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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愿回忆的往事】  (http://baoquanling.net/dispbbs.asp?boardid=175&id=108505)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2 11:36:00

--  【不愿回忆的往事】

    曾经有过东北八年的经历,太深刻了。讲一段小故事共诸位朋友欣赏,那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也可能发生过在你们的周围。姑且称为《不愿回忆的往事》吧。
  
    记得那是1975年的1月份,距离春节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我鬼使神差般的回到农场,厚厚的积雪,天寒地冻。那时,我下乡时单位的全称:黑龙江省**县**农场一分场 那时我还属于“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表现较好的,74年初调到机耕队开拖拉机,幸免和其他知青调到别的分场。当时我所在的连队仅剩下十几个知青,北京知青就剩下4个人,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在粮食加工厂),当时男女生还挺封建,见面都不说话。我和另一个北京男知青同住在一条大炕,他在发电厂上夜班,人送外号“小日本”,五短的身材,大眼珠子;因为个头小,老怕受别人欺负,平时一说话就登起俩大眼珠子,嗓门极大,活脱一个“老松井”,他比我大几岁,我尊称他为:“日本大哥”。冬天,机耕队基本上没活,白天到后山农具厂检修农具,修理大犁、轻耙、重耙、播种机、中耕机、康拜因,上午混各把小时就赶紧回宿舍烤火、侃大山,虽然天冷,却也混的滋润。晚上没事顺点小酒(我们的宿舍和酒房就隔一堵墙)就着白菜、土豆、辣椒、大蒜,边喝边侃,自得其乐。 回到分场里第三天,刮起了大烟炮,雪花象小刀一样割着人的脸,下午没事洗洗衣服,吃过晚饭,闲的无聊,就溜达到发电厂找“日本大哥”聊天。 我们的发电厂其实就是一台旧的东方红拖拉机引擎,北侧带着一台25千瓦的发电机,分场的照明都指着它哪。除了发电之外,同时还要给南侧的粮食加工厂输送动力,这台老掉牙的发动机说是54匹马力,其实比我小不了几岁,它单独带一台发电机时还勉强胜任,要是连上加工厂的3台小磨面机,发动机的动静就简直没法听了,就象瘦驴拉硬屎,憋的直吭吭。
  

   冬天,天黑的早,家属宿舍都希望早点发电,晚点停电,“日本大哥”很会做人,基本上都是提前二十分钟上班。机耕队宿舍离发电厂很近,走进配电室,一股暖流扑满而至,五、六平米的小屋打扫的干干净净。配电盘上安培表的指针随着发动机的喘息在墙壁上哆哆嗦嗦,屋顶的灯泡也呼明呼暗,在阴暗的灯光下,我俩喝着热水,卷着大炮,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算计着等风雪停了,到哪去下豆药野鸡,上哪下狍子套。窗外的寒风呼啸着,不知是在倾诉着什么?远处三排家属宿舍透出的恍惚灯光就象飘忽不定的鬼火。 忽然,发动机像久病的肺痨被一口粘痰堵住了喉咙一般吭坑了两声,熄火了。四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谁他妈的又装孙子哪”?“日本大哥”一边摸索着桌上的四节手电筒,一边忿忿的骂着。抓着手点筒,我俩一同来到发动机旁,仔细检查没发现异常,穿过发动机房,我们又推开连接着粮食加工厂的木门,里面黑洞洞、冷飕飕的。 我们分场的粮食加工厂是1972年新盖的砖房,大约长40米,宽10米,西头隔出一间榨油房,东头隔出一间机加工车间,中间这一段是存放毛粮和加工好的米面以及磨面机的地区,因为粮食加工粉尘较大,为了防止粉尘燃爆,所以加工厂里没有取暖。冰冷的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手电的光束划过黑色的夜空扫过墙壁,猛然间一个恐怖的图象闯入我的眼帘,磨面机旁边的一堆谷子上趴匐着一个人!?我和“日本大哥”都惊呆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当手电筒光柱缓缓抬起的时候,对面墙上映出一大滩厚厚的血迹,还未流下,已经被冰冷的墙壁凝固了,靠墙一米远的传动轴杠上挂着一枝滴答血的手臂。这时我们才意识到出事了,跑过去想把这个不幸的人拽起来。我伸手抓向她的右手上臂位置,只觉得手里粘忽忽、滑腻腻的抓住了一根硬棍,棍的头还有些剌手的感觉,我俩用力把她翻过来,从后边使劲推着,试图让她坐起来,但她始终瘫软着。“日本大哥”抽出手来用电筒一照,才认出这个受伤的人是北京女知青。此时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浑身抽搐,残断的右臂在破碎的棉絮里露出一节白骨,动脉的鲜血顺着残缺的棉絮不断的流淌着。“日本大哥”傻了,哆嗦着不停的喃喃自语:“不好啦,怎么办呀”?慌乱之余,凭着我仅有的一点医疗常识,迅速作出了决定,送卫生室!我让“日本大哥”帮我从后边拽起她,搭到我的肩上,但是她太重了,瘫软的身体足有一百公斤,(后来才知道当时她体重140多斤加上棉装)根本拽不动,没办法我俩只好换个位置,我从后面抱住她双肩下的腋窝,使出吃奶的尽头,一个爆发力把她象麻袋一样拽了起来,我用腿紧紧的顶着她的后腰,“日本大哥”在前面颤颤微微勉强把她背在肩上,蹒跚的挪了四五步,一个趔趄被她压倒在地,喘息着却翻不过身来。我用力从后面把她抱起来呈跪姿,她沉重的上半身瘫压在我身上,“日本大哥”挣扎着从底下爬出来费力的和我换了个位置,我蹲在她胸前,一手把她的左臂挂在肩上,一手紧紧抓住她的右侧裤腰带,在“日本大哥”帮助下,猛的一较尽,把她背了起来。(在东北前几年里,我一直赶大车,200斤的麻袋经常扛)调整好姿势,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卫生室走去。

  出了加工厂的大门,烟炮扑面而来,卷着雪砾无情的打在脸上、手上,象刀一样撕割着裸露的肌肤。分场卫生室离加工厂不过200多米,平时几分钟就能走到,今天背着生命垂危的人,顶着风,趟着厚厚的雪,走了几十步,就已经气喘吁吁,浑身大汗了,头上的汗水在寒风下迅速变成冰水顺着脸颊淌下,眼眉也被冻的难以张开,耳朵、手也渐渐的僵硬起来,背上有如千斤重负,我咬紧牙关,坚持着,一步一步向前蠕动,“日本大哥”在我后边一边用力的抬着她的屁股,试图为我减轻压力,一边狂呼着什么。渐渐的我的眼前冒出了一片金花,呼喊声也渐渐的有些遥远。忽然,她的身体猛一阵抽搐,整个人向左斜压去,一个趔趄,我单腿跪在地下,随着她身体的移动,我感觉到一根硬硬的骨尖刺进了我的领口,随着冰凉坚硬的抵触还伴随着丝丝的断续暖流。我拼命狂喘了足足两分钟,抓了一把热乎乎的雪,使劲擦在脸上,当头脑稍微清醒一些,体力稍微恢复了一点,继续挺起身腰,艰难的向前走去。风,继续狂舞;血,还在流淌,流进我的肩头,流过我的胸膛和后背,暖暖的。 夜幕里,不远的地方出现了几束凌乱的的手电光和断续含混不清且不耐烦的的责问声:“他妈的怎么又停电了”。援兵终于到了,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她抬进了简陋的卫生室。慌乱中,仅参加过三个月培训的“赤脚医生”——一个双鸭山的知青在油灯下,为她简单清理创面。随着生理盐水的冲洗,鲜血混着谷子粒顺着残肢与撕烂的碎肉中哗哗的流下,血压计的水银柱也仅仅停留在60—40之间。这个“赤脚医生”我们平时谑称其“劁猪大夫”。是因为他去齐齐哈尔参加计划生育培训后,经常在大家面前吹自己做计划生育结扎手术如何了得,像劁猪一样简单;但当时他确实表现出与众不同的镇静,迅速用橡胶带止血,注射强心剂,包扎伤口。这时电也来了,灯光下,分场的几个头也陆续到了,商议着下一步处理方案。只见“日本大哥”抱着一条棉被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里面包着的正是那条惨不忍睹的-------------断臂! 总场的电话打通了,黑灯瞎火的找不到农场唯一的那部大轿车的司机,我们机耕队的那台小四轮拖拉机也在场部解体大修,情急之下,我套上原来赶过四年的马车,冲进了风雪中。

   尖冽的鞭声撕破了风雪漫天的夜空,车厢板在冻出深深裂缝的土路上颠簸着,四匹马在我无情的鞭梢下狂奔,马背上迅速结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不停的喘着粗气,随着每一鞭子的落下,随着每一次沉重的颠簸,我仿佛都听见在七八层被子下她的痛苦呻吟。脚冻僵了、疼了,我扶车辕跟车猛跑,缓过来点再迅速跳上来,脸冻僵了、木了,我毫无表情,只是怒目向前,拼命的抽打那几匹驽马,心里想着:快,快点、再快点…… 场部医院的手术室里,值班大夫已经做好了准备。上了手术台,温度提高使她从昏厥中突然清醒,剧烈的疼痛使她在手术台上不停的翻滚,撕心裂肺的干嚎像尖刀一样刺透厚厚的手术室的橡木大门,两个护士根本就摁不住,我们同去的几个人被叫了进去,四个人摁腿,一个人摁左臂 ,我负责摁着她的断臂肩头。在紧紧的挤压下,手术剪很快绞碎了厚重棉袄、棉被心、毛衣、绒衣、汗衫、秋衣。 在强烈的手术灯下,残缺不全的上肢裸露出来。紧挨着腋窝处,止血的橡皮胶管死死的缠绕着,骨头从肘关节上边一点撅断了,胳膊上的肉从肘关节后边拽断,小臂内侧的肌肉一直到腋窝几乎全都被撕掉,露出白刺刺的骨头,动脉的血从扯断的脉管中一小滴一小滴的流着。看着残缺的肢体和鲜血,我胸中一阵恶心,几乎要晕了过去,我咬紧牙关,用力按着,按着。 紧张的处置开始了,吊瓶挂上了,所有能用的药品都用上了,在杜冷丁的作用下她逐渐安静下来,进入了昏睡状态,血压表的水银汞柱也慢慢的升到60—90。在她的残臂下,摆放着一个大平盘,清洗伤口的药物缓缓的倒在残肢上,泡沫裹带着的谷粒不断从皮下和撕裂的肌肉里淌出,我按着她肩头的手颤抖着,心也在颤抖着…… 在抢救伤员的同时,总场领导也在努力与外界联系,曾经因报纸上有过上海市一家大医院断手再植成功的报导,便直接与上海市联系,院方虽同意救助,但提出必须24小时之内送到。(据说手术成功率能达70%)交通成了大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空军。**县附近只有一个小型军用机场,每年都支援农场播撒杀虫剂,但得到的答复是因林彪事件后,所有飞机起飞必须要有中央军委的集体批示,唯一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面对着生命垂危北京知青,场领导与卫生院长反复磋商,决定先送**县医院抢救,再作另行打算。

   场部距离**县城90多华里,仅有一条用日伪时期修建的小铁路改建的公路,路况极差,以前每次回北京,我们都要在这条破路上颠簸二个多小时,骨头架子都能给颠散了。为了保证安全,医院做了几套方案以防不测。大轿车终于上路了,马达怒吼着,车灯光象一把利剑穿透黑暗,蹒跚的冲上公路。车上我和11个临时找来不相识的知青,6人一组,轮流抬着车座通道中间的担架,几分钟一轮换,为她减轻颠簸带来得巨大震动。吊瓶挂在车顶的扶手上摇晃着,一个护士手插在被子里防护着打点滴的针头,医生每隔几分钟测一次血压。也许是颠簸的太厉害,也许是止痛药过劲了,她又开始了呻吟、挣扎。我们轮流着,一手抬着担架,一手按着被子下的人,渐渐的每个人的脑袋上都冒出热气。车刚开过良种站,也就走了十几里地,她的血压突然降到生命的极限,医生无可奈何,只得作出调头返回的命令。 凌晨,车缓缓的回到场部医院,又是一番急救。人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但马上又面临严重缺血的问题,血压极不稳定,面色惨白,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状态,脸上每一个汗毛孔都出现微小的晶体,急需输血。可场部医院没有血库,而且春节前夕多数知青都已回家,总场只能发出紧急通知,通知各个分场,把现有的知青、职工、包括二劳改(刑满释放留场)、二劳改子弟都动员来献血。看着她面无表情、奄奄一息,无助的样子,我虽心急如焚,也只能是默默祷告苍天,保佑这个不幸的同乡度过灾难吧。 当时在场的有二十几个人,参加完化验,只有两人是B型血,通过交叉反应,完全符合输血的条件,其中也包括我。尽管我们同在一个分场,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这一夜的经历和她不幸的遭遇,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那一幕幕惨境不断在脑海里浮现,只觉得浑身血涌,同命相连,好象从她的身受的遭遇中也看到了自己,感到为她做任何事,作出多大牺牲都是应该的,必须的。我毫不犹豫的伸出自己并不粗壮的臂膀。粗大的针管不停的抽动着,我体内的300CC鲜血缓慢的注入了她那残缺的肢体。随着600CC的鲜血的注入,缓解了她暂时的危险。天终于亮了,上午又有80多人断续赶到,大概不到10%的合格率,陆续不断的血液补充,将近4000CC血浆的输入,终于将她从死亡线上挽救了回来。那天,我一宿没合眼,直到中午看见她脸上泛出淡淡红润,才到临时安排的场部招待所休息。

   那一年,我已经21周岁了,后来,我还经历了七天后把她送回北京;在宣武医院陪护了四个月;以至她出院后协助她家属与农场谈判工伤待遇问题;安装假肢问题;包括我77年回京后帮她办理工伤认定、提前退休、讨要拖欠工资;甚至在她神智清醒后帮他介绍对象;(她受伤后从75年至84年因严重脑缺氧基本神智不清)的那段不堪回首故事。 光阴似箭,时间荏苒,一晃三十年过去了,我虽然工作忙,但一直还小有联系。偶尔的小聚酣畅,过年过节的电话问讯。

    其实这只是在一个非常时期,无奈的时间、无奈的环境里发生的一件无奈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已被人淡忘了,或是深深的埋入心底尘封起来。有的同学提问:她因何受伤?在此,我只能作一简单解释。当时农场所有机械设备都非常简陋,发动机不能完成同步动力输出的启动。磨面机的动力,来源于主传动轴杠,需要人先将套在主传动轴杠(正在转动的)的两寸宽的传送带挂在磨面机的被动皮带轮上。那时的传送带是用皮带卡子连接的,按操作规程要求,挂皮带时不许带手套,带手套作业非常容易被皮带卡子挂上,但冬季屋内很冷,也不能取暖,那天她挂皮带时带着线手套,被皮带卡子挂上,胳膊被主传动轴杠扭断。当时农场认定是违章操作的安全事故,后经反复谈判认定为工伤事故。


--  作者:丁荫凯
--  发布时间:2013-3-12 1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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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荒难史,
一把心酸泪.
世人皆欲爱,
天公独怜才.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2 11: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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搔首鬓发纷落,乜眼望斜阳。
韶华逝,四季转换,庚寅雨雪砂扬。
琼葩晚,清明即至,街旁行人步履忙。
盼杨柳早绿,桃李枝杈含香。

旧事难忘,蹉跎跌宕,晦运催人狂。
熬严冬,头顶烟泡,疏眉凝霜脚生疮。
忍酷暑,汗淌垄沟,抢麦收,搧刀泛光。
小咬飞,蚊湮嚣张,粮黍归仓。

茅屋堪挤,夏热冬寒,通铺跑道长。
盼鸿雁,传报安康,掐指常算,何日放假,归探爹娘。
面粘汤凉,辘辘饥肠,炕头馋侃爆羊肉,哈喇子,漫涌腮囊。
狗盗鸡鸣,心无定念彷徨,酗酒群殴荒唐。

返城声急,装傻弄恙,夺路惘仓惶。
阳春起,新元初始,改弦更张,旧貌换颜,追补时殇。
勤奋务实,诚信为纲,谨慎宽容莫计较,虔求顺,温饱小康。
岁月随风化絮,一杯清茶,淡泊馨芳。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2 12: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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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丁老兄,【不愿回忆的往事】是以前写的。
--  作者:元梅
--  发布时间:2013-3-12 12: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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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不忍睹的事故. 幸亏你们遇上了,救了一条人命啦.......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3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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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的故事忒多了,老想有空闲的时候写出来作为自娱自乐的回忆。只是至今忙于琐事,未能如愿。下面将一段自己身上发生的趣事,以作茶余饭后的喷饭之乐吧。
    

      1974年春天,我因为“接受再教育”表现的比较好,侥幸留在机耕队73号拖拉机车组。我们车组是联合机车组,73号车也是我们一分场74年新配置的一台拖拉机,车组共有7个人,除了我一个北京知青外,还有一个是后勤白连长的侄子,其余五个都是二老改子弟。联合车组是指除了拖拉机之外,还有一台牵引式联合收割机(康拜因)。当时农场主要依靠这些机械设备完成农田耕作。我当时的职务就是给康拜因机手当徒弟。经过了播种、中耕,麦收的季节终于到了。

      麦收是农场最繁忙的季节,人歇机不停,昼夜两班转。当时我们分场只有两台牵引式康拜因,却有500多晌小麦和400多晌大田。麦收一开始,几乎凌晨4点就要到地头,晚上7、8点左右才能回宿舍,每天工作15、6个小时,由于地多机械少,只能采用先用割晒机把麦子在青黄接近成熟的时候放倒,经过晾晒,再用康拜因拾禾。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农机设备的使用效率。那时我们的口号也是“早上三点半,晚上看不见”。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师傅就催着起床,尽管困的不行,但是在师傅(二劳改子弟)的哀求下,还是得咬牙爬起来。4点到地头,麦茬还是湿的,必须等到7:30以后太阳把露水晒干才能开始拾禾,这三个小时的任务主要是保养康拜因,包括打油、换件、修理帆布带。当时我开的这台康拜因,据师傅说比我的年纪还大一岁,是1952年中苏友好时期的产品。整台设备除了发动机的机体壳子和大梁之外,全不是原装的,但是由于维修保养的好,至今还在发挥着作用。
  

      那天,我们车组在河边地块拾禾,烈日当头,一点风也没有,浑身臭汗,地表温度得超过了50度。干到中午12点多,刚吃完送来的午饭,康拜因的发动机不转了,一检查发现缸盖垫呲了,没办法,只好派人回去取缸盖垫,我和师傅忙着卸螺栓拆缸盖。拖拉机也不能闲着,在附近地块拖着大犁翻地。不到两个小时,缸盖垫取回来也安装好了,正要准备启动,我突然发现柴油细过滤器的接口油管漏油,那时,由于设备老旧,从油箱联通过滤器的油管不是金属的管子,而是一根好像是硬塑料的胶管。由于老化,接头已经开裂,柴油顺着裂缝滴滴答答的王地里淌,为了节约油料,避免浪费,我用刀子把有裂缝的那一段割去,但是硬化了的管子怎么也插不进过滤器的接头上。站在康拜因发动机的大梁旁边,我突然想起热胀冷缩的原理,想用火柴把胶管烤软,就在我划火的一霎那,只见一条火龙顺着火柴头燃起的瞬间,迅速的流淌到地面,在干燥的空气里,麦芒混合着柴油蒸汽砰的一声着起了大火,我当时真的傻了,在师傅的指挥下脱了身上的衣服扑打着火焰,空气中的火焰迅速燃着了满是油污的康拜因,黑烟滚滚,火苗熊熊,我的身上也烧出了几个燎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翻地的拖拉机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迅速的摘下大犁疾驰到康拜因旁,冒着大火挂好牵引钩,拉着满身是火的康拜因向科洛河里冲去。当时驾车师兄还挺有经验,及时关闭了发动机,拖着康拜因利用河边陡坡产生的惯性冲入了科洛河中,拖拉机在河道中只露出绿色的顶盖。整个的康拜因也进入水中一半,随着及时的扑救终于将火打灭。
  

    这在当时,可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最后经过n次的审查,由于我是知青,一直表现不错,而且动机是好的,所以没有被“贫下中农专政”。但着实把我吓得够呛,只好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爱咋咋地。只是我的师傅惨了点,被大会小会点名批评。后来据说冬天(我回家了)农场开安全会,还有人画了幅漫画,作为典型案例,“表彰”我的丰功伟绩呢。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3 9: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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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浪随风舞跹蹁,恶战又开篇。
新粮晾晒,扬场入囤,赤裸胸肩。

三级跳板悠悠陡,快步紧蹬蹿。
汗流浃背,弩眼狂喘,腿颤腰酸。

--  作者:王冠
--  发布时间:2013-3-13 11: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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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无语。只想发自内心的道一声——向您致敬!但无论如何总感觉你们农场的领导们还是不错的,毕竟在竭尽全力。祝愿那位女知青回城后生活的好,祝福她生命中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3 14: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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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楼上各位楼主的跟帖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4 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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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拉条子》

      72年冬天,山上缺劳力,我和另外3个没有回去的北京知青被派到山里拉条子。我们四个人挤在28轮式拖拉机的铁楼子里,颠簸了3、4个小时,来到了那个不知道地名的大山深处。钻进一幢破旧的棉帐篷,那就是我们今后一个多月赖以生存的新家。棉帐篷分为里外两间,里间大,住人。外间小,做饭。帐篷里的大炕其实就是用柞树条子编成的圏,里面铺上一层厚厚的豆秸和麦秸,上面再铺一张席子。里间的入口处有一个烧得红红的半拉瓜,炉火昼夜不灭,砖砌的烟道顶部有一根长长的铁管约30厘米粗,一直捅出帐篷的另一端。帐篷很矮,坐在两侧的地铺上一不留神就会让发烫的铁管燎一下。条件真是艰苦,躺在地铺上,头朝里,考的脑袋冒油,脚底下冰凉;头朝外,一脑袋白霜,臭脚丫子味薰人。好在当时人少,我们横着睡在地铺的中间,享受着半边热、半边凉的待遇。


              拉条子的工作很简单,就是钻进树林,把已经砍到的祚树条子拽出来,归棱到一起,等山下来车装好运走。据说当时林区劳动力少,所以就把每年的清山任务分派给附近的农场和屯子,按照每平方米留下两棵树为标准,谁清除来得条子归谁所有。我们就是负责把这些条子运回去。一起干活的还有八个后返场的“二劳改”,他们是我们来农场之前被提前遣散的,由于农村生活混不下去,又跑回来当临时工。我们每天的任务就是一起把散落在树林中的条子拉到防火道归堆,等连里的28胶轮车来,装满两个平板拖车就算完事。工作自己按排,完事自由活动,有一个“老广”负责大家的后勤生活。刚开始他们对知青比较敬畏,没过几天,看到我们并没有在干活和生活中歧视他们,彼此就都熟悉了。每天晚上吃完晚饭,我们就都全裸着坐在地铺上闲扯,冷了往中间凑凑,热了往后面靠靠,抽着“蛤蟆头”。我问座在对面的一个老头:“你是咋进来的”?
他不好意思的说:“我 我 我偷了一根缰绳”;
“那判了几年呀”;“三年”。
“什么”?我有些惊诧,噔着眼看着他:“不至于吧”。
“恩 恩 恩后面还栓着一头牛”,大家哄的一声笑起来。
“那你把牛还回去,不就没事啦”?
“那 那 那牛还拉着一挂车”,“把车还了,也不至于呀”
“这 这 这车上还拉着一车草 草”。
  听到这大家都不笑了,后来慢慢的才知道,原来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他当农业社的小队长,整个村里就剩下唯一一堆可以吃的草,他背着村书记偷回来给自己小队的社员分了。结果村里饿死了人。

        山上吃的都是山下带过来得,黑面、冻大头菜、粉条、海带、冻豆腐和可怜的一点豆油,油星极少。离过年杀猪还有段时间,好长时间没见荤腥,嘴里寡淡的很。一天早上,雪过天晴,棉帐篷周围都被厚厚的白雪遮盖着。只见“老广”兴高采烈的说:“今晚咱们吃一个肉丸的饺子”。见我们几个 知青一脸诧异,他神色诡秘的拿起一根一米多长手腕粗细的棍子和一条十来米长麻绳。只见他把麻绳捆在棍子的顶端,走出帐篷7、8米,在雪地上扫出一块黑土地,把木棍横着摆好,撒了一把小麦,就拽着绳子的另一端钻进棉帐篷的外间里。没过几分钟,一群傻呼呼饥饿的麻雀随着枝头的雪雾呼的一下落满了一地,在黑土地上翻滚着抢食吃,“老广”猛一拽麻绳,就见横着的木棍瞬间一捕楞,几十只麻雀立马被打晕,倒在地上氆氇着翅膀,其余被惊吓的麻雀哄的一声都飞跑了。我们兴奋的冲出来,拣拾着留下来的战利品。周而往复,短短的一上午就收获了一麻袋的麻雀。接下来的任务也不轻松,烧好一锅开水褪毛。只见“老广”那双枯干粗大满是老茧的手指来回的上下翻动,有如神来之笔。一只只麻雀被去毛脱皮,随着他手指的灵活摆弄,麻雀大腿和胸脯上的那点肉都被他拨离了出来。看着他汗流满面的专注,不禁想起了那首词:

  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无中觅有。
  鹌鹑肚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熬脂油,
  亏老先生下手。
  
  接下来的事就不必细说了,饱餐后,大家都掭着肚子,打着鸡屎味儿的饱咯,相互盘算着明天还吃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劳作,同来的一个北京知青外号叫“三儿”由于不大讲究个人卫生,犯了痔疮。深山老林没有药(其实分场医务室也没有),只好扛着。除了每天晚上烧点热水认真的洗一洗,就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一天他突发异想,光着屁股披上一件棉大衣,到外间的灶台前烧了几把豆秸,蹲在灶台上烤屁股,看着他咧着个嘴的惬意样子大家都在不停的和他开玩笑。他坚持不懈,每天晚上都蹲上灶台,自得其乐。
  这天,也许是白天干活有些累了,他蹲在灶台上有些犯迷糊,身子一晃掉到了锅里。当时没人看到他当时的狼狈相,不过屁股上烫出的两个圆圆的大水泡确实是挺瘆人的。后来把他送回山下,抹了一个多月的獾油才好。那段时间他每天只能光着屁股趴在炕上,不过使他为难已久的痔疮却奇迹般的好了。不过他的故事也成为了大家的笑谈。

       转眼,快到年根了,也许分场领导为了慰劳我们这些唯一在辛勤劳作的苦力,给山上送来了一头病的奄奄一息的母牛,这头牛因为生产小牛,得了产后风瘫,除了偶尔抬起头来挣扎着望望天空,身体四肢都不能动了,它将成为我们今后一段时间丰盛的美餐。这头牛我还是比较熟悉的,秋天拉麦秸的时候我还赶过它。他是一头个头不大的小雨牛,生性狡狤,不知是哪位老板子调教出来的,作为一个不称职的外套,干活从不卖力气。。拉着满满一车麦秸,里套、全套和架辕的那三头牛都把套绳绷得紧紧的,只有它的套绳永远是u字形,跟在后面卖四方步。打它一鞭子它不仅不往前冲,反而摇头晃脑的后退几步,再打,再退,直到牛屁股碰到右侧的车铺子板。气急了的我,用鞭座子使劲杵牛屁眼一下,它才慢吞吞往前小跑几步,屡教不改。为了整治它我把它塞进架辕的位置,但是他依然耍赖似的从不用力拉套。为了惩治它的恶习,我在车后楸的车厢板上钉上几颗尖朝外的大钉子,只要它一偷懒,牛屁股就会被狠狠的刺一下。一天下来,牛屁股被扎的血肉模糊,但是套绳却永远是紧绷绷得。不过晚上回来卸车后,却遭到大车排长的一顿臭骂:“你他妈的想吃牛肉啊”,不过马上它真的就要成为我们的盘中餐了。
  杀牛成了大问题。我们知青,年纪小,没有经验;而那些“二劳改”都因为怕杀大牲口损寿,都不愿意当恶人,一时间大家都僵在那里。他们都眼泪吧汊的盯着我们,最后“老广”用祈求的眼光对我们几个说:“你们年轻,火气盛,又是毛主席派来的,命硬,还是你们来吧,我给你们搭把手”。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拿起了那把唯一的菜刀。望着那头眼泪汪汪的牛,我在心里历数着它的劣行,让仇恨的情感慢慢充满胸怀,抡起菜刀向牛脖子上砍去。一连几下随着牛皮的滑动,居然连皮都没有划破。老牛瞪着眼睛,泪水哗哗得淌着。情急之下,我抄起平时砍柴的利斧,拼命的向牛脖子砍去,一连砍了十几下,牛血崩了一身一脸,终于将牛脑袋砍了下来,累得我在一旁呼呼喘气。接着大家扒皮的扒皮,开膛的开膛,没过多久大锅里飘出了煮牛肉的清香。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4 9: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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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真遭罪,历史慢回味,躲在草庐望星坠。
嗨!梦中见老娘, 人憔悴,醒来心欲碎。
今夜酣然醉,荒友大聚会, 高卧豪舍无意睡。
侃!多少知心话, 尽欢颜,天明不觉累。


--  作者:祝进光
--  发布时间:2013-3-14 15: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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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艰辛和贫困的生活是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只有时候不愿意回忆那种艰辛而已。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5 11: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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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扒火车】


  看了很多荒友的回忆都有扒火车的经历,尤其是上海朋友的一些记述,反映出他们高超的技术和精湛的水平,我在农场时就略有耳闻,如今得到了证实。他们机敏的算度和把握时间的精度,实现了“一票两用”的规划,令人赞叹。这里面还没包括如何玩弄伎俩找一张同样的车票回去报销,不过这都是过去那个年代发生的被逼无奈的事情了。那时这些都属于手段“保密范畴”,人知道得多了就不灵了。过去我们也经常各地区的朋友商议把车的方法与手段,以期达到免费回家的目的。除了一票两用和六个人买三张票属于高科技手法,还有一些密不传人的方式。比如带一张废车票躲在车厢厕所里,待查票的来了假装慌乱不及,车票掉进便池,票上沾满屎(其实是抹上去的),给人留下深刻记忆,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愿意检查你那张“污大大”的车票了。另外也有玩命的方式就是偷偷的配一把列车员使用的钥匙,当探知查票快到了,打开车厢门躲到车外,待无事后在返回,装作无事人(不过只能是在夏季)。不论怎样,扒车最终还是要靠运气。
  

   记得70年第一次逃跑回家,8月份省吃俭用攒了10元钱,9月底一开支,带着42块钱和另外五个北京知青单身简装逃离了农场,我们分场离嫩江县城35公里,逃到县城没费啥力。在嫩江火车站买了张站台票就直奔齐齐哈尔,到了齐市没敢出站台,就直接扒上去沈阳的火车,沿途人满为患,所幸无人查票顺利扒到沈阳。在站台转悠半天找不到回北京的列车,经过侦查,只好从一个大铁桥冒险跳出车站。在站前找了一家饭馆填饱肚子。两天一夜,疲惫不堪,最后有一个哥们实在不愿意担惊受怕了,大家花了15元2角,买了从沈阳到北京的车票,一直睡回了首都。到家赶紧洗了个澡,又到“东来顺”美美的吃了一顿涮羊肉,打着饱嗝回家了。


  在家混吃混喝了几个月,春节已过,返乡潮涌,我们六个人只买了四张票,我又踏上北归的列车,一路上在厕所里蹲了两天一夜,回到农场,一路没人查票,也没办法查票,车厢里人满为患。回到农场除了挨了一次批判就相安无事了,因为我们那里逃跑回家的人太多了,可是地还要有人种呀。后来有了探亲假,路费又能报销,所以逃跑之风骤减。那时本来工资就低,每年回一次家相当于减少我们两个月的收入,有了探亲假对稳定知青的心态起到极大的作用。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5 11: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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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黑友聚会忆当年,同甘苦,大炕结荒缘。

谈,春播秋收经霜寒,共扒车,探亲兜没钱。

谈,偷鸡摸狗为解馋?饥肠辘,至今不汗颜。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15 18: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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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同行真叫行,

诗词文章有真情。

题材专选下乡事,

内容详实有嚼劲。


--  作者:海山林
--  发布时间:2013-3-15 1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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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篇抢救生命的文章太感人了!太令人震撼了!可歌可泣、催人泪下的场景像是一幕幕电影打动着人们的心怀!然而,那么多写当年知青题材的文学作品和电影、电视剧,却都没有这样真实感人的事件!请“黑土同行”老兄整理资料写一个剧本;再现当年这段历史真相!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7 13: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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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药】
  

        在农场8年,大家同吃同住,时间一长就能够发现许多有规律的事情,比如说一个宿舍的知青闹红眼病,整个宿舍的人都能被传染,基本上都是两眼通红,就是爱干净的知青也难幸免,你没得红眼病,就会有人恶作剧般的把自己的眼泪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摸到你的眼上。其后果不得而知。
  

        所以我们这里流传着这样的话:干着同样的活,吃着同样的饭,喝着同一条河的水,拉着同样的大便。记得一年开春,冬储的菜没有了,分场的28小车从 × × 县拉回来满满一车海带,那段时间,知青就和海带干上了,海带丝,海带片,方形的,菱形的,海带炖豆腐,海带炖粉条,海带炖黄豆,海带炖海带。头几天大家还吃得津津有味,时间一长是在受不了,脖子都吃细了。到厕所看吧,拉的屎全都是一样的没有嚼碎的海带。就是赶上过年过节分场杀猪吃炖肉,也会有许多知青撑得放屁把裤衩油了。
  

        记得有一年,分场小卖部进来几筐柿饼,知青们都蜂拥抢购,结果集体拉肚子,大家一起排队抢厕所。我可能是吃的最多,拉的最厉害。多数人吃点呋喃西林就好了,可是我始终不见效,三天三夜每隔十五分钟就要来一次。俗话说好汉子架不住三泡希,那几天拉的我体重减少了20多斤,(原来120后来不足90)二级风都能给刮倒了,盖上张纸都哭得过了。大车排的北京知青套上牛车还把我拉到兽医房,找刘兽医给我开了一包马吃的呋喃西林,(又二分钱硬币那么大)吃了十几片也没管用,后来用分场的28小车把我送到 × × 县医院,给开了点氯霉素,打了一天点滴才缓过来。据说已经严重脱水再晚来几天要有生命危险。
   

        2007年夏,重返离开了30年的农场,见到了当年刘兽医的夫人,在接待宴会上还提及此事,成为餐桌上的笑谈。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7 13: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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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 百米大炕赛跑道, 炕头烫, 炕梢如冰窖.
唠, 粘牙馒头菜汤泡, 强下咽, 想家难睡觉.
唠, 春夏秋冬可劲造, 探亲路, 没钱买车票。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8 9: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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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大车】


  在东北劳作了八年,赶了五年大车,开了三年拖拉机,期间也干过农活,种过菜园子和杂七杂八的活。赶大车的时间最长年,从跟马车开始,到独立赶牛车、赶马车。我比较喜欢这个活,独立性强,套车出门后就自己说了算,只要按时完成任务就一切万事大吉。


  不过赶大车也是个技术活,比如说鞭子吧,里面就有就有很多文章。东北赶大车的好老板子,一般都有一长一短的两杆鞭子,长的表现老板子的粗狂、逎劲、阳刚;短的显示悠闲、阴柔、惬意。大鞭杆子长约两米二三,牛皮编结的鞭条抡起来呼呼带风,打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在笼音的地方声如打枪,一鞭子下来能把牲口的皮攋开一条血口。那时大家都曾苦练过打鞭子的准头和响声,很多赶大车的知青都有四、五米开外打麻雀和用鞭梢打牲口身上落着的瞎虻(牛牤)的精确鞭法。
 
  麦收时节,拉麦秸是大车排比较忙碌的季节,拖拉机牵引着康拜因在地里并排跑着,集草车冒着浓浓的烟尘,每隔上几十米,就会卸下一堆麦秸,又到了给家属送麦秸的时节。每天早上,大车排全体车辆一起出动,浩浩荡荡的二十多辆牛车马车,相当壮观。每辆大车的车厢板都绑上宽宽的跨杠。拉麦秸装车也是需要些技术的,有经验的老板子会把车装成倒梯字形,车头的麦秸高高的探出辕马多半个身腰,两侧能探出跨杠一米多宽,车尾也可以翘出一米多远,远看就像一艘昂首波涛的军舰。这样的一车麦秸,不管送到谁家,晚上都会被拉去喝酒吃烙油饼和蘑菇炖小鸡。

  冬天是赶大车最苦的季节。刚到东北那年,跟车上山拉条子。每天早上五点多知青宿舍还黑乎乎的,就被“张老叭”(后勤连副连长,当地老武警干部)轰起来。他每天一早总扯着个破锣嗓子喊着:“起 起 起,套 套 套,惯了就好了,惯了就好了”,由于没有主语,大伙认为他把大家都当成牲口吆喝,谁也不愿动换,这老东西就用他那冰凉粗糙的大手挨个伸进每个不动换知青的暖和的被窝里,在大腿里子上使劲抓一把。这样一来,连冰带痛,谁也不能再糗被窝了。(后来,我们知青集体捉弄了他一回,在门里横拽一条麻绳,将他绊倒后装进麻袋里,以后他就再也不敢轻易的骚扰我们了。)


  冬天的天气太冷了,我们一早起来套好车,沿着科洛河面厚厚的冰层向东北方向一溜小跑,老板子和跟车的一样都是在冰面上跑百十米,等脑袋冒汗浑身发热脚底下有点热乎气儿,才翻身跳上车铺子坐一会,同时两只脚要不停的牁的,直到又被冻得浑身僵硬四肢冰凉脚底板发痛,再跳下车继续跑,三十多公里的冰道要跑3个多小时。脸上带着的大口罩就像一块冰板,一眨眼眉毛就会冻到一起。一般十点左右就到了山里,接下来就是装车。我们跟车的要把散落在林间雪棵子砍倒的的柞树条子一根一根的拽出来,夹在腋下趟着厚厚的积雪拉到车厢板上,车老板站在厢板上把条子拽上来码好。树林里散落的柞树条子四处都是,新发的黄棉袄没几天就被针柴颗子挂扯的露出白花花的棉胎,劳动布的裤子也满是伤痕累累的三角口子。装车大约要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装好后还要用大绳把条子捆好,插上角锥用角杠把车刹紧,一天的活就完成一多半了。这时手快的车老板已经在车道上笼起了火堆,大家围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准备自己的午饭。那时为了照顾出车上山拉条子的我们,每天出发前每人都发六个牛肉馅大包子。这时都已经冻得铛铛的,烤包子真是个技术活。头两次上山,干完活以后肚子饿的咕咕叫,前心贴后心。把包子直接扔到火堆上,没一会包子就被烧胡了,用树杈扒拉出来一咬里面整个一个大冰肉佗,后来整明白了,才用二齿叉子把包子插好在火炭上慢慢烘烤,吃完饭每个人的脸色都和窦尔敦似的。回来的路上仍旧和来时一样跑跑歇歇与寒冷做着抗争。如果顺利的话下午四点多点天刚擦黑就能回到连队。如果不顺利就没谱了。

  记得那次和一个哈尔滨知青上山拉条子,赶到一处山坡特别陡,得有30度角,从山顶到山脚约两三公里,山脚下是一条横着的土路,装完车顺着山顶往下看都觉得瘆得慌,所有的车老板都砍了两颗和车轱辘钢板孔粗细的树干,插在两个轱辘中间,下山时,一辆一辆的单独走。其实车轱辘都被别着根本转不动,但是山陡雪厚路滑,一开始牲口不使劲大车不动,牲口稍一用力车就顺着山坡往下出溜,我座在车顶后面,老板子在车辕子边牵着辕马。由于重车下坡,辕马座不住大车,车速越来越快,前面三匹马没有负重越走越慢,那个哈尔滨知青又被脚下的树桩绊倒,辕马的头一下子就顶到中间全套的屁股上,于是三匹马一起向前猛跑。我回头一看不好,车老板从车后边的雪地上爬了起来,(据说是被绊倒后车轱辘擦着肩膀压过去了,)脸色惨白,跟在大车后踉踉跄跄的追车。一时,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车速越来越快,这时远处传来大家的吼声:“快跳车,跳车”!!!我连滚带爬的从车尾轱辘下来,皮帽子也飞了,满头满脸的雪,浑身摔得生痛。当我站起来往下看时,大车已经到了山脚下的路口,瞬间三匹马猛地往右一拐,大车一下子向左侧翻了过去。当我们气喘吁吁的跑到山脚,才看到大车两轮朝上,辕马四脚朝天。赶紧过去用鱼刀(赶大车专用刀子)把套绳割断,打开夹板把辕马拉了出来。经过检查,真万幸四匹马啥毛病没有,只是辕马后腿有些皮外伤。只好把刹车的大绳割断,用马把车拉翻过来,重新装车。干过这活的都知道拆垛装车比直接装车要困难得多,柞树条子支棱吧汊,经过人工摆装、踩压、捆绑、搅紧,所有的枝杈都杈在一起,并且翻车后都变成戗杈,要一点一点往外愣拽,四五个人帮忙足足干了将近四个小时,后来又有一辆车也翻车了,只好照方抓药。晚上到家时已经快半夜12点了,第二天一早依旧要按时出发。  那时节,最难受的就是两只脚,冻得和胡萝卜似的,冷的时候痛,热的时候痒,一双棉胶鞋,里面套一双毡袜,(刚去时买不起大头鞋一双就得多半拉月工资)第一次穿毡袜不懂规矩,直接就套在脚上,出车回来一脱鞋,前露脚趾头后露脚后跟,还以为毡袜质量不好,去小卖店与人理论,结果当然让人家一顿挤兑,原来还得里外用布包上还要像纳鞋底子多走几道针线才行。
  

  就是从十六岁起为了生存学会了做针线活,那时赶大车费裤子,尤其是屁股那一块,经常被磨出大洞,一开始送缝纫所补块屁股要三毛钱,觉的不如省下来卖烟抽。就自己动手,一开始总会和前边裤腿缝到一起,后来灵机一动把脸盆塞到裤子里面,问题就解决了,时间一长自己补得衣服越来越棒。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8 9: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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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曾经远离去,令此心何寄。
 梦中惆怅,蹉跎岁月,与谁同泣?
 霜风雨雪,凋摧花谢,蕙折兰郁。
  感天恩之幸,终结苦旅,望秋遥祭。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9 10: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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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进狼圈了】


  71年夏,铲地的活茬开始了,那时分场劳力不足,除了牛号、马号、猪舍、鸡舍、豆腐坊和放羊、放马、放牛必须留下的人之外,后勤连所有的知青都去参加铲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每天一大早,三个馒头两碗豆浆一下肚,知青们就扛着锄头,男男女女跟着浩浩荡荡队伍的向广阔田野出发了,最远的地块有十八里远,(到这次回去有人还讲起这片当年铲地时最怵头的地块,要走两个小时,那时根本没有交通工具,全凭两只脚腿着)还没到地头,人就累得不得了,肚子也早已饿得前心贴后心了。一天一个人四根垄,(每根垄1800多米长)一去一回是一天的活茬。刚进地一会儿露水就把裤腿全都打湿了,再过一个多小时,高悬的烈日能把人晒得冒出油来,没遮没挡的。刚开始大家还都比较认真,过一阵就有个别的人开始撒欢了,一溜烟推着锄头猛跑。在地里最不方便的就是“方便”了,男同志还好办,三个人一围圈就办了,女同志还得走回地头,到路边的林子里去。连长见往回走的人多了,就拼命嚷嚷:“把心放正了,背过脸就尿”!!!也没人理他。中午送饭的牛车来了,买好饭后大家伙都三三两两的坐在垄沟里顶着日头狼吞虎咽的吃饭。午后的日头更毒,为了早点完活回家,不用人催大家都自动的起来干活。傍晚,多数人都干完了自己的定额,只有少数一些女同志还在后面旮悠,为了赶紧回去,大家一拥而上帮助她们揬碌完。然后在连长的指挥下,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夕阳余辉的掩映下步履蹒跚。到食堂填饱肚子后,回宿舍打盆井水擦擦身子,都和死狗一样呼呼入睡。


  整个夏季,日复一日。一天夜里大约一点多钟,一个双鸭山知青突然发疯似的闯进宿舍,他那近乎绝望尖悧的恐怖瘆人腔调把沉睡在梦乡的知青惊醒:“羊进狼圈啦!!羊进狼圈啦!!!大家快起来呀!!!”懵懂之中大家纷纷坐了起来,等听清楚他的喊得内容就有人立刻破口大骂。这小子这时似乎清醒了一点,他喘息着说:“大家快起来,狼进羊圈了,大金子正逮它哪,赶紧去帮忙呀!”闻听此言大家(30多人)都纷纷穿好衣服,从铺底下取出镰刀、二齿叉子、冲出宿舍,把羊圈包围起来。

       “大金子”是一个二老改,人高马大,黑不溜秋,在一分厂负责夜里喂牲口和打更。这天夜里他和那个双鸭山知青一个班,双鸭山知青偷懒睡觉。他在马号夜里上料时听到不远处的羊圈有动静,就走过来看个究竟。我们分场的羊圈很大,大约有8米宽,20多米长,4米多高,是起脊的荆芭摸泥的土房,这种土房一般冬季都要抹一遍大泥,一般开春雨水会把泥巴冲的一块块的,露出里面编织的条子。里面有100多只羊。后来听别人讲,大金子趴在羊圈门口啥也看不见,里面黑洞洞的,就觉得满圈的羊不停的贴着圈墙跑肯定有问题,也不敢把羊圈门打开怕羊跑了,就回去把那个双鸭山知青叫起来,两人一起进了羊圈关好门,把马灯高高的举起来,这时才发现有一只比普通黄狗大一圈的狼,夹在羊群中贴着个头高的几只大羊身边跑着,羊群跑过的地方露出了几只死羊。大金子毫无惧色立刻冲进了羊群,顺势抄起了狼的一只后腿,只见这只狼猛地回过身来,一爪子挠在大金字的面门上,把鼻孔都挠破了,脸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印,看着满脸淌血的大金子,那个双鸭山知青吓得惨叫一声扭头撒腿就往我们宿舍跑,于是发生了之前的故事。当我们拿着叉子、镰刀高举火把包围了羊圈时,就见大金子用身体牢牢的挤靠着羊圈的大门。

        当时,大车排长叫“许大马棒”是齐齐哈尔的知青,这人按东北话讲“虎了吧几”的,他把大家分成三组,一组守住东墙头,一组守在西墙头,(东西墙头上边都有通风口)他带着十个人堵住羊圈门口,大家一起呐喊,冲了进去。狡猾的狼看到外面人多势众,嗖嗖几步爬上了墙,从西面的通风孔窜了出来,落在我们准备好的包围圈。大家不停的挥舞着火把,有的端着二齿叉子,有的端着四齿叉子,还有挥舞着镰刀。由于心存恐惧大家都不敢围得太近,三十多人把狼团团围住和狼暂时形成了对峙。看着孤立无助的狼,远方传来噪杂的人声,其他连的知青也赶来支援了。当大家感觉倒这只狼跑不了的时候,个别知青懈怠下来,一个北京知青把手里的四齿叉子叉头朝下杵在地下,用嘲笑的眼神看着那只绝望的狼。突然这只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了这个北京知青,惊慌中他来不及反应,狼的爪子已经搭在了他的肩头,他下意识的用拄着四齿叉子的双手向外一推,身体向后倾倒,只见那只狼从他胸前一跃而过,狼的后爪在他手上挠出一道爪痕。当大家缓过神来时,这只狼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在大家的叹息中,排长安排几个人把大金子和那个把狼放跑的北京知青送到分场医务室清理包扎伤口。当时分场医务室的大夫是个老“右派”姓李据说还是个专家,他立即提出让这两个受伤的去齐齐哈尔医院打狂犬疫苗,但是分场领导当时没有同意,主要是考虑夏季大忙时节,没有必要兴师动众影响生产,就搁置了下来。一周后,大金子突发高烧,分场派车把他和我们那个倒霉的朋友送到县城,坐火车到齐齐哈尔医院救治并注射疫苗。经过治疗大金子又重新回到农场上班,那个北京知青半年后借机办病退回京,后来据说没事。


  过了两个多月,大金子旧病复发,高热、恐水,去齐市检查已是狂犬病晚期,无法医治。为了避免传染别人,在分场的外围,给他找了一处废旧的土坯房,派一个二老改护理他,在他清醒的时候给他喂点饭,在他迷糊的时候把它捆起来,过了不长时间大金子就一命呜呼。


  就在大金子死后没有多久,天气渐渐的冷了,羊圈的羊群也发生了异常。一开始有两只羊不吃不喝,逮谁顶谁,把这两只羊关在一间小土房里,两只羊就使劲往后退,一直退到房犄角,然后相对着冲上去,高高跃起头顶头拼命的撞在一起,砰的一声同时倒了下去,过了几分钟两只羊又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重复着之前同样的动作,紧接着羊群里有越来越多的羊犯起了同样的毛病。经过分场和总场的兽医确诊,这100多只羊都传染了狂犬病。为了防止扩大传染当时提出两种处理意见:一种是就地屠宰挖坑焚烧深埋;另一种意见是宰杀后将毛皮和内脏挖坑焚烧深埋,理由是羊肉在90度以上高温超过两个小时狂犬病菌可全部杀死,当然这是大家都乐意接受的方案。于是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能吃到水煮羊肉了。食堂没有那么大的锅,每天就用给牛马餬料的大锅,一锅可以煮四只羊。锅里灌满水撒多半簸箕大粗盐,放一挂辣椒,烧开锅后焖一宿,那肉香味把马号的臭味都盖住了。
        二毛钱一大饭盒,连着吃了十几天真是吃腻了,知青宿舍都成了回民宿舍了,满屋子都是羊膻气味儿,那时哥几个开玩笑说:“这羊肉吃的,放屁一使劲能蹦出两羊犄角来”后来发现煮羊肉的大锅凉了以后,锅里漂着一寸多厚的羊油,凝固了硬的铛铛的,也不要钱,就偷着挖了一脸盆,架上火烧开了炸馒头、炸窝头就着热乎气沾点辣椒面或者臭豆腐吃着真香。        后来,家属院的小猪和猪舍的半大猪被狼叼走了几只,而且这只狼还是狂犬菌苗携带者,农场下决心为民除害,防患未然。


  冬天,皑皑白雪把黑土大地遮盖的严严实实,一分场来了两个牛比哄哄的家伙,据说是总场请来了高人。脖子上挂着高倍望远镜,肩扛着两只带瞄准镜的半自动步枪,一时人情鼎沸,杀猪把酒,酒酣耳热之际,哥俩互相吹捧,都是如何了得的神枪手,好像干过不少类似于上山打老虎,下海擒蛟龙,的丰功伟绩。酒足饭饱之后分厂的保卫干事陪着他们四处熟悉地形,当走到家属宿舍区的边缘时,突然其中一位好像发现了情况,举着望远镜向远处的草甸子深处张望,随即爬上了一个麦秸垛,举枪校正标尺,只听枪声一响,众人以为恶狼毙命,走近一看原来在草丛里躺着一只被击毙的家养小狗,不过这一枪也打出了高人的威风,给人以希望,让大家感觉到了那只豺狼的死期即将临近。过了几天依然没有胜利的捷报,又过了半个月,两个枪手踪迹不见,后来才听说一天夜里,两个人在猪舍附近蹲守,那只狡猾的狼从他们背后冒了出来,等他们发现了,慌乱中几枪都没有击中,黑暗之中狼又安然无恙的溜走了。后来分场里流传着这样一套磕:“狼是一只没灭了,猪到灭了好几口”。不过总算是对狼有了震慑,一冬天都没有再发现那个可恶的家伙。第二年开春据说有人在附近的山里看见那只狼的尸体,脚上还带着打狼的的夹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19 10: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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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长殇, 草棚梦正香,

筋疲力竭恨阳光, 敲门巨响哐哐。

三点摸衣慌张,五个馒头就汤,

执锄未铲半垄,肚皮饿的发慌。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19 20: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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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进狼圈了】

黑土长殇,羊圈进饿狼。

黑不溜秋大金子,孤身面对凶残。

不料畜牲张狂,二劳改子遭殃,

顶头上司发话,人命一条从良。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0 9: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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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黄豆】


  每位荒友都有过回家探亲带些黄豆的经历,东北的大豆籽粒饱满,圆顿顿的煞是惹人喜爱,也是当时回京馈送家人、亲朋的上好礼品。无论是煮的、炒得、炸的、笋的、酱的都是当时物资匮乏阶段上好的美味佳肴,俗话说:“家趁万贯,不吃盐豆就饭”意思大概就是说盐豆就饭会越吃越香,会把万贯家财吃揬碌了,但是带回来黄豆的来源途径是有很大区别的,有的知青和当地家属关系很好,临行之前接受老乡馈赠;有的老实人则自己出资购买;最后一种就是善意的偷点,老北京人管着叫“顺”大概多数知青都干过这种差事,下面讲一个真实偷黄豆的故事以博有过同等经历的朋友一笑。


  大秋开始了,晒粮场堆满了丰收的果实,扬场上囤一片忙碌,女知青把着大搓子撑着麻袋,装着晒好吹净的大豆,男知青则輖肩、扛袋子上三级跳,往囤子里卸粮食,歇晌的时候大家披着自己的大衣或棉袄躺在小山般高的大豆堆上,其实衣服的口袋底子都已经偷偷的打通了,一边用眼睛瞄着晒粮场负责的,一边非常自然的把黄豆一把把装进衣兜,每天顺个三五斤,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攒个几天就能凑一提包,藏在自己的箱子里作为回家时的最好礼品。


  我们连的一个北京知青,外号“华子”。由于老泡病号,几经努力才申请了一个给宿舍打扫卫生烧火烧水的好差事,所以晒粮场里的好事自然没有他的份了。他自然是不会甘心的,于是经过苦思冥想周密筹划开始实施他的“劳菲尔计划”。晒粮场离知青宿舍不远,一天中午他趁着中午大家都回食堂吃饭的时间,拎着两个提包,偷偷溜到晒粮场,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迅速装满两提包黄豆,飞也似地跑回宿舍。孰不知,螳螂捕禅黄雀在后,就在他进入晒粮场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看晒粮场的人是个二老改子弟,见“华子”偷粮食没有声张,怕挨揍,在远处悄悄跟着,一直远远的目送华子跑回宿舍。知青们吃完中午饭就三三两两的回到宿舍休息,连长怒气冲冲的闯进来直奔华子而去,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默默的静观事态的发展。

        连长指着“华子”的鼻子怒吼道:“你敢偷大豆?有人看见了,还偷了两提包,你胆不小呀,赶紧交出来!!你不老实交代晚上开会批判你!!!”(过去华子因为捣蛋曾经受过n回批判)只见华子面无表情带搭不理的样子,不屑一顾的说:“谁说我偷大豆了,你把它找出来,我还说他偷大豆呢!再说你也得有凭有据呀,凭啥污蔑我。如果你不信可以搜呀!”说话间,掏出钥匙打开箱子,说:“你看,你看,看清楚。要是搜不出来我跟你没完。你要查不出两提包大豆,你赔我两提包!!”经过一阵翻腾,箱子里、被褥里、床底下、顶棚里整个知青宿舍的公共区域,甚至宿舍外三十之内的草苛子或是有可能隐藏物品的区域都没能发现两提包大豆。

        连长阴沉着脸,无言以对。但是凭直觉他还是怀疑“华子”,于是他把平时在间屋和“华子”关系比较好的知青叫过来,一一检查他们的箱子,虽有少量斩获,但最终也没有查处那两提包黄豆。连长悻悻的说:“算你狠,你给我放老实点,要是再让我发现了,有你好果子吃!”随后扭身走了。大伙都诧异的看着这小子,搞不懂究竟是咋回事。只见“华子”一脸坏笑,抽着烟默默不语。


  后来歇探亲假在北京一起喝酒,有好事之人盘讯此事,他才狡狤的娓娓而谈。当时知青宿舍都是对面的两条长长的大通铺,铺底下是长长的一道火拢,火拢是用砖砌的,火拢内部有两条烟道,取暖时要在外屋灶坑烧火,火苗顺着烟道把火拢烧热取暖。原来这小子早就算计好了,他利用自己工作的便利,提前把知青宿舍的火拢里侧的砖头扒开,用泥土堵塞了里侧烟道,剩余的空间就成了他储藏大豆的密室,大家谁也没想到灶坑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只从一条烟道里通过。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0 9: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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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响,
更深夜半饥肠辘。
饥肠辘,
寝难安寐,拽衣蹬裤。

食堂撬锁悄然入,
胡寻乱找填空腹。
填空腹,
肚歪嗝涌,鼾起通铺。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0 10: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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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黄豆】

黑土长殇,场院扬场忙。

近水楼台顺大豆,探亲孝敬爹娘。

吊儿郎当华子,不曾顺得心伤,

能人自有高招,密藏炕洞窝赃。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0 11: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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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回忆的往事》

黑土长殇,往事摧心肠。

黑灯瞎火自发电,胡搞将人弄伤。

日本大哥惊慌,黑土同行顶上,

两人齐心救人,断臂妹子命长。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0 11: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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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拉条子》

黑土长殇,条子拖下山。

破棉帐篷安了家, 出工闲扯喝汤。

缰绳栓牛车草,麻雀解馋老广,

利斧砍下牛头,獾油治好痔疮。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0 16: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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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火车】

黑土长殇,日夜想爹娘。

情急无奈偷着跑,四十二元轻装。

路途实是艰难,花子氓流一样。

省下银子犒赏,东来顺喝羊汤。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0 17: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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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药】

黑土长殇,吃住同一家。

海带一车可劲造,拉出粑粑一样。

伙食实在太差,抢购柿饼解馋,

不料滑肠拉稀,兽药一包无恙。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0 18: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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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大车】

黑土长殇,成了赶车匠。

卅里冰道随车跑,冒汗喘气趴下。

那活有苦有甜,还能学缝衣裳,

油饼小鸡蘑菇,俨然大爷模样。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0 20: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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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发生的趣事》

黑土长殇,收种鞋忙掉。

接受再教成绩好,康拜因上坐了。

起早三点半钟,晚归看不见脚,

割机着火快跑,小命捡了一条。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1 1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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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徐捧场,

谐趣黑土同殇。

岁月烟消云淡,

多少往事荒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1 10: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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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知青神秘之死】
  
  春节就要到了农场里冷冷清清的,大多数知青都在陆续准备回家过年,大食堂已经忙了好些日子,黑龙江本省知青会在临走之前买上几十个馒头,冻硬了之后用毯子打成行军包带回去,东北地区城市物资供应非常紧张,都指望着知青带回点白面馒头和各种山货,其中不妨也有一些偷鸡摸狗的行为。我们分场70年时鸡舍还有上千只鸡,没过两年就都被知青整光了。


  到了年根,大车排就剩下7个北京男知青留下猫冬。有一对哥俩,负责白天放羊;还有两个每天赶着牛车去科洛河边拉水,还有我和另一个负责给知青宿舍拉烧柴,由于剩下的人不多就都集中到一间屋子居住,剩下的那个负责值日。大车排的宿舍东边不远也就是20米,还有两幢独立的土坯房,一间是种马室,另一幢是兽医室,兽医室里存储着很多兽医药需要24小时有人值班烧火,主要是防止药品给冻了,值班烧火的是从农田连借来的一个过节不回家的北京知青。


  白天大家各自重复着自己的工作,晚上吃完饭,哥几个在烧得热气腾腾的屋里洗漱完毕,穿着个小裤衩,卷着大炮,或闲聊着一天的见闻趣事,或相互调侃找乐。偶尔在兽医室值班的北京知青也过来凑趣。他白净脸膛,浓眉大眼,人很精神,说话有些腼腆。和我一届都是69年一起来的,但不是一个学校的,他家就住在南横街盆儿胡同北口。他算是在北京知青中公开交朋友比较早的一个,他的女朋友也是北京知青,过年没有回去,两人几乎每天都泡在兽医室,所以我们是轻易不到他那边去。
        冬天经常刮“大烟泡”,风起雪疾一连几天,早上起来连门都打不开了,厚厚的积雪把通往户外的门餬的死死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门前的积雪推开,地面积雪都有一米多厚,从大车排到大食堂的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雪堆里爬,齐腰深的雪凝固着人的脚步,整个世界白皑皑的。


  冬天,天黑的很早。夜晚,时间像凝固了一样。那天我们依旧躲在暖和的宿舍里打牌的打牌,洗澡的洗澡,我吹着口琴打发着无聊的时光。大约7点半左右,好像听到有人在敲宿舍的玻璃。结满冰霜的双层玻璃啥也看不清楚,只是感觉有个人影在那里晃动。面对着屋外漆黑冰冷的世界大家谁都不愿意主动应答,都怕没事找事。过了一会敲玻璃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越来越重。“敲什么敲,别他妈敲了,三公两母的还留着下仔儿呢,你丫不会进来,门没关!!!”一个北京知青冲着外面大声喊着。接着顺着窗缝断断续续一个女生的声音:“求求 你们 帮着 看看 兽医室出事了”。这是看兽医室北京知青的女朋友的声音,哥几个迅速穿好衣服冲出了宿舍。“发生啥事了”?大家焦急的询问着,“我也不知道,你们帮忙看看他好像晕过去了”。接着她带着我们一起来到兽医室。


  兽医室一共两间房,里面一间是药品间,外面一间是办公室,外面还有一间存煤的过道。(全分场只有场部办公室和这里烧煤。)兽医办公室南侧窗口有两张对头码放的办公桌和两把椅子,靠西墙有一张破旧的靠背三人沙发。那个男知青脸色惨白,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身上盖着那件下乡时发的绿大衣。摸摸他的脑门,冰凉;摸摸他的手,也冰凉。大家不知到底是咋回子事,就问那女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他帮兽医家上山拉条子,回来就说有点累,吃过晚饭我们正聊天呢,他就迷糊过去了!”
  “多长时间了”
  “大约有一个多小时了,我以为他睡着了,后来发现他好像不出气了,觉的害怕,有些不对劲,才来麻烦你们”。


  于是我们几个人做了分工,留下两人看守,其余的有陪女生去一连找赤脚医生,有的上场部办公室报告。一连的赤脚医生是个女的,齐齐哈尔市昂溪人,个子又矮又胖,比我们早下乡一年。刚来的第一年冬天文艺演出,她好像扮演一个样板戏的女主角其中一句台词:“天漫漫,地漫漫”;知青们都管她叫“天漫漫”。尽管她医术不高,但是平时知青有病,她总是嘘寒问暖,工作态度特别认真。已经钻进被窝的她听说我们的来意,迅速起身背着药箱跟着我们出发了,路上她怕自己不能独立处理,就让我们到二里地外的家属区叫李大夫。


  李大夫夫妻俩都是医生,因为都是右派,也在分场接受教育,据说都是教授级专家,所说无权在分场医务室给人看病,但是一般人有了大病都会找他们,场部领导都对他们另眼看待。


  来到兽医室,“天漫漫”立马进入角色,测体温,量血压,看瞳孔,接着打针、灌药,半个小时过去了,病人毫无起色,看着她额头渗出的汗水,我们却无能为力,只能不断的填着煤,把炉火烧得更旺。这时李大夫夫妻赶到了,他指挥“天漫漫”直接胸刺注射大剂量的强心剂,几分钟后,他沉重的宣布:“太晚了,已经无法救治了”。一个十八岁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分场场长、副场长和保卫干事也都赶来,询问了抢救情况后,在兽医室内外做了细致的检查并对我们几个分别作了询问记录后,安排我们几个分成三班,轮流值班,守卫尸体不出意外。        一个知情神秘死亡,在当时也是一个重大事件,总场经过研究,一方面电报通知知青家属,一方面展开了细致的调查。当然,我们除了看好尸体,配合调查,其余的情况就一概不知了。


  为了防止室内温度过高造成尸腐,按照领导的命令,转移了兽医室贵重的药品,停烧了办公室的火炉,兽医室变成了停尸房。值班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冰天雪地的不让生火,屋子里阴森森冷冰冰的,两张办公桌靠西墙一字摆开,尸体停放在上面,破沙发横挡在办公桌前,防止尸体掉下来。我们值班的在屋子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全副武装在屋里转圈,待快冻透了的时候,轮流回不远的宿舍缓缓。兽医室门口的电线杆子上点着一支刷了红油漆的灯泡,在月黑风高的飞雪中,远处一看晃晃悠悠的就像一小团鬼火,没有人敢过来。那北京的哥俩正赶上晚上值夜班,夜里困极了坐在破沙发上睡着了,哥哥突然觉的脖子一阵冰凉,回手一摸一只冷冰冰的手贴在他的脖子上,他怪叫一声跳了起来,一看原来是尸体的胳膊滑掉下来,塞到他的脖子里。后来大伙开玩笑说:“那哥们怕你晚上睡着了冻着,招呼你呢”!不过打那次开始,谁也不敢在值夜班了,场里只好换了个“二老改”。


  过了一周,那个死去北京知青的父亲和哥哥来了,在农场受到了及其热情的款待,我们几个作为当时的见证人也出席了分场的盛宴,并把我们所知的情况如实的向亲人们做了说明(农场领导希望证实他们的介绍)。出于礼貌和同情我们也单独请他的哥哥和老父亲在宿舍喝了顿酒,想了解一下他的死亡原因,同时我们也建议他的老父亲和农场领导协商申请工伤,我们的理由是他死在值班的岗位上,应该追认为烈士,起码家里还能多得到一些抚恤。老人忧郁的说:“孩子才十八岁,啥事也不懂,人都死了,要钱和虚名又有什么用”?


  他们很快就和场领导达成了协议,开始了入土为安的准备。在东山选了一块墓地,山下就是冰封的科洛河道。天寒地冻,四五个“二老改”轮流轮锤打眼,用炸药崩了一个墓坑,一口松木棺材呈殓了他十八岁的尸骨,入殓前老父亲把死者手上的上海牌手表摘了下来,递给了他的女朋友。


  随着棺材入坑、掩埋,我们都默默的静立着。接着保卫干事指挥那几个“二老改”活灰、砌砖、伐楦,那时分厂里根本没有水泥,就是有,大冬天的也得冻了,其实就是用化肥和泥砌砖,为他建造了第一座知青的墓地。木碑上写着北京知青***生于某年某月某日,卒于某年某月某日。几天后他的家人离他而去。至于他的死因我们始终不知道,尽管大家心存疑虑,愤愤难平,却也无可奈何。


  几年后,在帮助处理北京女知青断臂后的伤残待遇,一次与分场的老会计喝酒聊天,在微醺之时(他那时参与了处理此事)他神秘的告诉我:“你知道你们北京的那个知青是怎么死的吗?”我当然想知道这个不解之谜,于是又敬了他几杯酒,他才娓娓道出各种缘由。


  原来,那个故去的北京知青到了农场后没有多长时间就开始交了女朋友,当时农场不允许知青搞对象,管的也比较严。两个人就利用冬天不回家看兽医室的好机会偷尝禁果。那天,他帮兽医家山上拉条子,冻累了一天,晚上两人又男欢女爱,在乐极之时男方突然昏厥,中医谓之:“阴寒”,此时若不慌乱,保持不动,则过一会可自然缓解。没想到女方年幼无知不谙世事,慌乱之中将男方推将下来,又没有在最佳时间内寻求解救,导致对方寒深而故。当时听了老会计一番高论,由于年轻,不甚理解,后来回北京参加工作后偶尔与一老中医探讨,才知果有此事,万分之几的比例。


  看来人生确实是要经历多种磨砺,但多种体验未必会成就幸福,把挫折看作一种财富,但无知永远会让挫折成为痛苦,只有掌握知识才能让人生更加多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1 10: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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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如烟》
渐秋霜染鬓脊背驼,往事渺如烟。
谕垦荒令起,嚣霾漫荡,泪浸民间。
送站疾流潮涌,泣哽映旗幡。
漠漠青春路,一片呜咽。
岁月蹉跎堪记,汗洒黑土地,科洛河边。
朔风飏湮际,酷暑战更天。
思亲人、寝寒难眠,
逝年华、虚度懑蹒跚。
谁知我、宸望星罡,伫怨心端。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1 2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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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青神秘之死】

黑土长殇,大漠成“故”乡。

同车离京赴边疆,浓眉白净模样。

冬天留场值班,寻求爱情滋养,

不期年轻莽撞,鬼使神差阴寒。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2 10: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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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鸡]
  
  一分场的鸡舍建在东边山上的半山腰,距离一分场场部有十多里地,建筑规模像一栋知青宿舍,很大。山下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泡子,象一弯明月,大家都叫它“月亮泡子”。

        鸡舍里养着两千多只鸡和上百只鸭子、大白鹅。鸡舍紧东头是饲养员的寝室,住着四个双鸭山知青。她们每天负责把鸡鸭鹅放出来,打扫鸡舍、喂食。我们经常赶车从哪里路过,看着漫山的鸡和月亮泡子里漂浮的鸭子和大鹅,心里老有一种年轻的冲动。那年月,很长时间吃不到肉,嘴里寡淡的紧,很多人都惦记着那群跑得飞快、吃不到嘴的肉。


  那年我们大车排配合农工连在月亮泡子对面的大田里割蔴、搭蔴排、沤蔴。他们一部分人负责割蔴、打捆,我们负责装车、拉到月亮泡子边,另一部分人负责把捆好的黄蔴绑成蔴排扔进月亮泡子,然后压上石头把蔴排沉入水底沤蔴。

        沤一段时间后还要起蔴,架在地里晾干,冬天没有下地的农活时,知青们就在宿舍里扒蔴,我记得当时一个人一天的定额是二斤。从泡子里起蔴这活也是够遭罪的,要光着膀子钻进水里把压载的石头捞出来,蔴排就自己飘起来,臭哄哄的,熏得人要吐,打开蔴排从水里把一捆捆的黄蔴捞出来,凉在地里,起蔴的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在月亮泡子里呆一会就得上来喝口烧酒缓一缓。

        当时所有的人看着满山散步的鸡群都只能想不能动。原因很简单,连长就在一边站着呢。


  终于有几个北京的知青按耐不住了,赶在一天夜黑风高的晚上,哥儿三个偷偷溜进马号,趁马号饲养员上完料歇晌的功夫,悄悄的拉出来三匹马,顺手捎上一条麻袋,拽着马溜出场区,就骑马直奔鸡舍而去,到了鸡舍,这三人也怕被人认出来,把马拴在山坡下,脱下背心遮住脸,顺坡而上。

        来到鸡舍门口打着手电用小刀把门拨开钻了进去。哥几个钻进去后发现鸡都趴在鸡窝里和鸡架上休息,其中一人颇有经验,他轻轻的把手伸进鸡的肚子底下,然后慢慢的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鸡背,慢慢的把鸡托出来,抱在怀里,然后让另一人一手猛地攥住鸡脖子,一手攥住鸡脑袋,用力一拧,小鸡还没叫出声来就一命呜呼了,还有一位就撑着口袋等着装鸡,不一会十几只鸡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随后他们将鸡舍的大门掩上顺山而下。其实他们的行为已经被那几个双鸭山女知青发现,他们只看见几个蒙面大汉,在凌乱的手电光下,其中一个秃子甚为耀眼,只是不知虚实,不敢贸然而动。


  这几个人得手之后,迅速骑马返回,至于后来他们如何还马归号,如何饕餮解馋,不再敖述。第二天一早这哥几个还在蒙头酣睡之际,就被三呼五喝的扭到分场保卫干事的办公室,一检查,他们牙缝里的肉丝还没剃干净呢,接着就是检查、交代、批判、斗争,暴露线索的原因之一就是全一分场只有北京人里有一位剃着甑光瓦亮的大秃瓢。


  后来我们大车排开大会,那个“张老叭”连长舞着枯柳树枝般的双手对偷鸡的知青上纲上线:“我说这两天怎么信号弹咣咣的起呢,骑马报信去了吧”!


  过了不到两年,鸡舍的知青都失业了,鸡、鸭、鹅都在不经意间消失了,所有的知青都像魔术师,用各种方法将美味消化在自己缺油少味的胃里。随着知青返城人数的不断增加,鸡舍也慢慢的倒塌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2 1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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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牵驽马, 幕下飞驰奔远道。

为解嘴馋补油水, 东山禽舍大门撬。

手持电筒照。

蹑足伸手托腹底,抚摸颈背鸡不闹。

顺势掐脖拧脑壳, 敞开麻袋往里撂。

出声的不要。

宿舍柴锅水沸腾,火舔灶眼青烟冒。

退毛开膛大锅煮,粗盐辣椒调味道。

被窝闻香笑。

饕餮未觉佳肴美,狼吞虎咽肚皮爆。

打扫战场灭痕迹,加把柴火全烧掉。

晨起装病号。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2 11: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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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鸡]

黑土长殇,嘴巴淡出鸟。

月亮泡子有美味,小鸡大鹅蠢鸭。

夜黑风高溜马,背心遮脸扮假,

抚背托出拧脖,小鸡如数拿下。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5 13: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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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娱乐生活】

  在农场接受再教育的八年里,除了每日辛勤劳作之外,娱乐与学习也是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谓娱乐不过就是大家在一起穷欢乐。按照当地老乡的说法:你们可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你们这帮小子到东北来还混个时髦的说法叫“知识青年”,按老辈的说法不就是他妈闯关东嘛,你们和“盲流”有啥区别,“盲流”倒过来念不就是“流氓”嘛,你们呀整个一帮“流氓”。得合!


  不管活有多累,日子多苦,伙食多差,十六、七岁总是童心未泯的时期。刚到农场不长时间,我们连一个北京的老高二(比我们大好几岁),我们都尊称其为:“铁头老僧”。他是北京66中的,因为学历高在分场当统计,平时工作比较闲逸。每天晚上点上油灯,大家都围绕在他的旁边听他讲故事,什么《三侠五义》《七侠五义》《小八义》《聊斋》《封神榜》等等,怕领导说是宣传封资休还要轮流派人把门,留神领导查夜。老夫子小时酷爱看书,过目不忘,讲起故事如行云流水,大家听得如醉如痴,每隔十几分钟老夫子稍一停顿,立刻有人上烟递水奉若神明。记得他讲《基督山恩仇记》,一连讲了十几天,就连其他屋的知青也来倾听,那天把门的哥们听得入神,忘了自己的职责,结果满满一屋人让老连长查夜堵了个正着。好在老夫子巧舌如簧,把基督山恩仇记演绎成欧洲无产阶级革命故事,连长也不搞大懂,并且查无实据,总算不了了之。不过聚众滋事的嫌疑,把老夫子吓得不轻,大家虽然心痒难耐,却也不敢勉为其难。此后偶尔有人在晚上临睡之前讲一两个黄段子譬如:四大红、四大白、四大白活之类的不堪入耳笑话之外,如此精妙的经典故事再也听不到了。


  吹口琴也是当时自娱自乐的活动,当时一分场有一个小乐队,几个心灵手巧的双鸭山知青和昂溪知青,二胡、扬琴小提琴、笛子、板胡都玩得不错,尤其是昂溪知青的一曲《江河曲》板胡独奏,真是拉得如醉如痴,令人心碎。口琴在乐器里不上属,但我算是北京知青里口琴吹得不错的,在我的带动下北京知青开始了学“吹口琴热”,田间、地头、河边、宿舍甚至跟车的时候都会留下欢快悦耳的琴声,当时就会吹《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田野小河边》《喀秋莎》《山楂树》之类的老歌,晚上大家伴着我的口琴旋律驴鸣般的吼着,发泄一天的劳累与郁闷。后来老连长找我说:“什么在莫斯科郊外的晚叭晌、什么在田野的小河沟、还山楂树下找什么什么克秋纱,都是流氓歌曲”!!!我无言以对。后来我又从北京花十块钱买回一把西班牙六弦琴,苦练和弦指法,什么主和旋、属七和旋、下属和旋,没过多久知青宿舍里就不时得飘渺着我们的琴声。

        刚到东北时真是年幼无知,自从65年下半年开始就基本没正经上过学,在家做饭,瞎混。一直晃悠到68年开始复课闹革命,又学工、学农、天安门游行、举花,基本上没有正经上过课,也就是小学四、五年级的底子,数学凑合着知道约分,一元一次方程根本就没真明白;外语26个字母顺着能背出来,倒着就不知道咋念了,单词就记得一句:浪礼服千门帽。尤其是字写的歪歪扭扭,每次给家里写信时,吭哧彆肚、费劲巴力,一篇纸没写满,汗却流了半碗,满篇纸涂得瞎旮跶似的。看到别人写的字漂亮,心里非常羡慕,就偷偷学着练,一时竟形成比、学、赶、帮的氛围,记得那阵练钢笔字用了五十多本稿纸,偶尔报纸上有一些好的文章就慢慢抄下来,过几天就和别人比一比,那时节没有庞中华字帖,就照着其他写的比自己好的哥们的字去练。后来赶上那年拉痢疾,不到三天练字的稿纸全用光了。


  农场里的文化生活匮乏,基本上找不到有意思的书,尽管“白卷先生”的事迹给知青群体带来不小的震动,很多人都试图走“学而优则仕”的道路,纷纷补习文化知识,图谋另辟蹊径,但是我们之中的很多人都不敢苟同。主要原因无非自知之明:出身不好,水平忒低,小有劣迹。所以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想也不要想,永远等着给人当分母吧。当时知青探亲回场,基本以带点烟酒糖茶、挂面大米、咸菜炸酱和生活用品为主,或己用,或馈赠,或上贡。偶一北京知青,带来一本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且却头短尾,成了知青相互传阅的宝物,大家偷偷预约排队大快朵颐,我也是苦等了一个多月才有幸拜读大作,手不释卷整整三天,之后又看了两遍感悟颇深,从那时起才真正知道了知识的可贵。以后回北京探亲之时,总是让朋友帮助借书,那时一部好书可以让人为之倾倒,彻夜无眠。记得一年回京探亲,一朋友借来一套《基督山恩仇记》,借期三天,全楼五十余大小玩闹,将书细细拆分,整整抄了三天三夜,而后将书重新装好原物奉还,再分别传阅。其情、其志、其魄感人至深。后来由于表现较好留在机耕队开拖拉机,

        76年冬天我依旧滞留在农场。元旦前后,指导员的小舅子病危住院,他是小四轮司机,那年夏天去嫩江县拉货被大雨淋了(车棚子坏了没装),得了风湿性心脏病,有家有业的人都闲医院咯嘤,没人愿意去护理他,正好我是闲人又无牵挂,指导员求我帮忙,虽心里不愿,但也不好推辞。住在场部招待所里,每天一早到场部医院,帮病人打水洗漱,打饭喂饭,接屎接尿,招呼医生,传唤护士,聊天散心。晚上待他休息后再回招待所,每天忙忙碌碌,索然无味。一天无意间在医生办公桌半开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书《红楼梦诗词注释》,想起记忆中文革期间批判《红楼梦》,猎奇之心油然而生。这个医生是上海知青,在我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之下,终于答应把书借给我。粗读一遍虽不甚理解,但感悟多多,细细品之顿觉视野开阔,一曲《好了歌》道出了人世间常理轮回,世态炎凉,入木三分,发人深省。从此枯燥的生活有了韵味。我找来纸笔,利用病人无事的空暇时间,如饥似渴的抄录着,同时一遍又一遍地领悟着其中的人生哲理,从心底感谢指导员给我的这次护理病号的机遇。就在那个年仅19岁的孩子咽气之前,我终于把书整齐的抄完。在他临终前的眼神里,我感到了他渴望生存的期待和对命运跌宕的无奈。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鬃又成霜?
  昨日黄土垅头送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5 13: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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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恙,曾述睡大炕;


灶火正旺,偶尔燎着床。

也曾放火去垦荒,黑土垄头挥泪汗珠淌。

偷鸡摸狗杀猪又宰羊,灯下补习荣登榜。

前日林间烧烤肉丸凉,今夜桑拿室内热汗爽。

先凄凉,后风光,万事何如自思量。

谓之人生论短长,启晓无常锁人忙。

慢彷徨,慎鲁莽,何惧征途艰险白落忙。

已识夕阳短,无需恋日忙。

静悄悄躲避疑难祈安详,隐居山林见祥光。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5 14: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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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生活】

黑土长殇,哥们聚一场。

盲流升级成知青,不曾唤作流氓。

铁头老僧讲古,把门正事遗忘,

连长查夜问罪,转向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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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6 1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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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革命】
  
  在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的岁月里,农场里的政治气氛就像冬季的大烟泡,刮得人喘不过气来。没完没了的政治学习、讲话、报告、忆苦思甜把人们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什么“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什么“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口号漫天飘。最怵头的就是抽不冷子还玩个什么紧急集合,半夜三更冰天雪地的东窜西跑,给我们这帮小子折腾的鸡鸣狗跳人仰马翻的。


  冬季夜里,突然出现紧急情况。据说有人发现一号地有特务打信号弹,场长和保卫干事带着所有知情紧急集合,兵分四路,趟着积雪一路小跑。十八里地把大家都累得快拉拉尿了。经过几个小时的拉网式搜查,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在积雪的针柴棵子里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众知青怒不可遏勇不可挡,一个个如同吃了蜜蜂屎般,举着棍棒迅速包抄合围,把那两个家伙抓了起来。仔细一看这两人整个一逃荒的盲流,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棉裤,顶着半搭扣的破狗皮帽子,脚上一双棉乌拉,肩上背着小半麻袋东西。面对着横眉立目一脸正气的知识青年,他两目光呆滞,哆悧哆嗦不知所以。

  于是被五花大绑押回场部。后来听连夜参加审讯的知青白活,那两傻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苏修特务,而是两个偷粮食的河南盲流。他们贼得很,大秋的时候就在附近的百根里的屯子里找间破房住下,夜里流窜几十里地,来到农场地界,在地头铲出几块一米见方的草皮,然后挖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坑,最后用麻袋一点一点的把停在地边康拜因粮仓里剩余的小麦、大豆掏出来倒进坑里,装满一坑,用草皮遮盖好,做上记号,等到寒冬腊月在租车来拉。一坑一立方米的粮食大约有一吨,挖两三个坑就足够一个人一年的嚼榖。他们身上背的那少半麻袋东西也不是什么特务们的专用工具物资,而是炒熟了的黄豆,他们昼伏夜出饿了抓把炒黄豆,渴了喝口河沟子里的控山水,冬季就来捧雪。那时候黄豆的收购价格一毛五、六一斤,他们要是半个月挖三个坑就比知青干一年挣得还要多。后来我们一直都用“半麻袋炒黄豆,一河沟凉水,拍拍肚子—半饱”这个自己发明的俏皮话,来形容那些水潲没梁的饭桶。


  以后农场随然证实了他俩不是苏修特务,但仍将其列为阶级异己分子,计划对他们进行了半年的劳动改造----干重活。并派几个知青看着他们。第一天出工,早上每个人十个馒头一扫而光,眼泪吧汊的每个人又加了五个,好像还意犹未尽。不过干活还真是一个顶三,六个知青干不过他两人,连续半个月两个人每天早中晚三顿饭都是十五个大白馒头,之后可能肚子里油水大了,饭量渐渐的减了下来,三个月后农场觉的有些忒不合算,他们一天的饭量还不够工资呢,终于把他两个饿殍轰走了。


  在这期间终于发生了一起,也是之后唯一的一起现行反革命案件。一天,分场的气氛格外紧张,如临大敌一般。传说在一栋废弃待修的家属房内发现了一条反动标语,好像是打到***之类的,不过具体内容谁也不敢说,好像是谁要是把话说了谁就是反革命似的。

  多数人都蒙在鼓里,只有场部几个头头上窜下跳,或策划于密室,嘀嘀咕咕,排队分析;或点火于基层,动员大家,主动揭发。最后疑点都集中到一个北京知青的身上。这小子是个社青,原来在北京干过两年瓦匠,手艺不错,并且那几天他还带了几个“二老改”修缮这里的房子,平时表现吊儿郎当,怪话连篇,特别招人不待见,头些日子据说他跟车拉砖在一号地头的皑皑雪地上用树杈子大大的写下***这里黑!(其实是这小子犯坏,指的是他裤裆底下那玩意黑)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联系到他的身上,一夜之间他变成了混入知识青年队伍中的重点怀疑对象。


  “现行反革命分子”的定性在当时也是要有证据的,于是乎无产阶级专政的力量就充分发挥了作用。在几个知青呼呼山响的皮带之下,在几个二老改被逼无奈的指认之下,在抽搐翻滚和鬼哭狼嚎般的痛苦之下,一分场的领导们在清理阶级队伍的战场上再立新功。


  之后每次的批判会、斗争会、忆苦思甜会、和各式各样的政治活动,他都是主席台边的列席代表。平时只能混迹于“二老改”的行列里,听凭领导和知青们的吆来喝去。


  1988年夏我大专毕业,在白纸坊的农贸市场遇见了他,他守着辆三轮车,正在给人称菜。握手寒暄之后,也顺便了解了一下他后来的情况。大概是82年之后农场给他落实了政策,但是知青返城之风已过,他也早在农场成家立业,取了个二老改子女,也有了两个孩子,但心中难免都市生活的诱惑,加上老父亲瘫痪在床需人照料,于是他携全家怀揣户口,在北京卖菜糊口为生。又过了十年,我们始终没再有联系。在一次聚会时,听“日本大哥”讲:他的糟糠之妻,在一次凌晨去玉泉营农贸市场趸菜,被一河北省的“狗骑兔子”送菜车撞死了,肇事者逃逸,情急之下他也患了脑中风。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6 10: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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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苑亭苑扫清

风感叶落叶感风

暮坠阳残阳坠暮

空境虚无虚境空

星飘崆宇崆飘星

轻捋思情思捋轻

淡静人生人静淡

冰雪无声无雪冰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6 10: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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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革命】

黑土长殇,阶级斗争搞。

政治气氛大烟泡,冻得脖根难熬。

一号地头信号,两个盲流逮着,

破房墙上标语,北京社青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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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老广人
--  发布时间:2013-3-26 19: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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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艰苦,艰辛,艰累,救人,帮人,顽皮而激昂的青葱岁月,依然清新如昨!真实版!赞!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6 2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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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版主皆知青,
同知历练在曾经。
蹉跎岁月心犹记,
如今谈笑度轻松。
谢谢!楼主  及跟帖的荒友们!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7 9: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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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学家?】

  有位一同下乡的北京知青,虽然不甚熟悉,但是关于他的故事我一直记忆清晰。


  他姓王,恕不说出他名字。下乡时刚满十六岁,一米六零的身材,单薄柔弱的身板,白净的小长脸,长着一双吊眼,尖尖的鼻子,一对巨大的煽风耳,简直就像一只初出茅庐弱不禁风的小狐狸。平时说话细声细语很不起眼。干活办事拖拖拉拉疲疲闼闼的,不善与人交往,只是偶尔聊天时,知道他也是个干部子弟,父亲好像在那个部委的司长,久住牛棚闺中待嫁。


  刚到农场他和我不在一个连,他们连的北京知青整个一帮乌合之众,有总政副主任的公子,有琉璃厂的纨绔,也有天桥地区有名的流氓地痞,整天的惹事生非,按场长的讲话评价:这简直是一帮害群之马,一天到晚不服管教、起哄闹事、为非作歹。为了分散势力保证平稳过度,半年之后他们那个连的30多个北京知青分别调到四分场、六分厂、七分场。小王也和十来个北京知青调往七分场。至此他以后的许多生活细节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每年去七分场看望朋友和七分场的朋友回访作客时的闲侃,才对小王的生活有些支离破碎的眼见与耳闻。


  记得他们调走一年后,我和两个北京知青到七分场玩,它乡异地老友重逢,免不了把酒接风,七分场的哥们有去鸡舍顺鸡蛋的,有去酒坊接老酒的,还有去小卖店买猪肉罐头,加上食堂的茄子、豆腐、粉条、白菜,围席而座凑成了当时的盛宴。大把儿缸子插根筷子,就是每个人喝酒的咫子。不许少喝耍滑,也别贪心忒过。因为酒不多,不足以买醉,所以即要实在,也别强锊。酒浓脸红之时,或针砭时弊高谈阔论;或奇闻轶事荤素齐来;叙离别之思念,论日之后张狂;兴致高涨话语滔滔不绝于耳;时而骂不绝口,时而大笑哄堂;席间无赖共醉,丑态百出千样。


  借着众人都醉吾独醒的状态,乘“方便”之际,经人引导来到小王的宿舍,只见君蹲在灶坑烧火,怀里踹着一摞厚厚的书籍:有费尔巴哈的《对莱布尼茨哲学的叙述、分析和批判》、《黑格尔哲学批判》。有黑格尔的《逻辑学》《哲学百科全书纲要》。有列宁的《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国家与革命》等等。待坐在他的铺位旁边,发现他的褥子底下还有许多的各式各样的书籍,基本上都是、《基督教的本质》、《革命的任务》.......之类的哲学书籍,有些书,我在家里曾经见过,从来都没有看过,其实根本也看不懂。总觉得都是一些玄妙高深的理论,不是一般老百姓看的玩意,一般看两分钟就要打哈气睡觉了。不觉有些纳闷,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干啥不成,为什们偏要读这些文词晦涩,古怪离奇的文章呢?小王却是淡淡的一笑,一副不屑的样子。

        后来听七分场的朋友说这小子有些怪异。首先生活上越来越邋遢,据说直径4寸的大把儿缸子(多长时间没洗过)只能打一勺菜汤,没点毅力的人一般不敢和他座在一快吃饭;他身上穿的衣服据说半年多都没有洗过,原来领导照顾他让他执勤、烧火、烧水、打扫卫生,没想到他每天一早起来,披上棉袄爬到房顶上看书,谁招呼也不下来,整天和书糗在一起,并且在书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心得、感想,谁也看不明白。据说一天早上,连长催大家出工,好像是讲述了半天革命形势一片大好之类的动员大家好好干活的话,其他知青都准备出门干活了,小王站在炕头上四肢朝下,从裤裆里反瞧着连长说:“您别老举着根蜡烛,愣说曙光就在前头”!

        多数人都认为他走火入魔了,他的行为方式与所有的知青不同,多数人都对他退避三舍,就连连长都懒得搭理他,任由他我行我素。每天中午大家都能看到他坐在房顶像猴子抧毛一样晒着太阳,抠斥着他那件不堪入目的破绿棉袄,每天深夜知青们都进入梦乡了,他依然蹲在灶坑里接着炉火的亮光看书,直至天明。谁也搞不懂他在精神上汲取着什么物质的需求。又过了几个月连里派了两个知青把干瘪瘦弱的他送回了北京。几年后得知他用自己年轻的双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7 9: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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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青山漫漫天,

瑟瑟寒流瑟瑟绻。

翩翩云舞翩翩现,

丝丝挂念丝丝牵。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7 13: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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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

黑土长殇,公子也下乡。

单薄身板煽风耳,性格怪异小王。

开口费尔巴哈,闭口列宁文章。

走火入魔研读, 精神病发命丧。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8 9: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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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老K】

  本文有点下三路了,恕有不恭,但的确是知青宿舍里经常发生的穷欢乐的故事。不雅之处,谨请见谅。


  他圆圆的脸长得像个弥勒佛,整天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孔,伶牙俐齿,冷面笑星般的语言,配合着一嘴京片子语音,非常吸引人的注意。他生来话密,一副太监嗓,加上活灵活现的神态,总能在不经意间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一肚子的老北京俏皮话、歇后语配合恰如气氛的时机,经常在各种正式与非正式场合表现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让领导尴尬,另知青捧腹。所以来到一分场不久,就被当作害群之马早早的调到七分场。
  记得刚到农场,一次夜间紧急集合,有一位北京男知青突然鼻血不止,没有到列。连长点名批评:“说什么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锻炼,应该懂得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下战场……..等等之类成篇大套的理论,流点血不是很正常的吗?”众知青都多利哆嗦的站在寒冷的夜风里不敢吱声。老K却在队列里叨咕了一句:“这不没打仗吗,女同志流点血是正常现象,男同志流血也是正常现象?”队列一片哄堂大笑。


        
偶一晚间,知青在宿舍闲侃,有一个号称“宝龙”之北京知青满嘴胡噙:“说什么过去农村妇女来例假,哪像现在呀,又是棉花又是卫生纸的,就塞把沙土!”。老K在一旁搭岔儿:“你他妈的哪是宝龙呀,整个一色(shai)龙。接着绘声绘色、拿腔拿调的端着加子,来了一段沙家浜里的西皮流水:“色(shai)龙自幼识色(shai)性,敢在bi里掏蛔虫。”看他嬉皮笑脸二目圆睁一本正经的架势,一时在场知青都捂着肚子笑得岔了气儿。自此一个新的绰号诞生。
  当别人哈哈大笑的时候,他却总是一本正经毫无表情的说:“嘿!哥们,得啥喜帖子了?还是吃蜜蜂屎啦,留神别扎着”。当有人郁闷生气的时候,他又嘿嘿乐着:“得 得 得,又谁找招你了,还虎不拉吃面条---挑起来啦”。


  逢到大家围在一起听其中一位侃山吹牛,待结束时,他神神秘秘的凑过去冷冷的问:“哥们,今儿遇见大象了吧”?开始大家不解其意。后经其诠释,众人哄堂,一段时间成为大家的问候语。原意为:“一牛夫妇,饭后遛弯,母牛走失,公牛回宅。月之后,复又相遇。母牛曰之:前时走丢,遇一大象,同居半月,至今方归。吾有何变?公牛答曰,尔牛bi大矣!”


  他在宿舍没事糟践老连长:“瞧丫那德行,一脑袋高粱花儿,满脚的臭狗屎,一张嘴苞米茬子乱蹦”!“一脸的茶叶末,满面的苍蝇屎”;“他妈的整个一大脑壳小细脖,就跟针鼻儿顶着一个杜梨儿似的”!一次开会,老连长侃的口干舌燥,底下闲聊不断,连长愤怒用烟袋头铛铛的敲炕沿,这小子立马来了一句:“安静点,别敲了,还留着下仔哪”!大家愣了几秒中,接着哄然大笑。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除了上述的功夫之外,老k“开顺”的本领也是叫人刮目相见,一天他提前听中午送饭的知青说连里杀牛,犒劳大家。傍晚铲地归来,直奔食堂而来,见七、八个炊事员正在一张大条案上紧张的剔牛肉,条案一米多远支着一个直径80多公分的大菜墩子,墩子上面放着一块刚刚剔下来的鲜牛肉,足有十来斤。老k顺手把头上的草帽盖了上去,接着就如何炖牛肉发表了三分钟演讲,听得几位走火入魔,聊毕,他神态坦然,顺手伸出五指一插,托着草帽晃晃悠悠的走了。晚上过磅,才发觉好像差了点分两,却又无从查起。但是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后来食堂里经常发现新打包的味精不见了,刚拿出来准备做病号饭的鸡蛋转眼不见了,面板上的面肥不见了,每次发生类似事件,似乎都呈现过老k的身影。(其实他经常借着食堂揭屉,满屋蒸汽的时候溜进操作间)于是每当老k若无其事的身影出现在买饭窗口时,炊事员们都低声相互提醒着:“关好操作间和储藏室的门”。


  后来,他调到七分场以后依然吾行我素“顺”性不改,
一次回一分场玩谈起农场“顺情”说:“咱们不过是小打小闹,和人家比绝对是小巫见大巫,据说六分厂一知青(不说那地区的),那才叫神通广大,一夜之间,一个人将两片整扇猪肉,两袋180斤一袋的白面,两大塑料桶豆油拉到黑嫩公路边的洞子里藏好,回家专门截军车,施以恩惠拉到嫩江托运回家。听了真让大家目瞪口呆!


  老k在七分场也不是省油的灯。那时知青为了回家经常玩弄打电报的伎俩,但是老是狼来了,也就没啥人信了。一次夏天铲地大忙季节,他母亲真的病了,老K是个孝子,为了请假回家,连长不准。他第一天晚上到连长家送上珍藏的两瓶“二锅头”,与连长恳谈到半夜十一点,把连长困个够呛,第二天晚上又去了四个小时,鬼使神差的把连长家的缝纫机給鼓捣坏了。第三天在他云山雾罩的要给连长家修理座钟的时候,连长实在是受不了了,喝令他明天一早立马滚蛋!老k终于面带笑容拱手作揖像三孙子似的跑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8 1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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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网络牵线荒友搭,黑土情,聚缘绽新花。

家,霜鬓指僵把话拉,忆旧趣,畅聊你我他。

家,数载倾心依赖它,夕阳乐,银屏赏奇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8 1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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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闲来清平乐,

蹉跎岁月青春过。

怡情旧事来捧场,

老弟这厢道谢了。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8 14: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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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老K】

黑土长殇, 也有下三路。

本在模范一分场,坏料发配林冲。

此血侃比那血,色龙在掏蛔虫。

母牛失身大象,他来看紧蒸笼。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9 9: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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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二劳改”共舞的日子】

  在机耕队的几年里,接触最多的就是二老改。当时一分场的知青寥寥无几,几乎都调到其他分场。大田里的活基本上都靠后返场的二老改干。猪舍、马号、牛舍、粮食加工厂、机修车间、酒坊、豆腐坊、油坊、大食堂、晒粮场、烘炉、木匠房、瓦匠队到处都能见到二老改的身影,经常接触,有些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至于为啥不用知青而用二老改,其中的道理非常简单,好管呗。其实这些人原来都是这里的,知青下乡,打破了他们原本宁静的生活。我们来了,把他们遣散到农村,知青陆续返城,形成新的真空。他们也实在受不了农村残酷的自然环境与政治环境,陆续回到劳力匮乏且熟悉的生活之中。况且对二老改而言农场天堂般的生活和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同伴,也使他们从物质到精神得到解脱。他们除了每天正常劳作之外,必须每天早上6-7点加班一小时,晚上7-9点要加班两小时,七八十人的工作效率比当时二百多知青高得多,过去对知青的管理是“打哪指哪”,对他们则是“指哪打哪”。连长说煤球是白的,没人敢说是黑的。


  晒粮场的韩老八是个鲜族人,人送外号“红色娘子军班长”,他媳妇一连气给他生了八个姑娘,据说气的他在生下最后一个姑娘的时候居然急得直煽自己的大嘴巴。知青管他叫“高丽棒子”,他不敢言语,只是趁旁人不在意的时候自己叨咕“高丽就高丽呗,还高丽个棒子”,后来别人糟改他:“搞里就搞里吧,就搞里个棒子”韩老八当时五十多了,管着晒粮场,知青走后他也是“穷人乍富”,用人够狠的。
  马号喂马的老范头六十多了,后返场没多久老伴就死了,这老头愿意和知青聊天,他每天喂马时谁也搞不清楚他和那些马叨咕什么,场子里逢年过节杀猪杀羊宰牛,他总是乐颠颠的过去把人家不要猪羊牛的鞭与睾丸捡回去,小年轻和他开玩笑:“这大岁数还吃这玩意,能管啥事呀”?他总是说:“恁不懂,老头硬是真叫硬,小伙子硬是瞎糊能”。后来没过多久,附近来了一个五十多岁逃荒的河南老太太,经人撮合两人结婚了。去总场领结婚证时,他们借了一辆独牛车,铺上一块新席子,牛头上插一面小红旗,岁数大了加上路途又远,半路上两人睡着了。有好事儿的小伙子,趁着两人迷糊之时,悄悄的把车掉了个头,两人一觉醒来,才发现独牛车又停回了牛舍门口。气得老范头直骂街。后来机耕队的小车司机,也姓范,平时大家都叫它小范。写了一副歪对子贴在老范头新居(其实就一破土坯房)上联是:一对新夫妇,下联:是两套旧家式 ,横批:破逼烂屌。


  老蔺先生是个文化人,六十多了,据说曾当过国民党县参议,走路干活慢条斯理的,说话也经常是之乎者也的,对人总是客客气气,平时总是穿着利索板正的中山装,上衣兜里永远都插着一只擦得甑亮的钢笔。他看过的书比较多,能大段的背诵唐诗宋词和他原来所在县的县志,经常和他聊天增长了不少古文及诗词格律的常识。由于他年纪较大,只能干一些轻体力活,所以他每天的任务就是负责打扫场区的茅房。他赶着一匹老白马,拉着一辆用手推车改制的小马车,整天在场区各个角落之间的茅楼边晃悠。老先生赶车与其他车老板不同,手中从不拿鞭子,吆喝牲口也不落俗套。一般人赶车吆喝的都是:嘚、驾、喔、吁之类,他却像是在与人交流。让马走:‘歇够了,走吧;往左拐;往右拐;往后退”。停车的时候:“歇会儿,老伙计”。马像是能听懂得他的话。后来据说他被落实政策转回江苏老家,享受县团级待遇。


  一分场还有两个北京的二老改,我们都尊称为“北京老泡”。一个姓李,三十多了,善侃,家在广安门住,我们都叫他“小李子”,据说是64年上初中淘气,课堂上用水果刀把老师手割了个小口子,在兴凯湖劳教一年,本可以回京,因不愿回北京受气遭白眼,加上农场生活当时比北京都强,所以留了下来,暂转流浪到了嫩北农场,在大食堂做白案。那时机耕队是最辛苦的,所以晚上回来想吃点面条、烙饼、饺子、稀饭的就得冲他说话了。另一个姓左,四十多岁,寡言,家在左安门住,是个钳工,始终不知他是为什么原因犯的错误,手非常巧,只要是你说个大概,他就能制作出来,那时机耕队里设备老旧,许多配件都需要自己加工制作,每当急需之时,老左都能化解疑难。就连机耕队长都经常说:“多亏了你咧”。


  烘炉的铁匠叫吕序秋,五十来岁,五短的身材,黑猩猩似的面孔,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人鬼精鬼精的,据说原来是沈阳话剧院的演员。六十年代初,因穿戏装,假冒少将级军官骗吃、骗喝、骗婚、骗物资,被判有期徒刑十年。他手艺很好,烧红的铁件在他灵巧的敲击中变成所需的工具与配件,他能双手同时流畅的写出漂亮的行书,更有一绝的是,一次他当着大家的面写出四行漂亮的英文,翻过来透过光线再看反面竟然是一首七言诗,文字如行云流水,非常漂亮令人赞慕不已。

        他特会演戏,模仿人物惟妙惟肖,经常能不断地编造各种荤素故事,让人时而捧腹大笑,时而悲伤落泪,瞎话说起来连眼睛都不咋,一不留神就会有人落进他罗织的圈套里。所以,烘炉里经常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听他那抑扬顿挫、眉飞色舞的瞎侃,和表情逼真出神入化的表演,这小子除了对知青(怕挨揍)之外,就连领导都敢善意作弄。一次在烘炉里和一帮人糟践木匠老刘,那时二老改和家属们都住的一趟房,老刘是个大烟鬼,每天抽烟就用一根火柴,早上一睁眼点上烟就再也不用停下来,一直接一支。拉锯推刨子则是眯着被烟熏的焦黄的眼睛,半拉脸的颜色都不一样。那天老刘叼着大炮下班回家,他老婆(山东人)问:“老刘,”!木匠回问:“咋嘞”?“现先脱坯,现吃饭”?让吕序秋听见了,第二天一早就在烘炉当着大人孩子,惟妙惟肖的学着老刘媳妇的山东腔:“老刘”!“咋嘞”?“先caobi,先吃饭”?我返城回京以后听说吕序秋旧病复发,自编自演自导了一出“二进宫”,原来他把韩老八的最小的女儿给“内个”了,最后专案组详细调查核实,吕序秋的本事也忒大了,他竟然把自己封为了“红色娘子军班”的“党代表”,一家九口都成为他的囊中之物,最终失道寡助。被无产阶级专政机构施以老拳:又判了八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3-29 9: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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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人生百态人,

蹉跎青春蹉跎魂。

岁月如烟岁月渺,

烙印铭刻烙印痕。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3-29 1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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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二劳改”共舞的日子】

黑土长殇,身份不一样。

知青下乡非盲流,二老改子同炕。

农场堪比天堂,听话守法好管。

高丽棒子高产,破BD挂上。

黑土长殇,故事接着讲。

破瓜烂枣一大箩,个个非同一般。

老蔺先生有才,钢笔擦得锃亮。

北京老泡善侃,劳教当作天堂。


最糗铁匠老吕,正行角色扮透。
少将骗吃骗婚,韩八小女“内个”。
糟践木匠老刘,劳改从头来过。

。。。。。。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3 14: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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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

  去过东北的人都知道酒文化的厉害,喝酒的话题也特别多。婚丧嫁娶要喝酒,嘉宾往来要喝酒,朋友走动要喝酒,上级检查要喝酒,托人办事要喝酒,经营贸易要喝酒等等。酒已经渗透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的各个层次中。那个地区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也造就了许多能喝酒的英雄好汉,东北喝酒讲究豪爽,大把缸子一举,感情深一口闷。尤其是回到北京后,只要一提起是东北回来的知青第一印象就是肯定能喝酒。


  初到农场,经常能够听到场领导在小餐厅迎来送往的斗酒划拳声,那时知青们是不供应白酒的,分场的小卖店里的窄小的橱窗里也只陈列着不多的瓶装果酒,且价格不菲。第一次喝酒是跟牛车,给酒坊送谷糠。谷糠就是小米的皮子,据说烧酒的时候在酒糟里掺上一些,烧出的酒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到了酒坊卸好车,烧酒的师傅(二老改)用150毫升的量杯接了一杯刚刚流淌出的液体,客气的说“刚淌十五分钟的二锅,尝尝吧”!我接过量杯,抿了一口,暖暖的甜甜的没有一丝辛辣的感觉,稍许有些酒味,我一仰脖一口喝干了,“呵!还真成!再来一个吧”说着接过量杯又来了一下子,顺手递过一瓣大蒜。我一口又把第二杯喝了,没有吃蒜,感觉挺解渴的,又伸手自己接了一杯,一仰脖又喝了进去。接着收拾收拾就跟车回牛舍,卸车之后把牛牵到水槽边,饮好之后拴到槽头,就回宿舍了。吃过中午饭,下午继续出车干活,吃完晚饭觉的有些难受,天旋地转,趴在床头一口气吐了半脸盆,折腾了一宿才缓过劲来。后来一问,才知道喝酒不能这样喝,简直是遭罪。

        时间一长知青们都有了各自买酒的渠道,逢年过节或是有朋友来,一堆一伙聚在木板炕上,吆五喝六猜拳喝酒,酒后千姿百态。尤其是在郁闷烦恼之时,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一次看山,我和一北京知青一组,全副武装(没有枪),傍晚见一辆马车满载而归,立刻上前截获,老乡死乞白咧的苦苦哀求,最终心头一软,放了他一码,老乡感激不尽。之后偷偷约我们去他家喝酒。小鸡炖蘑菇,大拉皮,炖狗鱼棒子…….摆了满满一炕桌。我们两个盘不了腿,主人给我们垫了几个枕头,农村里的讲究还真多,女人和孩子不准上桌。3钱的小杯被不断的斟满、喝光、再斟满、再喝光。大概在喝了20几杯的时候,那个北京的知青不成了,一扭头吐了人家一窗台,躺在一边呼呼大睡,主人毫不在意,连忙招呼主妇打扫,嘴里还连声说这小子实在。又喝了20多杯,主人也醉态百出,说我不如他“实在”。最终在我还保留一丝清醒的时候,主人也汰歪了。


  74年调到机耕队,喝酒的机会就越来越多。机耕队宿舍和酒坊是一趟房,中间只隔着一堵墙,每天只要闻见酒香的气味,看到酒坊门口冒出浓浓的蒸汽,就意味着今天的酒烧好了,哥几个就轮流光着膀子,披上皮大衣揣上大把缸子冒着出酒糟时满屋子的水蒸气,偷偷溜进酒坊,在盛满酒的两个大水桶里舀上一缸子,回到宿舍三斤酒就够打发晚上的寂寞时光了,那时喝酒也不讲究啥菜,土豆汤、白菜帮、大蒜瓣、小辣椒,甭管啥菜,一瓣大蒜也能喝它半斤酒。


  大批知青调走后,一分场的物质生活一天比一天好。对机耕队的依赖也越来越重,所以对机耕队的机手在生活上照顾的真是周到,过去吃大食堂都是:***抄肉、***抄肉。后改的小食堂都是:肉抄***、肉抄***,到了麦收和大秋之时每天晚上八、九点钟从地里回来,每个车组一桌四菜一汤,桌子中间保证一大把缸子二斤酒,随便喝!吃饱喝足之后回屋擦个热水澡,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四点多些保证把你轰起来下地干活。


  一年冬季,我们车组轮上帮附近的屯子换工。换工就是夏季铲地时屯子里派来劳力帮助我们铲地,冬季我们拉着脱谷机帮屯子里脱谷。换工真是个美差,一到屯子我们就成了上宾,据说我们还没到屯子里就宰了一口肥猪、一只肥羊20只鸡、三只大鹅,白酒、啤酒、色酒敞开,每人每天一盒葡萄烟。想吃啥,只要你说出来屯子里有,保证供应。我们住在村长家里,他家大炕对面是一条小炕,为了照顾我们还挂上了一道帘子,他们一家老小男男女女都睡在大炕上。我们车组六个老小爷们睡在小炕上。我们两人一班,上十二歇二十四,二十四小时歇人不歇马,除了加油保养和排除故障,拖拉机没有一分钟的空闲,所以村长怕机手使坏,成心不玩活,所以把我们招呼的舒舒服服。早上起来就是烙油饼,羊奶、豆浆、啤酒管够,中午猪肉炖粉条子、小鸡炖蘑菇、米饭馒头、加色酒,晚上羊汤、大鹅、馅饼饺子捞面大馇子粥加白酒,每天每换着样来。喝酒早、中适量,别耽误干活,晚上喝酒敞开造。

        头三天滋润的还可以,过了几天就受不了了,老村长喝酒的本事真比不了,50多度的老白干一顿能喝二斤,而且中午晚上打连发,别看屯里人迷了迷糊,叫屯迷糊,喝酒忽悠人的本事大极了。早上、中午你可以不喝或少喝,晚上空班时,每每让他忽悠忽悠的给你整的迷离迷糊。我在车组算是能喝点的,每天都得让他给整趴下。人家这样实在的招待,咱还哪能在玩心眼糊弄人呀,所以每天的劳动效率要比在家干活高得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3 14: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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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渐起,倦怠寒深里。

弯月天边斜挂,梦中泣,悲无语。

蹉跎知几许?韶华湮沮曲。

伤感醒来时刻,难回首,泪如雨。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4-4 10: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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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主题至此为止,我是一字一字的、仔仔细细地阅读、欣赏了一遍,感慨真多呀!

    一、真的很佩服楼主,竟把黑土地上的事情描绘的淋漓尽致,细微之处小到针鼻儿,阅后真的很解渴、并伴着亲切感!

    二、感叹楼主的记忆力,如此好记性,令人惊奇、叹服!

    三、楼主的文笔流畅、条理清晰,除叙事明了外,文章的哲理性很强,耐人回味。从楼主的主题文中,知道楼主的文化程度很低,如此好文章,定是楼主返城后,在学习上下过很大的苦工,佩服、佩服!

    四、楼主的文章真实、感人。楼主的文章都是写的知青在黑土地上的工作、生活之事,尽管不都是光鲜、耀眼的一面,这就增加了文章的可读性。知青生活在北大荒十年的历史(除掉个别没有返城的),还是要留在黑土地上的。这些文字的叙述,对于我们农场下一代的子弟,了解知青、认识知青,是很好的教材,真的很感谢楼主!

    五、建议楼主:多挖掘、多挥毫,将来整理成册,记录北大荒真实的历史!

    六、楼主虽为北京知青,但文字里有很多东北方言、一是让人听着亲切、二是感觉楼主好像没有返城,还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感叹楼主就应该是我们东北银(人)!

    七、楼主的文章感染力太强了。我是个性情中人,看到楼主描述的伤者、亡者,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心里很寒冷;看到逗乐的地方(比如自己治疗痔疮的大哥),我笑喷了,给同事学了几次,都没学成,都笑得学不上来了!

    八、期待着楼主更精彩的文章!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4 11: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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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长殇,这回说酒场。

东北文化酒文化,造就爷们喝大。

谷糠换得杜康,干喝不就大蒜,

仰脖灌了三碗,五脏六腑掏干。

黑土长殇,喝酒如喝汤。

下乡接受再教育,学得酒量见长。

四五十杯下肚,对手歪倒炕上,

机会越来越多,只因挨着酒房。

黑土长殇,酒菜也改良。

以前大葱炒肉沫,而今炖肉放姜。

劳军必备烧酒,回回四菜一汤,

若是下屯换工,招待混酒难当。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4 21: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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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长殇,两鬓已沾霜。
感悟蹉跎叙旧事,心血沸腾悲怆。
八年土房一炕,早出晚归依傍,
多少曾经磨砺,已是过去时光。


--  作者:杨旭
--  发布时间:2013-4-5 8: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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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迎风绽放在2013-4-4 10:55:00的发言:

    本主题至此为止,我是一字一字的、仔仔细细地阅读、欣赏了一遍,感慨真多呀!

    一、真的很佩服楼主,竟把黑土地上的事情描绘的淋漓尽致,细微之处小到针鼻儿,阅后真的很解渴、并伴着亲切感!

    二、感叹楼主的记忆力,如此好记性,令人惊奇、叹服!

    三、楼主的文笔流畅、条理清晰,除叙事明了外,文章的哲理性很强,耐人回味。从楼主的主题文中,知道楼主的文化程度很低,如此好文章,定是楼主返城后,在学习上下过很大的苦工,佩服、佩服!

    四、楼主的文章真实、感人。楼主的文章都是写的知青在黑土地上的工作、生活之事,尽管不都是光鲜、耀眼的一面,这就增加了文章的可读性。知青生活在北大荒十年的历史(除掉个别没有返城的),还是要留在黑土地上的。这些文字的叙述,对于我们农场下一代的子弟,了解知青、认识知青,是很好的教材,真的很感谢楼主!

    五、建议楼主:多挖掘、多挥毫,将来整理成册,记录北大荒真实的历史!

    六、楼主虽为北京知青,但文字里有很多东北方言、一是让人听着亲切、二是感觉楼主好像没有返城,还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感叹楼主就应该是我们东北银(人)!

    七、楼主的文章感染力太强了。我是个性情中人,看到楼主描述的伤者、亡者,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心里很寒冷;看到逗乐的地方(比如自己治疗痔疮的大哥),我笑喷了,给同事学了几次,都没学成,都笑得学不上来了!

    八、期待着楼主更精彩的文章!



    非常同意您的观点!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5 9: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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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绽放枫林红,

蹉跎岁月荒缘凝。

常思黑土小人物,

点滴生活点滴情。

感谢楼主们的鼓励!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5 9: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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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酒】

  谈及喝酒,不得不说说烧酒,没有人精心酿造,何来销魂的佳肴?在酒坊边上住了几年多少懂了一些烧酒的知识。

        烧酒首先要做酒曲子。把麦子破碎,上锅蒸的半熟,掺上酒药(和普通家里做酒酿相似)做成像方枕头一样的长条形,在发酵室发酵,温度湿度都大有学问,直接影响酒的口味与质量,发酵好了把方枕头一样的酒曲子晾干、打碎包好待用。接着把破碎的玉米、高粱、玉米秸里掺上适量比例的酒曲子,加水搅拌均匀然后入窖发酵。

        我们分场的酒坊里的发酵池一共是并排七个,每天下一窖,七天下完,到了第八天再把第一窖起出来重新翻拌入窖,周而复始。待七七四十九天就开始烧酒了。

        烧锅其实就是一个超大的笼屉,底下的大铁锅其实就是知青食堂熬大茬子用的那种大锅,据说是十二印的。锅里有一个厚厚的钻了密密麻麻眼的铁篦子,锅边上套着一圈,象一个没底的大木盆似的茓子。

        把第一窖的酒糟起出来,拌上谷糠就用木掀往大锅里装填,大约铺满锅底二十多公分,就开始等着,看到哪冒上热气来,就往哪填一木掀料,这时锅底下烧火的必须玩命的烧,大约四十分钟烧锅装满了,待酒糟上面均匀的冒出蒸汽,放开房顶吊着的绳索把酒径放落在烧锅上盖严,锅与盖之间的缝隙还要用布条缠紧,防止漏气。

        酒径是一个倒八字型的锅盖,顶口处有一个出气口,用一个u字型的铁皮烟筒与锡锅相连,所谓锡锅其实就是一个小的散热器,酒糟在锅中被热蒸汽蒸馏,热蒸汽带走酒的成分,通过散热器凝结成液体就是酒。锅盖盖好十几分钟后,锡锅的出酒口就开始滴滴答答的淌酒了。一般讲烧第一遍,叫头曲:第二遍叫二锅;第三遍叫三锅,最多不超过四遍。头曲淌的酒前半个小时是不能喝的,又苦又辣,一般都是留着在蒸馏做酒精,后二十分钟的酒应该就是头曲了,只是劲特大,一般都在60-70度之间,最后的十五分钟就是酒梢子了,在东北酒梢子除了继续蒸馏之外就只能熟皮子用,或者是清洗皮大衣了。(穿的黝黑的皮大衣,喷上酒梢子用锯末一揉搓,在把锯末抖落干净,皮毛洁白如新。)

        第一遍酒烧好之后起径出糟,待晾凉之后重新入窖。那时满室蒸汽,伸手不见五指,正是顺酒的最佳时机。二锅酒的前十分钟一般都不要,之后就都是二锅头了,一锅酒估计能出两水桶,烧好的酒挑到库房,分类分级,装满一口口大缸,加盖泥封,一年后开盖时香气四溢。


  那时分场斗酒之风日甚,记得一次机耕队的李技工(相当于现在的机械工程师)和杨会计斗酒,李技工从不喝酒,杨会计嗜酒如命,酒量极大,技工喝水(热茶一杯四两),杨会计喝酒(一杯七钱),赌谁先离桌。结果李技工连喝十四杯热茶,杨会计连喝十四杯白酒,茶干酒净,把李技工彆的实在受不了了,举手投降,狂奔出屋,出门就尿,险些尿了裤子。杨会计则面不改色正襟危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5 9: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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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异域飘泊曾记否?常相伴,郁懑不离手。

酒。洗却忧烦聚荒友。行酒令,拳闪如风走。

酒。蹉跎岁月整大口。醉一炕,悲歌似狼吼。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3-4-5 15: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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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黑土同行在2013-4-5 9:11:00的发言:

迎风绽放枫林红,

蹉跎岁月荒缘凝。

常思黑土小人物,

点滴生活点滴情。

感谢楼主们的鼓励!

点滴生活点滴情,

黑土同行黑土浓。

诗词歌赋无雷同,

文章神笔点龙睛。

向黑土同行学习!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4-6 8: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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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木易是也在2013-4-5 15:47:00的发言:
引用黑土同行在2013-4-5 9:11:00的发言:

迎风绽放枫林红,

蹉跎岁月荒缘凝。

常思黑土小人物,

点滴生活点滴情。

感谢楼主们的鼓励!

点滴生活点滴情,

黑土同行黑土浓。

诗词歌赋无雷同,

文章精致点龙睛。

向黑土同行学习!

    木易是也坛友,您好!如果没猜错的话,您姓杨吧,那咱俩可是一家子!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3-4-6 2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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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风绽放语:“木易是也坛友,您好!如果沒有猜错的话,您姓楊吧,那咱俩可是一家子。”
      我的当家子〔迎风绽放〕小老妹儿,你好!说来事情真是巧,在不长的时间内一直欣赏黑土同行的诗词,文章。因水平相差甚远不好做荅。我在黑土同行兄主帖跟帖写的那几句,是看了你跟帖感言斗胆学着写就的。原想引用你跟帖写点感言,恐篇幅赘故而就简了。打开你的主题阅读让我对你有了初步认识:“大才女一个且又是资深网友”。在你们面前,我自悲。一辈子从事体劳,想学也学不及。故又不想牵扯面太广,再者精力也有限啊!有缘认识你很高兴!会继续关注並欣赏你的文字。烟台八九十年代我度假去过几次,是个宜居城市。不多讲了,祝你绽放出更加多姿多采之绚丽文章!
    借黑土同行之地回复绽放小妹。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7 9: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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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酒】

  喝醉的经历多数知青们几乎都曾经有过,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为什么喝醉,只有自己心知肚明。躁动、苦闷、无聊、委屈、失恋、失意、烦恼构成了一醉方休的借口与实践。


  76年春节前夕,我记得好像还差6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匆匆登上67次列车。


  随行的旅行包装的满满的贡品,大概有数瓶茅台,几盒茶叶,十几条高档香烟,十几斤糖果。临行的头两天,通过朋友的父亲得知我的困退手续已经通过了区劳动局的批准,并且已经向农场发函,困退函的号码都告诉我了----回京的梦想终于就要实现。所以为了迅速返回北京,我信心百倍的准备了一批糖衣炮弹,以便清除不知道的牵绊。


  一路上车厢里冷清清的,但是心里却是热乎乎的激动。回到一分场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机耕队的宿舍只有铁将军把门,找众师兄一问,原来所有知青全都回家过节了,没办法只好夹着铺盖到师兄家借宿几天。


  和队长与分场领导打过招呼献过礼物之后,借了一辆自行车带着一批贡品就向场部骑去,十八里地的砂石路尽管颠簸,四点左右天将擦黑的时候,我还是走进了农场那幢唯一的冷冷清清的办公大楼。


  这时,距年三十只有三天了,办公室没有人,楼道里空空荡荡,一问传达室值班的老头,才知道冬天没啥事大家早都下班了。我毕恭毕敬的给老头上了一颗牡丹烟,仔细了解了一下知青办回去的手续,老头说:“现在找谁也没有用,劳资科也办不了。”我问:“现在是哪个场长管知青调动呀”“好像是李场长吧,新来的。”


  问清了李场长家住的方向我趁着慢慢降临的黑幕,推车而去。边走边寻思着如何开口,车后架的旅行包里装着两瓶茅台两和茶叶两条中华烟。


  来到李场长家,我耐心的敲了敲门,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开门,我问:“这是李场长家吗?”“有事吗?我就是,外面冷,进屋说话吧!”我感动地推门而入,趁着开门冷热空气形成的雾气,我顺手把提包放在灶间的水缸边。


  进了里间屋暖暖的,但是我的心却紧张的蹦蹦直跳。“啥事呀”场长问,我赶忙结结巴巴得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说道最好是能在三十之前办完事赶回京时,李场长摇了摇脑袋“这是不可能的,场党委刚开完会,”我赶紧给场长上烟,他却不接,卷着大炮。我再三恳求强调自己家里的困难程度,最后他说“你先回去吧,我们在核实一下,要开会讨论才能定。”说话挥手下了逐客令,我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


  回程的十八里地脚底下像灌满了重重的铅块。回到师兄家我忧心重重、默默无语,喝了碗大餷子粥,简单洗漱就早早歇了。


  第二天一早,师兄说场部通讯员开车来找我说是有急事,一阵欣喜涌上心头,马上想到昨天留下的东西可能起了作用,立刻起身穿好衣服来到一分场场部办公室。见了那个通讯员忙问“啥事?”,他脸上毫无表情的说“没啥大事,今一早起来,李场长让我跑一趟,说是给你捎的东西。”说着从嘎斯车上拎下来一个包包,我一看正是我昨天放在场长家的那个提包,就像迎面浇了一盆井水,心里真是凉透了。
  年二十八了,有心回家,囊中羞涩,再说回去又能管什么用?心中时而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时而如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焦虑苦闷恼怒烦躁,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晚上众师兄摆酒接风,几杯老酒落肚,谈及困退之事满腹感慨气急败坏,真是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真想当夜夜闯场部,在场长家的柴火垛上放把火,烧他一个干干净净,方解心头之恨。众师兄弟一听,齐声劝解,但我心中恶气终难消平,万般无奈只有借酒浇愁,当晚一醉方休。


  接着几天,众位师兄天天轮流请客,郁闷之情略有好转。只是一股邪火发不出来,憋在胸中。三十晚上,到了万民齐乐时光,举国之下,鞭炮齐鸣,欢歌笑语。我却远离父母家人,寄人篱下,穷途末路,百感交集,举杯狂饮,不醉不休。


  几位师兄弟围绕在我周围,把酒助兴,谈天取乐。喝到十一点钟有一位师弟出溜了下去,喝到十二点师兄家的酒喝光了,又急忙出去借酒(东北人请客酒被喝净很没面子的),一直喝到凌晨三点全屋的人都趴下了,我也靠在炕头上的小凳子醉卧不醒。


  第二天晌午,在剧烈的头痛中我醒了过来,深夜酩酊酣睡之中我吐了一炕,师兄正在忙不迭的为我收拾。我挣扎着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挪到水缸边用瓢舀了一瓢凉水,喝了一大口,平时冰凉拔牙的凉水,今天喝到嘴里,流入食道,犹如一条火龙,烫得肠胃火烧火燎般的难受,痛苦难忍。


  细一思忖,曙光在即,岂可如此自残?家中老母病卧床榻,待儿尽孝,老父至今音讯飘渺,世态炎凉,运途难料,客死他乡,终将被人耻笑,人生难忍之事多矣。


  猛然想起下乡之前去小汤山探望久居牛棚的老爹,临行之前告别情景,恍然于脑海,那时,他刚满五十岁,蒙冤受屈已经三年,家中被抄n次,几次看见他(被造反派逼着去看他的批斗会)站在高桌,脖子上挂着厚厚的木牌,上面写着:打到叛徒、特务、走资派***,八号线的铁丝深深的勒进肉里,满头大汗顺着额角流下,但他却始终倔强不屈。临行告别时,他把身边唯一一条压脚的日本军用毛毯送给我,对我说:“儿子,这是三十多年前打鬼子时缴获的,留给你做个纪念吧,你放心的走吧,我问心无愧,前几天有几个老同志实在受不了自己走了,我决不做那种傻事,人一死不就更说不清楚了么?要相信组织,相信自己,接受好再教育”。


  感悟到他身在逆境永不言败的精神,我终于慢慢地从颓废之中解脱出来,紧咬牙关默默承受现实对我的重重考验。


  在师兄家连续喝了几天米汤,才像大病初愈,躲过一劫般的恢复过来。


  节后,知青陆续回来,又开始了年复一年的接受再教育。春播大忙之时,一天机耕队的团支部书记小姜特别尴尬对我说“真不好意思,你的入团申请因为政审不合格又没被批准”。


  其实这已经是连续三年的第三次了,我只是淡淡的一笑,木然的说:“没关系,再努力吧”。这几年,我始终在努力的工作,得到大家公认的好评,入团这种从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很可能被领导当作捞“政治稻草”的行为,让我实在呲之以鼻。


  没有痛苦只有麻木,没有热情,只有冰冷。冰冷的心情,冷却着情绪,冷却着理智,冷却着魂灵。只有酒精的辛辣才能抹去暂时的虚空,只有醉后的酣睡能够减轻思念的苦衷。


  那时安慰自己的只有那曲凄凉哀婉的《夜半歌声》:空庭飞着流萤,高台走着狸生,人儿伴着孤灯,梆儿敲着三更。风凄凄,雨淋淋,花乱落,叶飘零;在这漫漫的黑夜里,谁同我等待着天明,谁同我等待着天明。我形儿是鬼似的狰狞,心儿是铁似的坚贞,我只要一息尚存,誓和那封建的魔王抗争!啊!姑娘,只有你的眼,能看破我的生平,只有你的心,能理解我的衷情;你是天上的月,我是那月边的寒星;你是山上的树,我是那树上的枯藤;你是池中的水,我是那水上的浮萍。不!姑娘,我愿意永做坟墓里的人,埋掉世上的浮名;我愿意学那刑余的史臣,尽写出人间的不平!哦!姑娘啊,天昏昏,地冥冥,用什么来表我的忿怒,惟有那江涛的奔腾,用什么来慰你的寂寞,惟有这夜半歌声,惟有这夜半歌声。


  冰封总会解冻,曙光终将绽彩。春播种完成不久,农场需要处理伤残北京女知青肢体愈后的待遇问题,让我去当向导,在北京他们目睹了我当时家庭生活的惨状。终于批准了我困退回京的申请。


  1977年6月上旬我只带回上山下乡时带来的那只樟木箱、那条军毯和那件来时发的始终没有穿过几次的绿大衣(下乡时每人可以凭票买一个大箱子,但是当时家里的存折都被抄光了,我们兄妹几个每月只有几元钱生活费买不起),其他的生活用品都送给了师兄弟。


  在嫩江火车站,在师兄弟们和那些暂无命运回京的北京哥们的送别下,默默无语,列车徐徐的开动了。我挥动着双手向他们告别,心头一酸,留下了八年来第一次本不应该淌下的眼泪。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7 9: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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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曾经远离去,令此心何寄。
梦中惆怅,蹉跎岁月,与谁同泣?
霜风雨雪,凋摧花谢,蕙折兰郁。
感天恩之幸,终结苦旅,望秋遥祭。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7 16: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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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黑土长殇,酒字说三场。

喝醉经历人人有,八九不离心伤。

困退事比天大,上贡空忙一场,

灌了一宿黄汤,醉酒吐了一炕。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4-8 8: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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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木易是也在2013-4-6 21:40:00的发言:
迎风绽放语:“木易是也坛友,您好!如果沒有猜错的话,您姓楊吧,那咱俩可是一家子。”
我的当家子〔迎风绽放〕小老妹儿,你好!说来事情真是巧,在不长的时间内一直欣赏黑土同行的诗词,文章。因水平相差甚远不好做荅。我在黑土同行兄主帖跟帖写的那几句,是看了你跟帖感言斗胆学着写就的。原想引用你跟帖写点感言,恐篇幅赘故而就简了。打开你的主题阅读让我对你有了初步认识:“大才女一个且又是资深网友”。在你们面前,我自悲。一辈子从事体劳,想学也学不及。故又不想牵扯面太广,再者精力也有限啊!有缘认识你很高兴!会继续关注並欣赏你的文字。烟台八九十年代我度假去过几次,是个宜居城市。不多讲了,祝你绽放出更加多姿多采之绚丽文章!
借黑土同行之地回复绽放小妹。

    谢谢您的抬举!才女真的不敢当,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让大家见笑了,请多指教!
    有时间好好拜读一下您的大作,欢迎您方便的时候来烟台玩!

--  作者:王冠
--  发布时间:2013-4-8 9: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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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迎风绽放在2013-4-8 8:19:00的发言:
引用木易是也在2013-4-6 21:40:00的发言:
迎风绽放语:“木易是也坛友,您好!如果沒有猜错的话,您姓楊吧,那咱俩可是一家子。。。”

    谢谢您的抬举!才女真的不敢当,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让大家见笑了,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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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好的“一家子”!在宝坛认祖,到烟台归宗,好好!支持你们!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8 9: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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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医药----民族文化的瑰宝】


  这也是一段发生在农场,我们曾经经历耳闻目睹的故事。


  那年夏天6月了,一个北京好哥们幸运的领到了病退回京的全部手续,打理好行装,踏上了一无反顾的归程。我们一群北京知青赶去嫩江车站相送。空旷的站台上,阳光笼罩在幸运儿的身体上,而我们却只能掩饰着心中的期望。说不完的心里话,道不尽的手足情。看着慢慢启动西去的列车,每个送站的知青内心里都沉颠颠的,好像是远行的车厢承载着我们所有知情的难圆之梦。当列车消逝在我们的视野后,大家都默默无语,步履蹒跚的准备回农场住嫩江县的办事处,寻思着如何能够搭乘免费的车辆回分场。


  从站台出来,刚走进嫩江县车站候车室,脏兮兮、臭哄哄的候车室中间挤满了一群人,远远看去:有的捶胸顿足掩面而泣;有的忙里忙外满脸焦急;还有的探头探脑品头论足。大群的苍蝇在人群周围,在烟雾缭绕里嗡嗡的飞舞。人群的下面停着一副担架,好像还躺着个人。年轻人的好奇心油然而起,送别时的郁闷情绪一扫而光,大家都快步走了过去一睹究竟。


  一个熟悉的身影晃如我的眼帘,只见他一脸焦虑,原本长长的大下巴显得更加长了,痛苦焦虑的表情如同一根长长扭曲的老倭瓜。

   “王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我关心的询问。
   王师傅和我一个车组,人送绰号“王大下巴”,生性懦弱,说话磕磕巴巴慢慢吞吞,是个二老改子弟,那年四十五了,刚刚结婚不久,找了一个安徽的二十七岁的黄花大闺女,人家都说他艳福不浅,老牛啃嫩草,天天搂着个小媳妇睡觉,够滋润的。机耕队十六、七岁的小学徒都敢挤兑他和他开玩笑,在机耕队里除了我对他尊称“您”叫他王师傅,所有的人都直呼其:“王大下巴”。


  他是我们车组的康拜因机手,我一上车组,就跟他一起摆弄那台比我还大一岁的苏式康拜因。(当年火烧康拜因就是我两在一起时发生的故事)记得刚调进机耕队把我和他分到一起,他手把手的交代康拜因上的130多个油眼,从大轮上的每半年打一次黄油,到木瓦轴承每30分钟加一次的机油,其中包括一小时、四小时、八小时、十二小时、二十四小时不等,说的我眼花缭乱张口结舌,于是我把他指定的保养打油的所有部位一一用黄油漆圈好,并注明打油的时间及油品数量,解决了一般徒弟上机两三个月都不易搞懂的问题。终归由于身份不同的原因,他对我说话总是十分的客气,从不敢像其他师傅使唤徒弟那样吆来喝去的。农忙时节每天早上他怕我起不来,都提前几分钟站在床头耐心的轻声对我说“兄弟到点了,起来吧,要不头头又该骂我了”,听着他那哀婉祈求的可怜声,我怎们还能置之不理呢?平时干活他也总是:“你帮我修修帆布带,你帮我拿把工具,你帮我做点什么什么的口气,”就像我是师傅,他是徒弟一样。


  原来担架上躺着的是他的父亲。他父亲是二老改,在总场菜园子工作,那天他父亲一早从场部出来想到一分场看看儿子。搭乘了一辆布吉奇卡车,那种车是汽油发动机,好像是罗马尼亚产的,弓子软车速快,在农场破烂不堪的公路上仍能跑到八九十迈,他站在车厢板子上双手紧紧握着驾驶楼后面的钢架子。由于是空车,车速始终很快,出了场部十几里远,有几个连续转弯,开车的司机依然没有减速,在最后一个急转弯处发生了对面会车,这个司机往外一打轮,也许是舵轮量没把准,也许是车速过快,也许是鬼使神差,车子猛地冲下了路基。四米高的路基,车辆借着惯性在几乎80度角的斜面上滑行了三十多米后,四轮朝上的翻过去。在车辆冲下路基的一霎间,路基斜面上的白桦树像横着的栏杆把近七十岁的老人当胸拦下,后车厢挡板在他躺倒之前又随着惯性狠狠的拦腰挡了一下,然后他像麻袋一样被抛出了车厢,扔到路基下。万幸的是没有被扣在车厢里,否则当场毙命。
  在嫩江火车站,王师傅对我说:“把人弄到县医院,经过简单检查:两条大腿腿骨骨折,骨盆碎成四块,颈椎断了两截,胸椎断了两截、腰椎断了两截,肋骨折了六根儿,左上臂骨折,其它小地方都没细看,万幸的是没有内出血和脏器损伤。嫩江县医院提出,家属需要转院去哪里,医院立马出转院证明,并且要求家属立刻出院,县医院承担不了治疗的责任”。听他一说,我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这人都碎成几十节,还活的了吗?眼看着担架上的病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像散了黄,裂了壳的臭鸡蛋,就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喂水只能用棉花球蘸点水,一点一点往里挤。看着病人奄奄一息的呻吟和痛苦的样子,看着王师傅欲哭无泪的表情,我也万般无奈,掏出兜里仅有的十几块钱塞到了他的手中。看着他和家属抬着病人向站台走去的时候,我嘱咐王师傅:“听天由命吧,这种情况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其实我觉得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这种病就是拉到北京上海能治愈的几率能有几成呢?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半年多了,歇过探亲假后我又回到了农场,歇假之前王师傅一直没有上班,也不知他的老父亲病况如何。回到机耕队当然要上各位师傅、师兄弟家串串,那天来到王师傅家的院门口时,看到他的老父亲右手拎着少半桶水正浇园子。我诧异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王师傅看到我来了忙不迭的把我拥进屋里。点烟倒茶坐定之后,谈及老父亲的治疗情况,王师傅给我讲了一个类似神话般的故事。

        原来,他们登上开往齐齐哈尔的列车。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他们一行的惨状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多数旅客都对他们表示极大的同情,有一东北老客问明他们的遭遇和想法后,建议说:“就你们现在这样的情况别说去齐齐哈尔了,就是北京、上海的大医院也很难保证,花多少钱不说,何况病人现在这种状态熬得到熬不到都难讲,据我听说咱们附近***屯子里(我记不清是双山还是讷河了)有个老头专治跌打损伤,据说齐齐哈尔、哈尔滨的都到他哪去看,你们找他碰碰运气,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听人劝吃饱饭,于是他们中途下车,按图索骥找到了那个并不起眼的屯子医院。


  其实那就是东北农村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大院子,没有任何与医院标识相同的痕迹。病人被抬进堂屋,一中年男子简单的询问了受伤的经过和治疗的情况,立刻到后院请出一位其貌不扬的老人。这位老先生,迅速指挥家人绞碎了病人身上的全部衣裳。每一下轻微的触碰,病人都表现出极大的痛苦,只见这老先生端起一大碗白酒,咕咕东东了喝了一大口,呼的喷向裸露的病体,在连续几口雾捶飘渺的酒雾之下,病人好像忘记了痛苦,没有了呻吟,恍如一具走火入魔的木乃伊。见他如饿虎扑食般醍醐灌顶似的迅速按了下去,在病人的肢体受伤的各个主要关节做了理顺、抻拉、复位似的拿捏,病人好像居然没有一丝痛苦的感觉,任凭医生的恣意摆弄。虽后老先生起身告之家属,来的晚点了,若早来两天会完好如初的。随行的家属如遇神明般跪倒在地下,苦苦哀求。接着,老先生拿出一个地址,说道:“前些日子,治了一个病号,是齐齐哈尔的,当时给他开了两付药, 他用了一付就好了,还有一付,你们到他家去就说我向他借的”。家人岂敢怠慢,连夜去齐市取药。
  一付中药据说当时价值200多元,相当我们半年多工资。也够贵的,据说是花了5000多元的交通费才购置齐了的。按照老先生的说法,中医药虽然普通的就是一把野草、几块顽石、动物躯壳脏腑,但是,神秘的集合就是无价之珍宝!药材取回,经过秘方炮制,每天病人只是吃用火柴盒做容器的药面,一天三盒早中晚每次一盒,据病人自己讲吃了这神奇的药面感觉到好像骨头都在自己往出长。连续两周之后,病人已经大见好转。虽然肢体不能自主,饮食且安,痛苦已除,面见红润,神态如初。一日,老先生查房,发现诧异,对家属直言。病人初来之时,骨节断裂之处,虽已尽力复位,但病人骨折位置过多,几处非为紧要之处拿捏不到位,且当时医治也无法顾及,故此某些已经长成的伤处,还需重新恢复。家人哪敢不从?随即老者喷酒断骨,重新接茬。依旧每日三火柴盒药面,又过月余患者能坐起。两个月之后在人搀扶之下可慢慢行走,三个月可独立缓行。


  医治期间“王大下巴”尽管木纳,也与老先生混的较熟,得知老先生年轻之时,乃闯关东之人,偶年“挖棒槌”不幸坠入深渊,骨折后遇一猎手相救,传其跌打损伤之秘方。此后长期实践,毓人无限,非以为涯,谨饬德昌。在小小的山村里默默的为周边百姓造福,后来名气日甚,在那个信息非常闭塞年代里,据说哈尔滨、齐齐哈尔的病人都慕名而至。


  借来的药,按老中医的说法只够半个疗程的计量,因此继续采购药品成了家人奔波忙碌的主要任务。什么东北的虎骨(要那个部位的);南海的珍珠(要多大个的);西藏的红花;天山的雪莲等等、等等。二三百元的一付药,在全国托人跑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终于凑齐三付,细一算计光交通费就花了一万多。


  在治疗到四个月的时候,病人已经能够基本自理,到附近县医院拍了x光片,对比之下,就连医生都惊得合不拢嘴。认为绝对是不可思议。


  神奇的故事令人震惊,神奇的效果令人费解,虽然不可思议,却是眼见为实,让人感到中医的神秘,民族文化的璀璨。自此对中医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偶尔得空也遍寻秘方、验方,以备家人朋友不时之需。


  回到北京之后,在当装卸工班长之时,结识一挚友。此人乃高中67届,上山下乡时奔赴海南农场,后辗转山西插队,办回北京。聪慧豪爽,性情中人,回族,酷爱中医。在海南劳作时自修中医。诊脉、针灸、按摩、开方样样精通。89年又在北京西苑中医学院深造,在其上学住校期间,用酒精炉做饭,在一次添加酒精时,偶然不慎被炉火燎伤脸部,脸颊大部分二至三度烧伤。医院教授都认为必留疤痕,此君不需学院治疗,闭门谢客,自己回家疗伤(当时我曾代表组织去他家探望,满目疮痍,血里呼啦,惨不忍睹)两月有余再次相见,颜面完好如初。据说就连学院专科治疗烧伤的专家都赞叹不已。在他毕业回来,单位专门为他购置了中医药柜和加工器械,全体职工、家属以及周边百姓都受益非浅,经济实惠,药到病除,每年至少给单位节省三四十万的医药费。并且还是对外社交,联络上下各个方面关系的有效方式。2000年被邀赴加拿大讲学,期间数次轰动课间,其中一长年座轮椅老妪,针灸之后,即行站起,令当地新闻界轰动不已。05年其携妻子儿女移居加拿大,开始新的洋插队生涯。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8 9: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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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社会蕴情深,
学以致用暖人心,
发展就是硬道理,
展示和谐为情真。

以经曾历难忘魂,
人事练达淡默宸,
为崇科学观发展,
本顺成达消妄寻。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4-8 11: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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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王冠在2013-4-8 9:19:00的发言:
引用迎风绽放在2013-4-8 8:19:00的发言:
引用木易是也在2013-4-6 21:40:00的发言:
迎风绽放语:“木易是也坛友,您好!如果沒有猜错的话,您姓楊吧,那咱俩可是一家子。。。”

    谢谢您的抬举!才女真的不敢当,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让大家见笑了,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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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好的“一家子”!在宝坛认祖,到烟台归宗,好好!支持你们!

    



    谢谢王冠姐,一定按着您说的去做!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3-4-8 17: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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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迎风绽放在2013-4-8 8:19:00的发言:
引用木易是也在2013-4-6 21:40:00的发言:
迎风绽放语:“木易是也坛友,您好!如果沒有猜错的话,您姓楊吧,那咱俩可是一家子。”
我的当家子〔迎风绽放〕小老妹儿,你好!说来事情真是巧,在不长的时间内一直欣赏黑土同行的诗词,文章。因水平相差甚远不好做荅。我在黑土同行兄主帖跟帖写的那几句,是看了你跟帖感言斗胆学着写就的。原想引用你跟帖写点感言,恐篇幅赘故而就简了。打开你的主题阅读让我对你有了初步认识:“大才女一个且又是资深网友”。在你们面前,我自悲。一辈子从事体劳,想学也学不及。故又不想牵扯面太广,再者精力也有限啊!有缘认识你很高兴!会继续关注並欣赏你的文字。烟台八九十年代我度假去过几次,是个宜居城市。不多讲了,祝你绽放出更加多姿多采之绚丽文章!
借黑土同行之地回复绽放小妹。
谢谢您的抬举!才女真的不敢当,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让大家见笑了,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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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二代迎风绽放小老妹儿的率真跃然文字间,赞!小妹过歉了。我只有一篇回忆小文,一篇感恩思恋母亲的权作散文小诗,亦有不足且巳过更改时限,将就了。

     今后若有机遇再去烟台一定拜访你,你若来京定当迎候。我人生最珍贵的青春年华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那片黑土地,也得到了那里父老兄弟姐妹们的厚爱。咱们是老乡一家亲。

    鉴于黑土同行兄主帖不好太搅扰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8 20: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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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无事叙妄言,
不愿回忆怕心寒。
慢说当年小人物,
相识一笑释渊源。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8 21: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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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药----民族文化的瑰宝】

黑土长殇,中医闪灵光。

一副密方配月半,海南寻至西藏。

老大吓巴重伤,零件碎得没样,

神医妙手回春,白酒派上用场。

黑土长殇,中医闪灵光。

黑土同行讲二款,同样戏法魔幻。

性情中人某友,油灯打翻燎伤,

自制魔方药膏,抹后面皮溜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8 21: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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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祥光,打油闪芬芳。
荒友闲唠忆旧趣,往事件件桩桩。
并非全都乐事,遗憾心绪藏箱,
宝泉岭上闲侃,谁知暗自心伤。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9 9: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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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伤】

  在农场机耕队干活应该算是受伤频率较高的,每天磕磕碰碰的,皮外伤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拧螺丝一揬碌,手上就会碰掉一块皮,上窜下跳的一不注意就会被牁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一不留神锤子砸在手上会痛的转圈直吸溜。所以每天挂点彩一经成了家常便饭,往往是旧伤未好又添新痛。一般的时候碰破点皮用点烟灰按上,过两天就会自行痊愈。


  麦收或者是大秋时节,是“机油狗子”们最忙碌的,所有的收获任务都要靠机械设备来完成,白天割晒、拾禾收获,晚上还要夜班翻地、耙地,24小时歇人不歇马,每天只有在地头加油保养交接班的时候,机械设备才有片刻的喘息。所有的机械设备超水平的发挥着高效率,同时所有机械设备的零部件也在高速的磨损着,只要设备在正常的运转时,我们这些副手们就要不停的在地头修理、拼装、维护设备的零备件。补帆布带、拼装拖链、修理筛框、各种木连杆、木轴瓦等等,以备故障突然发生。


  收获的季节,一台台康拜因,插着红旗,在拖拉机的牵引下,行驶在麦海豆浪之间。在一望无垠的黑土地上,就像舰船起伏在波涛里。康拜因手把握着舵轮,调整着收获台的角度,观察着康拜因的运转状态,隆隆的轰鸣声构成了一曲和谐绚丽的音响。

        一旦设备的声音发生了异常就意味着局部运转出现了故障,每当发现问题,就需要及时进行停车检查。设备故障率比较高的就是帆布传送带,它是收获台底部运转的一条输送皮带,当收获台转轮帆板把挺立的作物拨打到割镰口时,三角形锋利的割刀在连杆驱动下水平运动,就像剃头的推子一样,把作物割断,倒在帆布带上。滚动运转的帆布带,把收获的作物传送到脱谷仓口。仓口内有一条运转着的木链轮,把作物送进钢滚桶。在钢滚桶与滚桶底板钉齿的高速齿合之时,果实与秸秆分离。通过三层振动筛与滚轮风扇的分离,果实落入底舱滚龙槽,然后被升搅至顶部粮仓,秸秆顺爬梯落入集草车,秸秆碎屑则在风扇的作用下洒落田中。所以每天更换一、两次帆布传送带是家常便饭。


  更换下来的帆布传送带则需要及时进行修补。帆布传送带是一条十几米长厚厚的帆布,两侧卯着5公分宽的皮带,连接两侧皮带的是每隔50-60公分宽的一根根的木条,铆钉穿过铁片压着木条、穿过皮带和帆布与胶垫及垫片,用锤子垫着铁砧子用铆钉铆接起来。帆布传送带破损主要就是起横向支撑的木条折断了,一般折断一两根木条还可以凑合运转,但是由于横向支撑的扭力不均匀,很快就会造成更多的木条折断。每天坐在地头修理传送带就要花费许多时间,首先要把折了的木条上的铆钉剔断,重新安装新的木条铆好,一不留神锤子砸在手上就是一大块青紫或者是血肉模糊。


  记得一次给康拜因换帆布传送带,我人趴在割晒台外侧,用力抻着帆布带,不留神右手的小拇指放在割刀的岔口上,在猛地拽帆布带时,动了一下就再也拽不过来了,想抬起右手也抬不起来,低头仔细一看,原来刚才帆布带在拽动的瞬间,带动传动连杆,割刀把小手指头卡住了。反转一下才把手拿出来,只见小手指头深深的割出了一道大口子,白白的指骨清晰可见。我捏着伤口,在一个师兄的陪伴下回到分场医务室包扎。在包扎的过程中,觉的心口一热晕了过去,还是一个上海的知青大姐,为我沏了一碗白糖水灌将下去,才慢慢缓了过来。(98年去上海遇见她提及此事,她说早就忘了,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呀。)现在我的手上依然留着历史的见证,后来据师傅说,亏了是你自己上帆布传送带,要是两人用力拽的话,你的小手指头就会被切断!


  比起另外一个师兄,我还算是万幸的。他也是在麦收时节,维修康拜因,在更换风扇滚筒的三角带时,不幸把手搅进了皮带轮,右手从虎口一直切到手腕,整个一只手就剩下手背的一层皮还连着,骨头、肌腱、血管都被压断,在嫩江县医院手术时,眼见缝合过程中,镊子每夹起一根手指的肌腱,那个手指头就像抽筋般的弹起,伤口愈合后,整个右手萎缩。2007年8月份回农场去,在一分厂又遇见了他,谈起当年的事故记忆犹新,他也始终记得我在嫩江县医院护理他的过程,三十多年过去了,他的手恢复的还不错,现在已经按工伤提前办理退休手续颐养天年。


  在农场类似小孩爬进康拜因的故事和为了排除故障钻进康拜因脱谷仓误启动造成的死亡事故太多了,血一样的教训,让人揪心。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9 9: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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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垄头垄土黑,
飞鹅飘雪飘鹅飞,
历经千险千经历,
辉染烟霞烟染辉。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9 1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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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

黑土长殇,机务上战场。

机油狗子秋麦忙,歇人歇马不让。

修好磨损机件,轧坏自家手掌,

小指露骨晕死,糖水当药灌上。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0 8: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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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舔斧头】

  初到东北,经历的第一个寒冬,就让我们领略了它的威风,零下40度的低温把所有的人都堵在暖和的土坯房里。为了保持宿舍的温度,大家还要去山上砍柴。


  “三龙”是北京知青里年龄最小的,当年还不到十六岁,但是人小鬼大,如果早上起来你发现牙缸里盛着满满的尿,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这孙子办的。一般的处理方式就是给他两个大耳瓜子,之后再把牙缸子扔出宿舍。


  第一次上山,每人都发了一把斧子,抗在肩上也挺威风。山上砍树正是个力气活,碗口粗细的柞树基本上不用斧刃,用斧子背,两下就断了。桦树则不然,必须要玩命的砍 。干活歇息的时候,一个东北知青,忘了是那个地区的,对三龙说:“渴了,你就舔舔斧头,老甜了”。这小子不知道当时是否吃错了药,伸出舌头就舔,结果不得而知,舌头牢牢的粘在斧头上,玩笑开得忒大了。看着他那痛苦的表情,大家都乐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排长是在看不下去了,但是也没啥好办法,让大家出主意,一哈尔滨知青说:“这荒天野地的有啥招儿呢?只能用尿呰吧”。没办法,小三龙只有接受二十多位知青的轮番洗礼,才将舌头冲了下来。回家的路上几个知青每人抓了一只小老鼠,在尾巴尖儿上吐口吐沫,往斧子上一粘,老鼠的尾巴尖就牢牢的粘在斧子上,晃晃悠悠的一直回到宿舍都掉不下来。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0 9: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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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飘摇飘雪白,
来往行人行往来,
水净无根无净水,
台前做戏做前台。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10 1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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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斧头】


黑土长殇,知青当猴耍。

人小鬼大三龙仔,调皮反遭开刷。

十冬腊月上山,舔舔斧头当糖,

沾住舌头长根,热尿一泡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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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1 9: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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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西瓜】

        分场每年都会种上几亩地的西瓜和香瓜,自然成了知青窥视的对象,每年西瓜和香瓜还没有熟透,就会遭到知青们的偷袭。

        守夜打更的二老改(一般都是种瓜的把式)一般都不敢主动的管,只是远远发现偷瓜贼时,咋呼几声装装样子,或者是象征性的敲敲锣,把偷瓜贼吓跑罢了。如果真的敢过去面对知青,也害怕不知会遭到如何的修理,轻的会挨上几个不明方向的生瓜蛋子,重的也许还会被塞进麻袋里一顿胖揍。(过去发生过类似事件,无从查起。)


        那时知青偷瓜总是三五成群,夜深人静之时窜入瓜地,顺着垄沟悄悄爬行,进地前脱下裤子,用鞋带把两只裤脚捆好,摸到一个西瓜轻轻敲敲,如果是熟的就塞进裤腿里,直到两条裤腿装满,再用皮带记口,悄悄回到地头,把裤腿叉在脖子上,满载而归。
        

        后来据说从总场借来一个瓜把式是个二老改,据说挺厉害,会点武把鞘,偷瓜之风锐减。原来这个老家伙确实不简单,据说在华野干过侦察兵,他曾吹嘘给陈老总当过保镖,不知犯了啥事。身材不过一米六五,当时也有60多岁了,一双眼睛瓦兰,活像一只波斯猫,眼神极有杀伤力,一般人和他对眼都超不过10秒钟,大家都叫他“老蓝头”。总场的知青都知道他,因为一次在总场小剧场看电影,大家都想抢占好的位置,所以一些来晚了的知青看见这个并不起眼的二老改小老头就想把他撵走,结果这个老蓝头不紧不慢的说,你们上来四个人,要是能把我抬走,这个座就是你们的。结果上来四个膀大腰圆的东北壮汉,累得气喘吁吁愣是没有把这个瘦小枯干的老头搬起来。


        老蓝头看瓜地真是有绝的,静悄悄的夜晚,他走路的动作就像灵猫,一点声音也没有,当你匍匐在瓜垄里轻轻的敲着西瓜时,他总是在你感到意外的时候幽灵般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吓你一跳,然后礼貌的把你请出瓜园,夜光下他那蓝幽幽的眼睛闪烁着狼一样的绿光,令你胆颤心寒丧失继续下手的信心。

  
        时间长了,和“老蓝头”也混的熟了,晚上想吃西瓜了就到瓜园找他闲聊,在让他给挑两个又甜又沙的西瓜解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1 9: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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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瓜】

月黑云遮远山,

猫腰摄足垅边。

西瓜地里指轻弹,

细摸个大溜圆。

看瓜窝棚灯闪,

黄狗狂吠连连。

裤腿两衩瓜装满,

肩扛甜蜜回还。


--  作者:王冠
--  发布时间:2013-4-11 9: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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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火花,闪烁着青春的足迹。“不愿回忆”是因为无法忘记,越是不愿回忆也就越想回忆,这大概就是人的奇妙之处吧!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1 9: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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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火花,闪烁着青春的足迹。

曾经的生涯。只是因为无法忘记。

青春的回顾,凝结我们多少思绪。

蹉跎的岁月,但愿不会延展轨迹。

谢楼主们的跟帖鼓励!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11 10: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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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西瓜】

黑土长殇,瓜园顺瓜忙。

月黑风高人静时,时迁第子登场。

摸到西瓜敲敲,熟的塞进裤裆,

猛然抬头吃惊,瓦兰眼睛一双。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4-11 11: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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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大葱

    看了楼主偷西瓜的文章,想起了我小时候,在我家住的一分场发生的偷大葱情景。所不同的是:老蓝头很客气地将偷瓜者请走,而我们这位看葱地的大妈,把偷葱的吓个半死。

    我们分场种的大葱,到了秋收时节,老是丢,晚上让谁看,谁都不干,原因是紧挨葱地南边是一片坟地,晚上经常冒蓝火,加之深秋夜里东北特冷,所以,看葱这个活没人干。

    当地有名妇女,五大三粗,多少缺根弦儿,人们都称她“虎X”,经过领导的商谈,并给双倍的工资,她上任了。

    她工作绝对认真,看了几天,大葱都没有丢失。突然有一天晚上,来了一名偷大葱的,正在薅葱时,虎X一个高从坟堆后面串出来,并大喊一声,偷葱贼当时就吓得昏倒在地,后被人抬回家里,落了个受惊吓的毛病,半年多夜里不敢出门。

    偷葱贼受到处分自不必说,过后,偷葱贼找到虎X问:你抓贼不要紧,你趴在坟堆里干什么?

    虎X说:趴坟堆后面挡风!

    一句话,把偷葱的造没电了。

    这个故事雷人吧,故事绝对真实!





--  作者:铁乔
--  发布时间:2013-4-11 14: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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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的回忆!惨啊!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1 21: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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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这样,
曾经充满惆怅。
青春无奈蹉跎,
泪洒黑土地上。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2 9: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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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


        一分场,如今就剩下场部办公室后面小山坡上的一片密密的柞树林,过去我们都管它叫后山。

        只有那片树林和现存三十年前的场部办公室在我的记忆里留存着依稀的难以磨灭的影子。2007年夏天回访,我站在破旧的办公室门前,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从办公室顺坡而下的道路两侧,原来是两排六幢的知青宿舍,如今已被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取代;再往前一百五十米,就是三排清一色的老旧的红砖房;在这三排破旧的红砖房里,一对上海和北京的知青夫妇,找到了当年他们生儿育女的住房;另外一对上海和齐市知青夫妇找到了他们曾经婚后的新居。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站在曾经居住并精心呵护的房子面前,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原来的知青们住的那些土坯房的大宿舍,据说在81年农场掀起“坯改砖”运动时就拆掉了。再往南几公里,就是科洛河的河道了。那里有我们熟悉的王八湾,那一湾沙滩是我们过去拆洗被褥的最好晒场,河水比三十年前小多了,当年赶牛车拉水的的车道还依稀可以辨认,当年,我们十六七岁的身躯,曾赶着十二节油桶焊接的水车(六个一排两排)站在冰冷的河道中打水。科洛河的水中,流淌着我们的汗水。我方佛又看到了着火的康拜因在拖拉机的的牵引下沿着拉水的车道顺势而下,水面上仅露出拖拉机的绿色顶盖。


        从河边回到场部办公室,从记忆中的轴线延伸,寻找我们机耕队的宿舍、发电厂、粮食加工厂、烘炉、小卖店、大食堂。一分场场部办公室现在已经出租给黑嫩公路建设N号合同项目经理部,原来的收发室、财务室、场长办公室早已因区域管理的设置改变了用途。沿办公室东侧的砂石路约200米是30年前的红砖大食堂,现在已经成了家属宿舍;办公室西侧50米是记忆中的小卖店和医务室,也已经变成家属宿舍;顺着办公室后面的一条小路,后山那个三十年前为了修路取石,炸开的大大的豁口依然如故。山上的柞树还和三十年前一样郁郁葱葱,俯瞰着一分场办公室、家属区和远处的科洛河,辉映着这片黑土地的风水。


        延后山往西,在师兄们的指引下,来到我们居住了4年的机耕队宿舍。那栋土坯房早已荡然无存,满目的大豆秧苗在烈日照耀下随风摇曳。顺土路往南,发电厂、粮食加工厂也都不见了,据说是当年女知青出事后,那里阴气太重,经常闹黄鼠狼,不干净,所以把那栋砖房给扒了。老的烘炉也迁至另外不远的地方,走进烘炉,两台熟悉的立钻引起了我们的注视,30年前我们就是满身油污用它来完成各种修理工作。


        出了烘炉,路的对面就是晒粮场,我们曾经扬场、上囤、偷黄豆的地方,堆满刚刚收获的小麦,晒粮场比我们记忆中的大了许多,也证明了现在农业机械化,生产力大幅度提高的表现。
        本想到后山转一圈,一来时间不够了,另外一知青老连长要设宴接风,所以匆匆赶回。想去后山转一圈的初衷是源于当年,那时知青多,烧柴也多。附近的林子基本上砍光了,上山砍条子的路要越走越远,后山上的条子很多,但场领导明令严禁盗砍,事关一分场的风水。后来我们实在不愿意跑那么远的路,就偷偷的在后山的北侧开出了一条小道,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每天赶车转一圈,在偷偷的溜进后山,没有几个月等分场领导发现了,后山的柞树林子就被砍伐的只剩下外面薄薄的十几米一圈。不知道现在那里边是否恢复了原来的自然生态。我虽然不迷信风水,但是毕竟现在已经懂得自然环境对人类生存的重要性,希望过去那种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的历史悲剧不要在我们的下一代身上发生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2 9: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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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亘古传心扉,

歌舞升平同忆旧岁,

欢声笑语畅谈,

蓝天黑土蕴宽慰。

三十年后,

荣归故里垄上河边,

岸柳葱茏换新颜,

重归旧家园。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12 14: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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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长殇,知青返农场。

目睹当年新婚房,眼闪晶莹泪花。

柞树郁郁葱葱,科洛河水辉映。

曾经偷伐后山,生态恢复怎样?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5 10: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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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地】

        翻地是机耕队里最腻歪人的活茬了,第一天到机耕队报到上班,就是夜班翻地。之前我从没有摸过拖拉机那玩意,可是师傅说这东西好摆弄,绑根骨头狗都会开。

        他只是和我简单的讲了讲操作要领就让我上车了,踩离合器,挂挡,调整手油门,慢抬离合器,拖拉机就慢慢的启动了,搬动两根方向杆,拖拉机就能按照人的意志左右转弯,真是非常简单。

        在地头信马由缰般的转了两圈就算是学业已成了,接着师傅让我慢慢的把拖拉机开到大犁旁边,准备挂上大犁翻地,鬼使神差的我开着拖拉机就向大犁冲去。师傅吓的嗓音都变了,就在拖拉机鬼脸和大犁尾尖的工字钢梁接触的瞬间,我惊魂未定的踩住了离合器与刹车。当时可把我和师傅吓坏了,这是一台崭新的设备,真要是撞了,可就是农场里的重大事故了。幸好,只是把鬼脸碰了一个针鼻似的小坑,有惊无险。
        翻地也有许多技术要求,开拖拉机时驾驶员要用眼睛瞄着车鼻子的右侧角和嵌沟形成直线,这时拖拉机的链轨的一半正好压在嵌沟上,这样直线的走下去,翻出的地就非常平整,三铧犁翻出的黑土向浪花似的一层层把麦茬完整的压在下面。如果一不留神或者是一打瞌睡,拖拉机链轨就会掉进嵌沟,翻过的地面就会出现一条深沟,露出一缕缕白花花的麦茬。这就是检查夜里是否正经干活的标准。队长站在地头放眼一望就知道车组夜里干活是否偷懒了。那时那个车组翻那块地都有统计,如果满眼的深沟和麦茬那就说明这一宿驾驶员竟打瞌睡了,就会遭到队长的一顿爆啐。


        初上夜班,新学员都睡不着觉,看着老师傅蜷缩在副驾驶位置上呼呼大睡也挺羡慕,只能整夜开着拖拉机轰轰隆隆围着嵌沟转圈。地头落大犁,地尾起大犁也有点技术,弄得不好地头耕的像狗啃得一样,也会找骂。那时初上夜班,拖拉机的轰鸣声震得人特别精神,那段时间基本上是我一个人整宿的开车翻地,拖拉机的大灯像探照灯一般,偶尔嵌沟里扑楞楞飞出一窝鹌鹑吓人一跳,偶尔通过驾驶楼后玻璃在后大灯的辉映下你会发现大犁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一两只狼,绿绿的眼光一闪一闪的,捡拾着被大犁翻出来的田鼠。如果你把车停下来,狼立刻就会停止前进的脚步,你前进它后退,你后退它前进,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如果你刻意带上火枪,它则根本不露面。

        到了夜里十二点左右,看到地头一闪一闪的手电筒亮光,就知道送饭的来了。吃过夜班饭,喝点热水,抽上一颗烟,检查一下机器,就开始一圈又一圈重复,直到天光大亮,接班的到来。


        东北的天气冷的很早,一般九月初上夜班就要穿上棉袄棉裤了,中下旬晚上还要披上皮大衣。第二年再翻地时,我也适应了,躺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按老话讲:沾枕头就着,打着呼噜做着好梦,没人叫绝对醒不了。那时候老师傅因为家里活多,自留地小园子要种,养猪养鸡,割柴火采榛子木耳蘑菇,所以夜里基本上没啥精神头,都指望徒弟们多干会儿,所以遇上不开眼的懒徒弟就会变着法子的折腾人。(我到没有赶上过)2号车组的一个小徒弟也是个二劳改子弟,整天迷迷糊糊木木噔噔,年纪不大,夜里一上车就睁不开眼,一次夜里翻地师傅对他说:“坏了,刚才干活时活塞掉了一个,你赶紧顺着嵌沟找找,要不明早回去没法交代”,于是,没有一点机械常识的小迷糊,围着嵌沟转了一宿。天快亮时,师傅又对他说“你他妈的真笨,我刚才已经在地那头找回来装好了”。后来成为车组里的笑谈。


        一次,三个车组夜里到一号地最北头翻地,那里和总场的瓜地连片,正是瓜熟时节。我们每个车组留一个人翻地,剩下的几个偷偷爬进瓜园,每个人都脱下裤子用鞋带绑好裤脚,装满一裤腿西瓜后,煞紧裤腰带,扛着战利品回来,把车座和车厢里塞得满满的。一番大嚼之后,只见哥几个每隔十几分钟就得出来放放水。


        夜里翻地就怕送饭的来的晚,有时都十二点多了还见不着手电的召唤,经常都要前心贴后心了,于是有经验的师傅就会事先准备好土豆、老玉米、倭瓜之类的(地块附近有啥整啥)放在发动机排气筒的根部,半个小时后香喷喷的烤土豆、烤老玉米就熟了,只是有点柴油的味道,不过绝不妨碍哥几个大快朵颐。


        听师父闲聊天时说,在我上车组之前,机耕队的车组里曾经有过几个女知青,后来因为工作安排不方便的原因都陆续调走了。那时候的女知青还都是大姑娘,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名言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是有些时候也有“男女授受不亲”之嫌,记得某车组夜间翻地,车长开车,驾驶员把大犁,女知青在副驾驶位置休息,把大犁的驾驶员想要解小手方便一下,为了避嫌他让车长停下车,站在车头撒尿。谁知车长把睡得迷离迷糊的女知青叫了起来,说是水箱漏了,让她去检查一下,结果那个驾驶员被女知青追着围车提着裤子转了三圈,尿了一裤兜子,等整明白了,车长也乐得直不起腰来。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5 1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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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霜浓,车声鸣,踉跄黑土翻地行。
紧握把,双目瞪,一夜颠簸中。
野鸡纵,鹌鹑蹦,狼在犁后观动静。
瞌睡重,眼难睁,寒中盼天明。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15 20: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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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地】

黑土长殇,翻地成活茬。

机耕队开拖拉机,挂挡油门简单。

转了两圈学成,有惊无险祸闯,

学会起落大犁,犁后饿狼难缠。

黑土长殇,糗事不老少。

夜班犁地盼夜宵,单等手电招唤。

送饭若是误点,整点倭瓜一样,

男女干活不累,就是放水困难。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6 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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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退】


        30十年前,返城之风甚嚣尘上,归心似箭的知青们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施展种种伎俩拼命的寻求可以创造的最后的机遇。

        于是“病退”就成了所有知青堂而皇之的理由,一夜之间所有的知青几乎都成了身患“绝症”不能从事艰苦环境作业的“病人”。北京市级医院的证明、诊断、病历成了知青回京的救命稻草,而农场医院的的证明诊断和病历更是具有说服力的补充。

        一时间场部医院大夫和大权在握的各级领导家的躺柜被知青们送来的花花绿绿的各色礼品塞得满满的。


        我记得那时办的比较多的就是慢性肾炎之类的,好像几个以上的加号还有尿蛋白、尿血、腰痛等症状等等,好几个后回来的朋友都是采用以下方法:即在验尿的时候,带根大头针扎一下手指头,在把大头针放在尿里涮一下,严重尿血的症状就会出现了,或者是随身带一枚鸡蛋,用大头针扎出点蛋清掺在尿液里,化验出的结果就是严重的尿蛋白,不过由于知青们的医疗知识浅薄,有时也会闹出令人啼笑皆非的情景,加的太多了,尿血尿蛋白的化验单结果超出了人体承受值的几百倍,结果弄巧成拙漏了馅,事与愿违。


        据说当时有一位北京知青自知送礼无钱、求人无势,就在裤腰带上别了两把菜刀,到场部医院检查,说是腰肌劳损,常年腰痛,大夫见他面无表情大义令然的样子,用手一摸没敢吱声,乖乖的给他开了诊断证明。还有一哥们自称肝炎肝区疼痛难忍,医生问他哪疼,他居然连自己的肝长在哪侧都不知道。

        我们分场的“三儿”最可怜,这小子不知托谁从同仁医院开的证明我记得好像是“视网膜脱落、青光眼、眼底黄斑”,户口倒是回北京了,找工作确费了大劲,哪个单位招工的一看档案都不要他,后来费了好大力自己才整明白,原来所有招工单位的人一看档案都以为他是个瞎子,在那个人满为患劳动力过剩的年代,谁愿意招残疾人呢?不过托邓大人的福多数知青都终于回来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一分场下乡知青病退回来最早的是70年底,其中有一个是与我同一学校同一年级的,和我一样也是当年被校方宣布禁止去兵团的,到农场后我俩铺挨铺。他自打到农场后几乎天天晚上不睡觉,不是他不累,也不是他不困,而是每天一过九点他就会被严重的胃疼所困扰,吃啥药也不管事,过了夜里一点才能够慢慢的自然缓解。

        那时农场里没有什么特效药,也没有什么仪器检查确诊,不明的痛苦每天都在折磨着他,我们大家也都无能为力,只好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给他锤锤背,用外力帮他解除一点痛苦,后来才知道,在医学上这叫痛点转移。过了几个月他的情况愈演愈烈,简单的捶背已经不能转移掩盖他的痛苦,每天晚上病痛发作以后,他就要求哥几个轮流的用拳头猛击他的后背,打得累了再换用肘部,最后发展到用脚用力的猛踹。四五个人轮番上阵,连续几个小时,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他却仿佛还是意犹未尽。

        开始时大家还当是个乐子,时间一长好人都受不了了,分场辗转送他到场部、嫩江县医院、齐齐哈尔市医院都检查了,最终确诊是胃溃疡。他的体重由刚来时的百十斤变成了不足八十斤,最厉害时的那几个月每月发工资仅剩下几分钱,还要靠家里汇来生活费,最后不知是老天开眼还是命中注定,他搭上了被退回北京的列车。


        回北京后,经过治疗他的病情大有好转,十几年后的一次聚会又见到他,仍是面黄肌瘦显不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才知当年他得的不仅是胃溃疡,长期疼痛主要是胆囊炎、胆结石引起的,最终做了胆囊摘除手术。不过谈及当年每晚必挨的“暴打”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6 9: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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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潺潺,意涟涟,

梦里长相伴。

几度风雪寒,肝胆照无眠。

蹉跎知历练,望月笑依然。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16 14: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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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退】


黑土长殇,再教到头了。

阿邓哥哥一声唤,知青全成病号。

验血针扎手指,查伤腰别菜刀,

青光眼底黄斑,病退工作难找。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7 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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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野鸡】

        冬季的黑土地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静谧深沉,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凝固着莽莽雪原。阳光下,白雪辉映着刺眼眩目的光线,远处的柞树林子里偶尔传出冻裂树皮的卡巴声响,科洛河像一条银色的玉带,绕在农场的南侧,自东向西一动不动。

        寂静俯卧的河床上敞裂着道道的冰缝,平整冰面上遮盖着的厚厚积雪,被过往的大车压出深深的辄印。黑土地上的积雪被冻得硬硬的,走上去会留下一长串清洗的脚印。科洛河边的那片麦地离分场有三四里地,晴天的时候,站在场部办公室高高的半坡上,那片地的情况一览无余。洁白的雪地上有个什么活物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冬天,乘着去场部修理厂大修拖拉机的机会,托人弄呛的搞来一点氰酸鉀锂(据说是钢热处理,沾火用的剧毒品),到晒粮场抓几把筛选好的豆种,将一根缝衣针烧红后用小捶敲打成小扁铲状,然后用针尖在圆滚滚的大豆种上细细的钻个眼,然后用针尖挑上一小块药塞进眼里,用猪板油封好空,一个药豆便制作好了。做好的药豆装在准备好的瓶子里,放在低温的环境里保存。据说野鸡吃了药豆后,体温会迅速的使猪油融化,氰化物在野鸡胃里溶解使血液凝固导致迅速死亡。

        我们下药豆一般都是在风雪过后夜深人静之时,打着手电,或者在科洛河河边的麦地,或者在脱谷场旁边,确认好下药豆的区域后,每走一步就在身后的脚印里放入1-2个药豆慢慢的形成一个扁圆的环。第二天一大早,刚蒙蒙亮,就得赶紧去围场确认自己防区的战果。否则去晚了,就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仅野鸡捡不着,还有可能连药豆都被别人顺走,那可真是白落忙了。

        一次和“日本大哥”去脱谷场下药豆,早上五点多我们就到了脱谷场,下好药豆我们就躲在秸秆堆上静静的守候,厚厚的皮大衣抵御着风寒,冰冷的空气像刀子撕割裸露的皮肤,冻僵了的双脚只能靠不停的抓挠脚趾的活动取暖,脱谷场边上的小树和灌木丛里,不时的发出树皮的断裂声,黎明前的原野死一般的寂静。

        天光见亮之时,远处灌木丛的草苛子里传来稀希唆唆的轻微响动,只见一只美丽漂亮的雄野鸡带着六七只雌野鸡走了出来。皑皑白雪映照下,雄野鸡的翅翎像美丽的飘带高高矗立随风摇摆,它左瞧右看谨慎的带着自己的队伍。我们俩则摒住呼吸,一动不动的远远观望。雄野鸡带着那几只雌野鸡向脱谷场走来,饥肠辘辘的它们凭本能知道这里应该会有满足欲望的食物,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它们在脱谷场外围不停的刨着积雪,希望能找到果腹的食物。可惜积雪太厚了,扬起的雪雾下没有能够任何可以满足需求的东西。在靠近脱谷场边缘,它们终于发现了脚印里的食物,只见雄野鸡招呼着那几只雌野鸡蜂拥而上,抢夺着地面脚印里为数不多的几粒大黄豆,几各个头小的雌野鸡吃了一粒后准备奔向另外一个目标时,身子一瘫无声的卧地而亡。那只雄野鸡在吃完第三粒大豆时,突然一个旱地拔葱,直挺挺的飞起十几米高,然后像自由落体般坠落下来砸在雪地上,溅起了一团雪雾。

        我们哥俩忘记了寒冷,欢呼着向战利品奔去,激动的拎着已经冻得帮帮硬的美味向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褪毛开膛扔掉内脏(据说有毒不能吃)一大锅香喷喷的红烧野鸡,让我们领悟了山珍的美味。美丽的雄野鸡翎,也成了我们炫耀战果的标本。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7 9: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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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白桦成林四野荒,步蹒跚,低头思故乡。
疆,域野无垠雪泛光,炊烟远,何处闻肉香?
疆,朔风烟泡浸心僵,难忘怀,手脚曾冻伤。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17 14: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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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野鸡】

黑土长殇,也有趣事谈。

黑土地上雪皑皑,柞树冻裂皮肠。

黑土同行携毒,日本大哥同党,

毒豆投入脚印,  野鸡一家命殃。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8 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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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洛河畔】


        来到农场的第一个夏天(5月初),为了拆洗睡了一冬的棉被,我们十几个北京知青利用放假休息的时间,抱着脸盆和拆好的被里被面,一大早兴冲冲的来到科洛河边。

        科洛河水宛如一条长长的飘带,由东向南再向西潺潺的流动。在向西的转弯处,有一湾半月型的沙滩,那里就是我们后来经常光顾洗衣、嬉戏的地方,农场人都管这里叫“王八湾”。


        辽阔的黑土地上,难得能够看到这样一片漂亮的黄沙滩,在两岸绿色的辉映下,使人感到置身于海滨浴场般。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下,碧绿的三楞草(塔头墩子上面长的草)布满了两岸的大草甸子,一眼望不到边,随着微风的吹拂摇曳。不远处的南山,山顶上密密麻麻的柞树也都已郁郁葱葱。白白的云,蓝蓝的天,清冽的河水,金色的沙滩,南山的那一侧就是山河农场一分场。


        尽管河水还很凉,略微有些拔手,但是大家都在用力的搓洗自己的衣物,黑色的泥汤溢出脸盆,迅速的渗入沙滩里,那可是七个多月战天斗地积攒下的污垢。经过一番的洗涮,不久沙滩上晾满了各自的胜利果实。红的、绿的、兰的、白的象万花筒般不规则的颜色铺满了一地。趁着晾晒的空余时间,一群伙伴嬉笑、追打哄闹着,还有的则躺在松软的沙滩上惬意的晒着太阳。

        不知是谁提议:“咱们游会儿泳吧”。有人赤脚站在河水里还没一分钟就蹦了出来,脚底板拔的冰凉。有人向河水中间扔了跟树枝,立即被水流卷裹着冲出老远,望着冰冷湍急的河水多数人都望而却步。但是在场的人谁都不服软,一个个肉烂嘴不烂,腆胸叠肚,擦拳磨掌,跃跃欲试,如同吃了熊心豹胆,却没有一个下水的,大家都面面相觑。

        最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谁不下水谁是王八蛋,大家一起喊:一、二、三!”随着“三”字的吼出,大家都奋不顾身的冲进河流,我紧随其中奋力的扑打着水面,向对岸游去。五月的河水冷撤骨髓,四五十米宽的水面就象难以逾越的大海,游出不到二十米,就被水流带着冲向下游,再回头一看,多数人忍受不了低温,都已经逃回北岸。只有我和另一个知青在水流中挣扎,顺流拼命的向对岸游去,渐渐的浑身肌肉开始发僵,头脑有些发瞢,每划动一下都感到四肢不受大脑的支配,想再游回去已经体力不支,只好咬紧牙关,拼命舞动着早已麻木的四肢,顺流向南岸游去。大约被冲出近二百米,我俩终于疲惫不堪的爬上了对岸。

        裸露的身体火烧火燎般的一点也感觉不出冷,但心底的寒气却在不断的抖动着身体,我们踩着扎脚的杂草,颤抖着向上游走去。经过王八湾时,对面起哄的喊声、哨声不断,我们俩面部表情僵硬,麻木的咧着大嘴,哭一般的笑着。

        在往前走了150米左右(感觉能够顺溜游回),实在是下不了入水的决心,在岸边踟躇辗转,犹豫不决。天近中午,快到饭口了,实在没辙,我俩硬着头皮跃入水中,又经过一番扑腾,终于狼狈不堪的游回了“王八湾”。穿好衣服在哥几个的劝说下,围着沙滩跑了十几分钟,才感觉缓过点劲来,青紫色的嘴角渐渐露出了红晕。北京知青“傻冒之举”一时成为当地的笑谈。


        在科洛河的记忆里,还有许多有趣的故事,“王八湾”也曾治愈过若干知青的疾病。记得一个双鸭山的知青,下乡前就有很严重的风湿病,在冰天雪地的严冬里,经常为行走而痛苦,两条腿被风湿性关节炎折磨的举步为艰,后来他不知道从那里打听到的秘方,每年夏季,天天中午坚持去王八湾的沙滩做沙浴,把晒的滚烫的黄沙堆满双腿,当感觉沙子不热了,在换上新的,就象现在电视里经常能够见到的国外海滨浴场的场景。据说两年之后,困扰了他多年的疾病,在科洛河边“王八湾”的沙滩上痊愈了。


        有水就有鱼,这话一点都不假,湍流不息的科洛河蕴藏着丰富的资源,各种鱼类、王八、水耗子,还有现在北京流行的“麻辣小龙虾”,那里好象也叫“小喇蛄”。我记得和日本大哥下笼子抓到过几只。科洛河曾经发过一次大水,水面逼近分场家属宿舍区。站在分场场部的高坡往南看,白花花的一片,一直到南山根。科洛河两岸附近的草甸子和泡子里都灌的满满的。那时节,有的知青不知从那里搞来几片四五米长的粘网(东北叫丝挂子),趟水下在家属宿舍不远的地方,每天都能收获许多鲫鱼和狗鱼棒子。


        在东北的捕鱼,有许多次。垂钓、撒网、下挂子、下笼子、砸冰眼、炸鱼、药鱼、电鱼,每种方法都有个中的乐趣,炸鱼是在酒瓶子里下好雷管、导火锁之后充填炸药或化肥,点燃之后投入水中;药鱼则是将酒瓶下好雷管、导火锁之后在灌满乐果之类的剧毒农药点燃后投入水中;电鱼则是利用拖拉机启动机的高压点火器的上万伏的高压断电将鱼电晕。不过上述所说的后三种方式,都有断子绝孙之嫌。其实科洛河上还有一种守株待兔的捕鱼方式-----叉鱼。


        冬季雪舞风狂,美丽的科洛河凝固成了一条蜿蜒的玉带,两米厚的冰层下依然会有缓缓的水流在慢慢流动,如果你能耐的住寒风的袭扰,抗的住零下40度的低温,那么科洛河上的窝棚就是你叉鱼的好战场。75年冬天,同一车组的师傅,拉着我一同去叉鱼。在河道中间用苇箔搭起一个三角窝棚,用冰窜子打出一眼直径一米多宽的冰眼,点燃一盏马灯,手握四齿鱼叉,瞪大双眼观察着河道底部的静静流水。也许是灯光的吸引,也许是冰孔水域含氧量增大,过了一会儿就有三三两两的小鱼游过,在马灯的映照下,灰黑色的身影跃然眼下,你只要趁着鱼儿稍有停顿的片刻,把鱼叉用力一扎,带着倒刺的鱼叉就会把你的战利品带出水上。如果你的运气好,一宿能够叉到几十斤鱼,如果赶上倒霉,一宿的冻饿算是白挨了。经管你全副武装,皮帽子、皮大衣、大头鞋和厚厚的棉手闷子,刺骨的寒风仍会把你冻的四肢僵硬。叉鱼的夜里大都会揣着一瓶老酒,待到冻得透心凉之时,咕咚咚的灌上几口,趋趋心中的寒气。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8 9: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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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河曾留给我们多少的欢乐,
科洛河曾见证我们伤心的悲歌,
科洛河蕴藏了多少知青的故事,
科洛河依然静静流淌汇入江河。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4-18 10: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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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楼主的文章,想起了好多我们小时候的事:
    刚一开春,河水冰凉,憋了好几个月的小伙伴,都背着父母偷偷地下河洗澡。
    我是比较听话的孩子,爸妈不让下河洗澡,我就不下河。和我最好的伙伴,天天嘟囔我,咱也下河洗澡吧,但我一直没同意,她也就没洗成。
    一天,我俩去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我将肥皂掉到了河里,那个心疼啊,回家是要挨说的,肥皂是凭票供应的,没有肥皂将如何再洗衣服?
    正在我心疼之际,我的同伴说,咱俩下河捞肥皂吧,我说:不行。
    她说:你的肥皂掉河里了,我都下去捞,你不下,对吗?在她的忽悠下,我俩都下河了,当然,绝不只是捞肥皂,趁机游了好长时间,直至浑身发冷、嘴唇发青才上了岸。
    还有一次,我们学校组织劳动,当时也是刚开春,我们要过一条河,而过河的唯一方法就是走河上的独木桥。
    班里调皮又厉害的女同学说(我班女同学比男同学淘气,能作):过独木桥时,要互相推一下,假装掉河里,好游两圈,还要做出上下沉浮要淹着的怪相。
    当时由于害怕她们(怕不参与,一是她们会孤立自己;二是老师发现了,怕她们怀疑是自己汇报的),加之多少也有点想下河的想法,就和她们一起玩了这个拙劣的小把戏。
    事后,我们都受到了学校的处分。
    那时年幼,不懂事,40岁以后,我老是腿疼,春秋季特别厉害;有的女孩子,正赶上来月经,下河以后可想而知,都落下了毛病。
    楼主有一段写的是冬天打冰眼叉鱼,而我们那里都是夏天到河里叉鱼。
    夏季的晚上,天刚擦黑,就能看见有的人,背着四米多长的大鱼叉,手里拎着四节电池的手电去叉鱼(还有自己将手电接成六节或八节的)。天黑透了,鱼都趴在了水底,用手电一照,鱼儿一动不动,一叉下去,又肥又大的鱼儿就被俘虏了。
    再有,白天看水田的人,经常会看见稻田地里有鱼,有的大鱼放水时,顺流游到了稻田,等稻田水少时,鱼儿就游不动了,看水人就会用铁锨砍鱼,这种现象时常有的,因为那时鱼特别多,哪个看水的,一年不砍十几条、几十条大鱼,至于抓小鱼,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18 13: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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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科洛河畔》感觉到这是黑土同行写得最好的一篇追忆文章。文章已具备了一篇好散文的雏型,再加淘炼我们老知青一样可以涉足文坛,写出像模像样的好文章的。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感受描写科洛河的四季景象、此间少年。(真的,使我仿佛看到了肖霍洛夫在《静静的顿河》中对顿河故事的描写。)读来很能打动读者的心弦,随之进入这值得追忆的当年;遗憾匆忙逝去的青春,丢失在科洛河畔,拾遗在科洛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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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8 21: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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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谢徐哥肺腑言,
迎风绽放细流连。
黑土长存伤心泪,
遣词遗墨漫盘缠。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8 21: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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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版主赠金箍,
淡悟佛缘静心书。
粗词陋句世俗客,
滥调真情赋诚呼。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9 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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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马】
        

        骑马打仗是儿时喜欢的游戏。到了东北,骑马的欲望一直藏在心里,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大车排宿舍东侧是种马室,种马室里居住的是全农场唯一的一匹俄罗斯进口的重挽马,据说是当时花了几十万元引进的,价格不菲。大种马个头有两米六、七,胸宽有一米左右,马的蹄子就像小一号的洗脸盆,比起当地使用的驽马要大一倍还多。

        饲养种马的是一个双鸭山女知青,不足一米五的个头,胖胖的娃娃脸,每天看着她遛马还真是分场的一景。她要是牵着马漫步走在路边就像高头大马下面坠着的一个提线木偶,偶尔骑在马背上轻颠慢跑之时则像马背上摆着一个小秤砣,阳刚与阴柔的画面比例极不协调,总会招来知青们的冷嘲热讽。

        大种马是远道而来的高价“贵宾”,伙食待遇要比我们高多了。除了精草、细料、豆饼、麦麸之外,每天十个鸡蛋,几十斤胡萝卜,还要附之多种兽用维生素,配种频繁的时候,还会增加各种时令果蔬,那时负责饲养大种马,真是大家都万分羡慕的工作。


        第一次骑的牲口是老牛,跟牛车上东山拉条子,下午傍黑回来的路上车轱辘没气了,一是拉不动,二是怕把内胎碾烂,只好给牛车打眼把车支好,卸下三头老牛往回家的路上赶。路上磕磕绊绊,老板子说:“骑上走吧,敢吗?”说罢,骑了上去。“有啥不敢”,想着年画里小放牛的美景,盘腿牛背,横笛自乐的优雅姿态,我也学着老板子的样子一纵身窜上了牛背。牛屁股上有一块四棱状的平面,劳累一天坐在上边晃晃悠悠的真是惬意,牛后腿每迈出一步牛皮就随着向迈腿的那侧滑动,座在牛背上要随时跟着牛皮的滑动调整坐姿的重心,否则一不留神就会掉了下去。刚骑上牛背没走几步就被滑了下来,惹得老板子哈哈大笑,待掌握规律后随着牛腿的迈动向反方向移动身体的中心就能舒舒服服享受骑牛的乐趣了。天渐渐的黑了,牛也归心似箭,离牛舍还有两里地远的时候,它顺着山坡一路小跑,我吓得紧紧拽着牛缰绳想让它慢一点,结果老牛非但不听,瞪着牛眼梗着脖子颠了起来,剧烈的颠簸滑动把我从牛背上甩了下去,牛头上拴的缰绳也没拽住,弄了一身的土。当我骑着另外一头牛回到牛号时,提前跑回的老牛已经在自己的槽头开饭了。


        第一次骑马是和一个哈尔滨知青(老板子)去二号地种瓜园子。任务是赶马拉犁给瓜地起垄。二号地离着分场有七八里远,早上出工拉上两匹老实的驽马到地头,套好铧犁,一人牵马一人扶犁,大约三四晌地需要干四五天,每天中午都要回分场食堂吃饭。来回走路骑在马背上,没人管没人说,自由自在。那时骑的马没有鞍子和脚蹬,叫“骑光腚马”。骑在上面真有点威风凛凛的感觉,把马笼头上的缰绳嘞在马嘴里当嚼子,翻身上马晃晃悠悠走在刚刚播好种子的萱萱的麦田里,那个惬意劲就别提了。我骑的是一匹老黄辕马,性情温顺,外号叫“大傻子”,两只眼睛都瞎了,特别听话。刚骑上它慢悠悠走着老是觉的不过瘾,于是紧抓着缰绳用力拍打着马的屁股,双腿紧紧夹着马的肚子,在我的大声吆喝下这匹马踏着小步颠了起来,坐在马背上颠的非常难受,再用力抽打,马就渐渐的大步跑了起来,跑的速度越快,坐在马背上的感觉越稳当,当马整个遱起来时,就会觉得耳边生风,自己俨然就像冲杀在战场的将军。不过坐在马背上一不留神就会摔下来,所以必须用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子,弓腰拿劲尽量保持住身体平衡。跑出不到二里地突然马失前蹄,我就像一团麻包从马头前射了出去,幸好新播种的麦地还算松软,打了两个滚没有受伤,爬起来继续骑马。两天过去才感觉到双腿酸麻,一下马则两条腿像打了弯似的罗圈腿站不直,屁股蛋也火烧火燎的痛,仔细一检查原来屁股沟子被马背磨破出一块鸡蛋大小的油皮,而且腿肚子还沾满了油汗混合的马毛非常难洗。连续几天的骑马被摔下来好几次,万幸没出大漏子。也终于领略了骑马的苦与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19 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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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农场边荒,热血沁心殇。

岁月稚肩扛,严寒酷雪,焰焰歊阳。

堪回首,难忘处,几度伤感伫怨他乡。

把酒轻捋旧事,开怀笑聚一堂。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19 11: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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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

黑土长殇,儿时梦想显。

跃马横刀大将军,驰骋黑土疆场。

初时条件不具,骑头老牛权当,

光腚裸马骑上,屁股沟子磨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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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2 9: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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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条子】

        前几天,有几位哈尔滨的荒友来京小聚。在北京后海附近,宋庆龄故居旁边的“九门小吃”品尝着北京数百种特色小吃,畅叙着离别的思念。酒酣耳热之时,许多忘却的记忆,不经意间在大家的调侃中慢慢提起。

        三十年前的故事,三十年前的经历,在欢笑的推杯换盏中勾起了大家的回忆。很多记忆里已经不清晰的人物和故事都成为餐桌上的谐趣。开心的酒不醉不归,难忘的事不吐不快,科洛河畔的场景不停断的在酒桌的嬉戏中继续演绎。


        北京知青到农场的时间是1969年10月15日的晚上,漆黑的夜幕下只有场部办公室和大食堂有几只昏暗的灯影, 70多个北京知青蹲座在大食堂早已码好的一排排方木上等待着分场领导的接见,通讯员挨个点名,知青们随着点名的声音逐个站起来,在座下去。“马…马…马…那个四个马一挂车的叫什么”?知青们都哄得一声大笑了起来,原来这个北京知青姓马,单字名(彪)是三个马字叠落在一起的冷辟字,分场的场长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真是四个马一挂车了,不如叫马三吧”,在大家的哄笑声中那个知青悻悻的座了下来,一脸愤怒与无奈。后来他就成了我赶牛车当老板子时的跟车的。以后很长时间大家都直呼其“马三儿”,而真正的大名被忽略了。

  
        北京知青到来,知青宿舍人满为患。当时一分场只有三栋知青宿舍,在分场厂部向南大下坡的东侧,东西两栋是男知青的住房,中间一栋是女知青的住房。每栋宿舍东西两侧开门,分为两大间屋,进门是烧火的过道,再往里就是知青们的大通铺。每栋房子当时得住100多知青,平均每个人0.8米宽,那可是用尺子精确计量的,铺盖一层压着一层,每个人都像是睡在凹槽之中。记得那时夜里想翻个身,都要一起喊口号,否则一宿是绝对睡不踏实。鼾声、口臭、臭胳肢窝之类的干扰不在话下,尤其是虱子、虮子弄得大家满身都是,晚上座在烧得如同桑拿室般的宿舍里,抬头能看见屋顶外的寒星,低头就是叼着大炮挤裤衩、背心周边的密密麻麻的虮子。赶上着急上火的,则把随身的内衣顺手扔进门外的火坑。


        那时值日是农工连最轻松的岗位,但是相对的责任也很重。晚上大家都下班了,累了一天,如果水烧得不热,屋子热度不够会遭来大家的愤怒。所以冬季抢条子是每个值班的重要工作。当时每天下午大车排都会给这三栋房送来两车条子,六个值班员都想抢得足够条子,保证自己不被挨骂,所以满满的两大车条子刚一卸下,立刻就会被等候多时的值班的拼命抢到自己的责任辖区。


        “日本大哥”刚来农场时是我们屋的值班,他的瘦小身躯远不是周边人的对手,甚至比不过女宿舍的值日生,经常被那几个身高马大的东北女知青推搡的一了歪斜,几番争斗,总与失败告终。一般人都认为,在自己辖区的物品肯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别人不得侵犯。卸下的条子只要是拉到自己的门前就是自家的东西。不过“日本大哥”也有自己拿手的绝招,每当我们宿舍的条子烧得差不多了,他就顶着一张从家里带来的狗皮,在夜幕中溜向女宿舍的条子堆,偷偷的拽回一抱抱的条子。一次夜里,正当他潜伏到女宿舍的条子堆后准备在顺点儿烧柴之时,女生宿舍出来一位到洗脚水的女知青,在泼水的一瞬间,她发现在门口不远的条子堆边晃晃呼呼有一只“狼”,惊吓之中扔下脸盆怪叫一声跑回屋里,据说还险些掉进火坑之中。后来几天,女知青一到天黑都不敢单独出屋。后来分场安全干事蹲守了几宿也没有查处原因,只得不了了之。据说几年以后“日本大哥”才无意中讲出事情的真相,令人忍俊不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2 9: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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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炕文化娓娓谈,荒友妙笔赋心言。
曾经岁月难忘却,多少疾苦梦萦缠。
夏夜蚊虫搅睡眠,隆冬恶臭味酣绵。
夜半小解呲门缝,火燎被褥泪涟涟。
早起三点人累瘫,归来夜半肩挨肩。
半米空挡挤身卧,翻身要喊一二三。
炕头文化不一般,酗酒打架扯闲篇。
偷鸡摸狗半夜炖,晨起装病睡犹鼾。
炕大经历整八年,荒友铺友结荒缘。
浓缩世间传奇事,老来闲侃不觉烦。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22 21: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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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条子】

黑土长殇,往事成重现。

文书不识彪读音。简称马三现编。

零点八米铺位,一百来名知青,

虱子虮子爬满,听号一同翻身。

黑土长殇,往事又重现。

值日烧火虽轻松,其实低人一等。

为了完成任务,偷点条子经常,

日本大哥顺货,被人误当张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3 8: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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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羊】


        又是一个难熬的春节到了,三十到初三过了几天花天酒地的穷欢乐的日子,哥几个就一个个都囊中羞涩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不到初五就开始每天去大食堂记账佘饭吃。

        由于知青剩下的不多,天天都是冻菜汤、粉条汤,喝的哥几个脸都绿了。不吃吧饿的荒,吃了又腻歪,也没处去蹭饭,只好干扛着。正好七分场又来了个朋友,让朋友跟着喝菜汤又觉得于心不忍,但哥几个确实两手空空,离开支还有十几天,想借钱满宿舍就我们这几个北京的穷光蛋。思来想去哥几个的目光都盯在那群羊上。

        那年三儿、四儿哥俩依旧在放羊,风雪大了就拉点豆秸扔进羊圈,天气好时就把羊赶到豆秸地,于是哥几个商量好了,趁外出放羊的机会下手。第二天一早他们哥俩把羊轰出了羊圈,赶到后山的柞树林里,趁着羊群啃食树叶的机会,挑了一只肥羊悄悄地栓在林中的柞树棵子上,下午收工时,哥俩装作没事人一样。

        晚上夜黑风高,哥几个拿着镰刀、铁锹向后山栓样的林子摸去,可怜的肥羊在漆黑冰冷的林子里冻得咩咩直叫,见到人来没有一丝怯意,倒像是见了亲人一般,只见哥几个手起刀落,放血剥皮,开膛破肚,没几分钟就把这只羊宰杀的干干净净,取出羊心、养肝,其余的内脏用羊皮裹好,用铁锨拔了个雪窝子埋好。净膛的肥羊装进麻袋时已经冻得硬帮帮的,哥几个轮流扛着,围着分场边上转了好大一圈才回到宿舍里。

        接下来就是剔肉,切块,满满的两水桶,马号里抓几把大盐,家属房前捋半串辣椒,在宿舍外间的灶坑里清水炖羊肉,后半夜时宿舍里清香四溢,哥几个披着棉大衣大快朵颐,只有jiangdi无福消受,(他不吃肉)看着哥几个饕醍享受。

        天快亮时哥几个一个个撑的俚了歪斜,接着打扫战场,清除异味,销毁证据,羊骨头扔进火笼,水桶反复烧洗,屋里烧点豆秸、茄子柍去膻味,待到痕迹全无,才典着肚子呼呼大睡。这件事场子里一直没有人知道。直到半年后,一个参与者偶然醉酒,吐露了实情,连里才开始组织调查,不过我们其他几个使作俑者都拒不认账,后山柞树林里埋的羊皮与内脏也许早就被狼刁跑了,反正是一个查无实据,最后jiangdi成了大家的替罪羊,那一年他参加考试成绩优秀,分场就是以此为由,不推荐他上大学。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糟鼻子不吃酒,枉担其名。


        后来,我调到机械队后,jiangdi和其他的北京知青统统调往二分场,77年时,他们那里故伎重演,也是在春节前后的一个夜黑风高之夜,几个北京知青摸到羊舍,挑了一只最大的羊宰了,那年jiangdi幸运,回家过年去了,第二天连里就发现了,一顿批斗游街,原来他们把二分场的大种羊给杀了,据那哥几个说,炖了一宿羊肉都不烂,而且还又骚又膻气,根本就嚼不动没法吃。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3 8: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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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雪后寒凝,桅杆高悬红灯,

四野未闻鸡犬声,却见远处烟腾。

栅栏低矮不平,门窗塑料严蒙,

皑皑厚白压房顶,又梦蹉跎人生。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23 12: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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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羊】

黑土长殇,糗事说不完。

知青也要过春节,兜里铜子化光。

往后日子咋办,眼睛顶上肥羊,

一宿吃个精光,无辜蒋笛顶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4 8: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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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有转缰之灾】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这是人人皆知的老话,“马有转缰之灾”则是我到了农场后赶大车的五年里听说并经历过的。


  那时,一分场自己没有加工厂,所以平时每周都要去场部的粮食加工厂拉面、大碴子、豆饼、豆油。缝口的麻袋,一袋白面180斤,全靠老板子和跟车的两人自己装车。平地上码放好的一袋袋白面,先要捞出来平放在空地上,然后老板子在前,跟车的在后,两人面对面拽起麻袋的四角,高喊“嘿呦挂呀么”,四臂同时叫力将麻袋高高抛起,跟车的同时侧身钻如麻袋底部,用肩头接住,依靠惯性向前猛跑十几步,待麻袋立住,在挺起腰身,然后再一路小跑扔到车上,一车20多袋白面就是靠着我们单薄的肩膀装上大车。

        一般装完车,两个人都像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满头满脸粘的都是面粉,满脸的汗水顺着脸颊上的白色粉末,流淌出一溜溜的泥印。


  拉豆饼是一件大伙都愿意干的差事,一块豆饼几十斤重,搬起来挺惬意,赶上刚出榨的还热乎之呢,掰一块儿放嘴里嚼—喷香。头一次拉豆饼跟车,赶车的是一“二老改”子弟,装好车后,向编花篮一样把车捆好,我说走小道回去,咋来咋回。他不干,非说小道难走上坡下岗的。我一想鞭杆子在人家手里随他的大小便吧,结果顺着公路往回跑。

        公路是小鬼子当年修的小铁路改造的,路基两侧的深沟被积雪掩平,四匹马漫步在不太平整的路面上,我坐在车厢板左侧的后边。公路上不时有卡车穿过,轮胎卷着雪雾。在公路的一个转弯处,后边上来上来一辆军车,速度极快,车上顺茬装的满满的一车条子,条子的尾稍探出车厢尾部足有七八米,军车在高速转弯时车尾长长探出的条子瞬间把前面拉套的三匹马扫下了公路,在套马的拽扯下,辕马也被拖下了路面。

        在马车冲下路面的瞬间,我一抬屁股,稳稳的跳在了路面上,马车左边的轮子在冲下路基之前,被路边堆放的风化石料垫了起来,只见马车象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象右侧翻了过去,我目瞪口呆。重重的马车压碎了冰雪的硬壳慢慢的沉了下去,两侧的积雪轰然塌落,雪雾散落之后眼前依旧是白雪皑皑。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当我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时,环视四周,只有我一个人孤独的站立在路边,束手无策。

        第一反应就是老板子那去了?当我跑下路基的雪沟用双手刨着冰凉的积雪时,老板子满脸冰水从雪坑里钻了出来,一脸狼狈象,他破口大骂早已不见踪影的军车,指挥着我用鱼刀把掉在雪窝里的四匹马拽了出来,接着套马用大绳把车拽上公路,在他收拾套绳的功夫,我还得坡上坡下的把扣在雪窝里的豆饼一块块的扣出来,100多块豆饼可真把我累惨了,细一想老板子今天命大,也没法再埋怨他了,平时半天的活计,溜溜忙活了一整天,饿了掰块豆饼,渴了抓把雪,天近傍黑终于回到连里,还挨了 连长一顿臭骂。

        豆饼吃多了,那个屁贼多,又臭又响,不由自主的一个连着一个,熏得大家躲着我远远的。


  冬季上山拉条,一天早上一个知青老板子突然病了,下不了地,连长没辙,只好找了个二劳改替班,一行十几辆马车在科洛河的冰道上一路小跑。满载而归的路上,离家还有十几里地,冰道一侧突然扑棱棱飞起一群野鸡,替班老板子赶的大车里套毛了,拼命的向右挤,把外套挤向河边陡坡,只见外套脚下一滑,登时平着来了一个侧摔,挣扎了几下也能没站起来,替班的老板子赶忙下来查看,但是那匹马翻着白眼努力挣蹦就是起不来,大家都停下车围过来帮忙,只见那匹马呼吸越来越急促,蹄子乱蹬,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的停止了呼吸,大家都不知所以,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大牲口死了也是件大事,赶头车的老板子赶紧派人骑马回分场报信,后来经兽医确诊是脾脏破裂。按头车老板子解释,牲口通人性,如果出远门换新人是极容易出事的,所以说“马有转缰之灾”也是存在客观规律的。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4 9: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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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味当年】● 《赶大车》

晨起套车牲口拉,搬鞍入辕,牛犟硬压。

大绳角锥,四齿铁叉, 扬鞭出发。

挥叉高举装麦秸,一车满载送谁家?

汗淌额颊,悠悠荡荡, 鞭响噼啪。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4-24 9: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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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豆饼仍到灶坑里烧一烧、或在大锅里炒一炒,更香。
    我小的时候,在马舍吃过。那时基本没有副食品,油水又小,这就是最好吃的东西了,现在想想,有点心酸!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4 11: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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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油少肉历曾经,

一把豆饼见荤腥。

多少辛酸藏旧事,

只缘那时还年轻。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24 11: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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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有转缰之灾】

黑土长殇,赶车如奔丧。

没有胶轮用马车,回回惊险异常。

先头遭遇军车,套马受惊车翻,

换了赶车把式,转缰外套命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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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5 16: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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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援河南】


  1975年中国的河南地区发生了一场类似于唐山大地震的灾难,由于百年不遇的气象灾害引起天降暴雨,水库垮坝,殃及驻马店地区四个专区九个县,死亡人数据说达到几十万,重灾区域有的县就剩下几个出差在外的人员,当时信息闭塞,消息封锁,知情人甚少。那时东北地区据说所有的兵团和农场都按照建置派出拖拉机和农具协助河南恢复生产,这个故事就是听我们机耕队的一个富拉尔基知青回来后讲的。
  1975年7月31日,3号台风在太平洋上空形成,8月4日,台风掠过我国台湾省,在福建省晋江登陆。8月7日,进入驻马店地区。在台风尚未到达时,驻马店地区就已经开始大面积普降暴雨了。暴雨来临前,驻马店地区的物候变化异常,先是出乎意料的闷热,嗣后一些县市,连续几天在日出日落时,都观测到天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紫色。乌云接日,南虹出现。蚂蚁搬家上树,喜鹊成群结队,老鼠乱窜,狗不吃食。鸡落在树枝上不下来,蛇在洞外游弋不回窝。种种迹象预示着,一场大的自然灾难即将来临。受3号台风影响,8月4日中午前后,驻马店地区开始零星降雨。8月5日中午水势猛涨,出现第一次洪峰。

        此后,大雨直到8日后才停止。历时5天,共有3 次大规模普降暴雨过程,每次降雨量均创历史新高。在狂风暴雨中,不断有树木被雷电劈倒烧焦,被狂风吹倒折断。居民的房顶被狂风刮跑,房墙被暴雨淋塌。天边的闷雷和刺眼的闪电,把暴雨中的村庄撕扯得丝丝缕缕,凄惨恐怖。 位于泌阳县境内汝河上游的板桥水库,是这次大洪水的“祸首”。连续几天的暴雨使板桥水库水位暴涨,加之通讯不畅,水库管理人员在没有得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不敢大量排水泄洪,而外地区石漫滩水库的大量洪水急骤流入板桥水库,加快了板桥水库水位暴涨的速度。

        8日凌晨,洪水像脱缰的野马,冲出板桥水库的决口,以每秒6米的速度夺路狂奔,铺天盖地地向下游冲去。仅仅6个小时,板桥水库就向下游倾泄7.01亿立方米洪水。至遂平县境内时,水面宽10公里,水头高3-7米。昔日人欢马叫的遂平县城,俄顷之间一片汪洋。沉睡在梦乡中的人们,在浑然不觉中被埋在水底,变成水底的冤魂。

        洪水铺天盖地向下游奔腾而去。所到之处,水库垮坝,堤塘决口。决口的洪水与上游来水合二为一,汇合成更大更猛的洪水一路狂奔,劈头盖脑地淹没了广大的城镇和乡村。

        据后来统计,在河南省驻马店等地区、1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共计60多个水库相继发生垮坝溃决,近60亿立方米的洪水肆意横流。1015万人受灾,超过万人死难,倒塌房屋524万间,冲走耕畜30万头。纵贯中国南北的京广线被冲毁102公里,中断行车16天,影响运输46天,直接经济损失近百亿元,成为世界最大最惨烈的水库垮坝惨剧。河南板桥水库垮坝,打捞到的尸体10万多具,后续因缺粮、感染、传染引起的死亡14万,共24万多人死亡,与次年的最大自然灾害唐山大地震死人数相仿。


  灾后数千辆拖拉机陆续奔赴河南地区,整地播种恢复生产,净管防疫部门作了多次拉网式消毒,临时搭架的电线和冲倒的大树枝杈都落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多的时候能够把拇指粗细的树杈压折,翻地、耙地、播种的时候,拖拉机牵引的农具每隔几米、十几米远都会因腐尸的挂拖形成淤堆,经过两个月的抢种终于在灾后荒芜的土地里播散了新的生命的种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5 16: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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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烟消事,

悲情已难寻。

天灾加人祸,

均成旧梦陈。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6 9: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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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油送饭】


        农场地域宽阔,人少地多。我记得当时分场场长开会时就说过,一分场人均40多晌地,和其他分场相比还算是少的。一晌地相当于关内15亩,也就是说包括吃奶的孩子,每个人要种600多亩地。据当时后调到二分场的北京知青讲,他们春天播种,最长的地块早起天不亮就开始干,开到地头天也黑了,第二天再从地这头往回返。除了上种子、化肥、排除故障、中间休息吃饭,拖拉机一直都不停,这一条陇得有十几公里。(我记得拖拉机一档作业的时速大概是1.1公里)
    

        由于机械设备少,所以基本上是歇人不歇马,每台机组都是双班,春季白天播种,晚上耙地或镇压;秋季白天收割,晚上翻地耙地;交接班加油保养都在地头。下乡的第二个年头,我也荣升成了“牛车老板子”,和另外一个北京知青给机耕队送油。


        送油绝对是个美差,每天按照机务统计指定的安排,包括地点、数量、按时准点送到就算完成任务。每天一早套好牛车,到农机油库装好油桶,用手动油泵从20吨的油罐中装满柴油桶之后,就赶着大车溜溜达达向指定地点行进,到了地方卸下早已准备好的废轮胎,把灌的满满的油桶推下去,油桶砸在废轮胎上,以减轻对油桶的损坏,然后再把落地的油桶一个个的扶正并排码好,检查一下是否有泄露,最后将空油桶装上车拉回油库,这趟活就算完成了,一天两趟自在悠闲。

        地块近的时候回家的路上躺在车厢板上可以睡一觉,老牛识途;地块远的时候回家的路上牛车赶得比马车还快。只要你把辕牛的后鞧一摘,大鞭杆子呼呼抡圆,空载的牛车如同腾云驾雾般呼啸而归。送油如果经过菜园子和有机可乘的地方,我们可以顺手牵羊的“开顺”,如果碰巧走到科洛河边,还可以把车赶到河里嬉戏一番。

        送油到地一般都有一天的提前量,因为柴油是需要沉淀24小时以后才能使用,否则柴油中未经沉淀的杂质会使拖拉机喷油嘴提前损坏。

        赶上三台机组分散作业打夜班时,我们还要负责给一个车组的送饭任务。夜班车组一般都是两个人,晚上十点左右要到食堂取饭,两个装满饭菜的饭盒用保温袋装好,一个小扁担,一头挂着暖水瓶,一头挂着保温袋,系腰的麻绳斜插着三节手电筒,柱一把二尺叉子当防身拐杖。路上凭着对地块的印象,沿土路摸黑前进,快到地头时就要寻找拖拉机的灯光,漆黑的夜幕里,大灯的光柱如同探照灯,只要看见灯光就算找到了。


        夜里送饭经常会遇见狼,那时虽然年轻胆大,但是每次夜里碰上都好像有心灵感应。刚觉得心头一颤,回头环视一找,保证会在某个方位发现一对绿森森的眼睛在垂涎欲滴的注视着你。听老师傅说:狼贼,疑心忒重,横草不过,于是蹲下来在地上搓两个小土堆或是摆几根小木棍,狼就一时半会儿不敢过来。但是过一会儿你又会在不远处的林边发现它尾随的身影。不过手里有二尺叉子,狼是轻易不敢离人太近。

        记得一次夜里送饭,刚出食堂没多远就被狼跟上了,走出大约三里地,顿感毛孔悚然,细一观察身后三个方向,六只瘆人的绿点在后边紧随,继续前进的勇气一点都没有了。恐惧中我奓着胆子站在原地不动,只见三只狼向我慢慢的逼近,距离十几米的时候我们在黑暗中对峙着。猛然间一股求生的欲望,我顺势将肩上的饭盒和暖瓶横轮着向中间的那只狼抛了过去,随着暖水瓶的爆裂发出的巨响,夜幕下狼的身影陡然不见,打着手电筒也巡视不到,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我拔腿顺原路往回猛跑,跑回食堂心还一直碰碰跳个不停,只是没有再出去的勇气。

        半夜一点一台拖拉机哄着大油门以每小时7.9公里的速度跑了回来。

        后来听老职工讲,前几年在一分场一号地东侧的林子里,一个盲流被狼掏了,方圆四五十米的雪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狼的脚印,残骨的旁边有一条折断的扁担和一把沾血的镰刀。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6 9: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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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饭》

夜半更深夜静,弯月隐匿云中。

扁担在肩摸黑闯,红樱作拐挑马灯。

一步一心惊。

路远耸耳细听,咤胆瞪大瞳孔。

辨认方向寻车组,早去早回且轻松。

就怕绿眼睛。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26 10: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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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河南】

黑土长殇,不光只俺家。

天下二哥是一家,河南水灾救场。

富拉尔基知青,援豫故事来讲,

灾区死人无数,腐尸犁成泥浆。

【送油送饭】

黑土长殇,也有美差当。

荣升当上车老板,送油送饭活干。

送油溜溜达达,送饭小二当上,

有时顺点瓜果,有时孤狼作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7 8: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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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卖店被盗】


        刚到农场的第二天,所有的北京知青都被集中到分场小卖店。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所有知青的御寒用品都不足以抵御零下40°的严寒,虽然临行之前学校配发了一套棉衣棉裤和棉大衣,但是其它如棉帽子、棉鞋、手套都是低寒地区的装备。好点的帽子是栗色剪绒帽,差点的是蓝布棉帽子;棉鞋一般都是塑料底黑条绒面的五眼棉鞋;手套更是五花八门。这样的装备根本无法下地干活,大家都是初来乍到谁都没钱,所以只好按场领导的安排,赊账选择自己中意的御寒用品。

        小卖店在分场部的西侧,是一栋土坯房,一溜玻璃柜台,靠墙一排货架,稀稀拉拉的摆放着烟卷、色酒、罐头,日用品种类不多。每个人按图索骥,挑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签字画押。一顶貉壳的皮帽子30多元,一双大头鞋20多元,看着令人咗舌的价格,思趁着自己的承受能力,我咬牙赁了一顶8元的羊绒布面的棉帽,一双黑面胶鞋,一双毡袜和一副棉手闷子,一算账小二十多块,悻悻的签字画押后回到宿舍。


        之后的生活里,小卖店就是我们下班后经常光顾的地方。只要是来点啥新鲜货,那里总会被知青们挤的满满的,尤其是每个月开支的那一天,小卖店不大的门面里熙熙攘攘人进人出。下乡的头两年,年幼无知,除了第一次开支给家里汇了十块钱,之后每个月都造个精光。经常找个理由就到小卖店买两瓶“平泉酿梨酒”两瓶猪肉罐头安慰一下自己委屈的肚子。


        春节快要到了大家都纷纷到小卖店购置年货,其实能够买到的也就是香烟、糖块、饼干、冻梨、色酒之类的东西。小卖店的经理兼售货员姓于是当地干部子弟,性子挺犟,平时对人还很客气,一到人多忙活不过来的时候就会发脾气,尤其是对略有挑剔的知青,经常会发生点口角。但是大家都不愿意和他较真,毕竟方圆十几里就这么一个小卖店,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要从这里采购。


        春暖花开又到了播种的时节,小卖店被盗了,有人在夜里从后墙挖了一个洞,钻进来偷走了十几块钱和一些烟酒。虽然没有什么之值钱的东西,但是分场里一下子就炸了窝,大家都纷纷猜测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干的?总场也派来公安组成调查组一起调查,一连几天勘验、分析、排队都没有头绪。

        平时小卖店的经理都是吃住在小卖店,失窃的那晚他去嫩江县城进货,住在农场招待所没有回来。又过了几天不知用了什麽招法,查出来是一个北京知青干的。据说这小子掌握了小卖店进货的规律,趁着进货的日子提前三天请假去嫩江县办事,然后在县城等着一分场进货的小车到了他又连夜返回一分场,得手后又连夜返回嫩江县。他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但是在那个人烟稀少的北大荒干这种违法乱纪的荒唐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后来他被送到嫩江劳教,据说越狱逃跑后被抓回来,在审讯时突袭警员,把桌子掀翻将警察压在桌子底下,差点把审讯员掐死。

       为了年青的无知鲁莽被判了无期。后来一直音讯全无,近几年据说有人看见他在北京摆地摊。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4-27 8: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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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曾经事,

漫笔赋心伤。

无知荒唐泪,

人生历严霜。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4-27 12: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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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店被盗】


黑土长殇,时迁登场了。

冻梨色酒小买店,知青当作是宝。

小子不义行窃,踩点掐时墙掏,

十几块钱烟酒,大好前程完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 10: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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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火】


        人常说水火无情,只有你亲眼看见过那呼啸而过的山火,感受到数百米外烤的人挣不开眼,狼狈逃窜的场景,你才会体味到其中的厉害。

        冬天知青宿舍炉火通明,铺底下的火笼散发着乎乎的热气,经常能够闻到烤糊了的气味,那肯定是谁的东西被烤糊了。尤其是在能跑百米的大通铺,住在火垄头的位置,褥子的颜色都是焦黄。有几次半夜被人惊醒,都是因为炕头知青的褥子被火垄烤的阴燃起来,吓得众人大呼小叫,有赖神明保佑,所幸没有酿成过大的灾祸。


        初到农场跟车拉条子,每天都要在雪窠子忙活,脚上的黑棉胶鞋、粘袜总是湿漉漉的,必须放在火垄上烤干。晚上临睡觉前,每个人都在属于自己的那段火垄上(约80公分),精心的把棉鞋、粘袜、鞋垫摆放好,为明天出车脚丫子不遭罪做好准备。随着众人鼾声四起进入梦乡,温暖的知青宿舍弥漫着一股股齁咸熏人的臭脚丫子味。


        那年发大水,小麦欠收,就连黑面馒头都不能满足供应,我记得那段时间知青的主食就以大碴子、小米饭和窝头为主。煮的半生不熟的大碴子能把牙床子咯的生疼,二两大碴子一碗冻大头菜汤能吃一个小时,累的下巴挂钩都酸了;食堂蒸的小米饭就着黄豆汤,吃到嘴里的感觉如同水灌黄沙;窝头虽然稍好,就是不顶时候,五六个窝头下肚,没过一个小时就会觉得又饿的前心贴后背了。那时不知是谁发明了烤窝头片,每天晚饭后多卖出两三个窝头,回到宿舍细细的用鱼刀切成薄片,手艺好的能切出二十七八片,放在火垄上,烤的两面焦黄,吃起来的感觉不亚于北京的薄脆,那叫一个香。


        我们一分场着的第一场大火,烧的是家属宿舍,麦收季节风干物燥。傍晚,正当十几辆大车满载着为家属宿舍送来的麦秸,就要进入家属宿舍区时,中间的一排的房顶冒出了滚滚浓烟。顿时,整个家属宿舍区混乱一团,鸡鸣狗跳人哭鬼叫,当 当 当的敲脸盆声勾人魂魄。我们也在车老板的指挥下,把满载易燃物的大车赶到安全区域,随后大家都扛着四齿叉子迅速向家属区跑去。


        家属宿舍一排六栋,一共三排,中间一条五米宽的风化石路一分为二。房子都是土坯木架草顶的,起火的是东侧中间一排中间部位的房子,家属宿舍区每排的距离不过三四十米,除了每家每户门前二十多米长的自留地,剩下的地区就是堆满了的条子、麦秸、豆秸和各自家的小仓房。中间一排房子起火意味着如果灭火不及时,将会形成火烧连营的态势。硝烟就是命令,火场即是战场,当我们赶到火场时现场的救助工作已经展开了,房顶上的烟越来越浓,火苗已经探出窗户,呼呼的卷上房顶。

        分场的领导组织一部分知青帮着旁边几户往外抢东西,木工班的十来个人扛着梯子爬上房顶,用大锯拼命的锯断与火场的连接的房砣、檩条,扒掉房顶上的茅草,阻断火源;我们则挥舞着四齿叉子把家属宿舍门前的麦秸、豆秸等易燃物迅速转移;三辆拉水的牛车四蹄腾飞,奔驰在科洛河与宿舍区三四里地的土路上,接水的知青排成人墙,迅速的把五颜六色脸盆承载的一盆盆的水传到火场,泼向火源和距离火场最近的人的身上。风助火势,火长风威,咆哮的火焰在众人的遏制中迅速的冲上房顶,房顶上的几个知青披着用水浸湿的棉被,坚持着锯断了两侧的房砣,砍断密密的檩条,挂好大绳,在众人的努力下拉倒了房架,割断了烈火四处蔓延的去路。慢慢的随着逐步缩小包围圈,一场无情的大火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熄灭了。起火家的老娘们呼天抢地的声音不绝于耳,鼻涕眼泪涂满了包公般的脸膛。


        这次着火幸亏发现与抢救及时,殃及范围不大,后来在一分场入口路边的几幢二老改家属居住的草房起火,(大人外出干活,小孩在家笼火)不到一个小时,火烧联营,十几户人家顿时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哭泣之声音传数里,水火无情,令人难以忘怀。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 1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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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枯拉朽顿生风,

烈焰咆哮纵无情。

自然之力谁能阻?

一场大火一场空。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2 10: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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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
黑土长殇,惹恼火神爷。
下凡光临一分场,借着风干物燥。
上房锯断房樑,进屋抢出被帐,
一场劫波过后,老娘们在吼丧。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3 9: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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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车】

        自行车曾经是中国某个历史匮乏时期的“三大件”之一。文革停课闹革命,闲得没事,十二、三岁的我们着迷于路上三三两两的骑车人,那种潇洒,那种痴迷,现在的孩子们是难以体味。

        那时家里没有自行车,只能和楼里邻居家的“发小”一起,借助人家的自行车练习。记得好像是66年秋天的一个下午,我们一帮四五个孩子到万寿西宫残破的公园里练车,约好每个人骑一个往返,从上坡骑到下坡再返回来。

        初学咋练,晃晃悠悠,每个人手心里都攥出汗来,一个个乐此不彼循环往复,尽管挨摔无数大家都不愿罢手,那时节公园里除了匆匆过客,浏览景色的游人很少。不过倒霉的事还是发生在我身上,当我骑车顺坡疾驰之际,我的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顺行的行人,按铃示意,他既不回头也不躲闪,车速太快慌乱之中我竟然忘了捏刹车,回避不及之时自行车前轮插入游客的两腿之间,就在车把重重的撞在他后腰的同时,我下意识的捏死了刹车,整个人从他的后背飞了过去。后果可想而知,被那位气急败坏的中年人扭送到了白纸坊交通中队,到晚上经车主家的大哥(当时是南京军事学院大学生)帮忙,好话说了一大车,才被连人带车保释出来。


        69年下乡后在农场几乎很少能摸到自行车骑。头三年回家探亲,几乎年年都出点事,那时家里有一辆自行车,是哥哥在北京汽车制造厂学徒时买的,后来他因政审不合格没能留在北京给发到陕西汽车制造厂,那辆车就成了我每年回家的坐骑。

        70年逃跑回来,下了火车到家,晃晃悠悠骑着自行车去澡堂子洗澡,刚到牛街北口,红绿灯没停住,把线扎给捏崩了,自己摔了个大马趴,还拐倒了几个;第二次回家去菜市口商店给别人买东西,抢红灯一不留神刮了个老头,我一了歪斜的跑了,招来后面一连串的咒骂;第三次回家最惨,骑车去石景山找个哥们喝酒,一斤二锅头下肚,晚上十一点多又骑着自行车返回,夜里黑灯瞎火,我借着酒劲骑的飞快,没想到马路上有半块遗洒的城砖,骑车压了上去,结果人飞出去七八米,躺在大街上半个小时缓不过劲来,老爹的一条八成新的毛料子裤子,膝盖上搓出了两个碗大的窟窿,幸亏那时年轻,四肢灵活,没摔出个好歹来。以后再骑车就再没有发生过刮蹭事情,基本上能够做到人车合一,随心所欲。


        不过在东北的一次骑车实属意外。76年冬天,一分场的老会计求我去二分场整点草籽。那时家家户户都可以养猪了,老会计是个回民,但是夫人没有工作,身体不好老闹病,家境过的并不富裕,养两头猪补贴家用。76年春夏之际,我带他们去北京处理北京女知青工伤后事,和老会计关系整的不错。这个号称一分场“酒仙”的老东北,在北京被我灌多了好几次。记得和知青家属第一轮谈判完了,在人家吃饭,酒桌上我们两人(他家没有会喝酒的)均分了一瓶五粮液和一瓶汾酒之后,他意犹未尽,非要尝尝北京的二锅头,其实我都已经差不多了。为了完成家属委托的使命,我也豁出去了,与老会计连干三杯(八钱杯)之后,我马上托故上厕所方便,到了厕所拼命扣嗓子眼,将胃中之物吐了个干干净净,回到桌旁喝几口热茶缓缓劲,然后在一番云山雾照之后在干三杯,旋而再去吐之,难受之情无法言表,当第三个三杯下肚之后,我佯装醉酒不起。(平均每人两瓶了!)老会计已经语无伦次目光呆滞行动迟缓,但是他硬撑着在别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回到大栅栏旅馆之中,具送他的人回来讲,老会计躺到床上后一股喷泉般的呕吐直喷向上铺(当时旅馆都是上下铺)。


        74年与我同来一分场的大批北京知青都调到二分场,其中一个最好的哥们在晒粮场当主任,老会计之所以求我帮忙整草籽,就是看中了我俩之间的关系。(说是草籽,其实就是弄点小麦大豆)那天下午骑上老会计新买的一辆金鹿牌倒轮闸的自行车我和“日本大哥”一同上路,四十多里的路程不到两个小时就骑到了。老友相聚自然别有一番热情,在二分场一个成家了的富拉尔基知青副连长的家里,大摆筵宴,猪肉炖粉条子、小鸡顿蘑菇满满一大桌,道不完的离别思念,说不尽的泪雨心酸,八两老酒下肚酒酣耳热,晚上九点多到了分别之时,向哥们说明来意,在哥几个的簇拥下来到晒粮场,装了满满三麻袋小麦浮头搓半簸箕草籽,我的车后架一边一个,日本大哥的车后架一个,捆绑结实验胎补气,便在浓浓的夜幕之中挥手告别。出了二分场上了土路,大约还有二十几里路的土路才能到公路,顺着大下坡借着土路两侧皑皑白雪的余光,行走在蜿蜒崎岖印满车辄的小路上,颠簸之中我努力使出浑身解数控制着车把,画着龙般的往回骑。骑了没有三四里路,酒劲发作了,一个颠簸从左边摔了下来,爬起来在日本大哥的帮助下把车辀起来骑上去,没走几步又从右边摔了过去,爬起来继续,一路上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终于在半夜一点多回到一分场,浑身上下都几乎湿透了,车条折了好几根,脚蹬子也摔碎了,一辆新车,体无完肤。第二天晚上到老会计家喝酒,老先生说这趟草籽整的———亏大发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3 9: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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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汽笛响起闻哭声,眼泡肿,无奈下关东。
征,稚肩嫩臂顶朔风,科洛河,流水咽泣嘤。
征,酷暑严寒苦抗争,经磨砺,尽在不言中。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3 10: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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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

黑土长殇,骑车出花样。

少年学车西寿宫,撞得路人趴下。

会计托付顺粮,金鹿新车骑上,

一路颠簸回队,条折蹬碎变样。

(老会计说:这趟草籽整的——亏大发了!)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5-3 11: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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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楼主的文章:整草籽和骑自行车,想起了我那时候的事儿。
    整草籽:我们那时候整草籽,有这么几种情况:
    1、秋天,到旱田地里割风稗(稗草结的穗),回家把草籽粒儿捂下来;
    2、同样是秋天,到稻田地里割稻稗,其余的同上(稻稗籽粒非常饱满,比风稗营养价值高多了);
    3、场院里扬完场后,有很多草籽及半瘪的粮食,领导会分给大家一些,场院“解放后”(即粮食全部被拉走),我们也可以去清扫一些。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5-3 12: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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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自行车:
    我上初中(初一)时,家里买了一台旧自行车,尽管是旧的,在那个年代,它也是全家的宝贝。
    车买回来后,我老是想学骑车,爸爸不让,怕把自行车摔坏了,我就偷着学,趁着爸爸不注意,推出车子就跑。学车时摔得鼻青脸肿、大腿之间磨得都血淋淋的,回家也不敢说,怕家长不让学了。
    学会骑车以后,有三次摔得很重:
    1、放学的路上,后面来了一辆汽车,汽车把我都快挤沟里了,我一慌,车把一拐,就和汽车撞上了,前轱辘都撞变形了。当时,年龄小,又受到了惊吓,司机下来反倒把我训了一顿;
    2、也是初中的时候,我们在总场上学,天天来回走途。放学路上,男同学发坏,他们10几个人拉成一横排往前走,不让女同学过去,我们女同学只能跟在他们后面走,他们快走我们才能快走,他们慢走我们就得慢走。
    当时,我骑自行车,也得跟在后面走,男同学根本就不让开。跟了两天,憋气了两天,第三天,我离老远就摁铃,没有让开的(当时,农场都是土路,下雨后,道路泥泞,过一段时间,只在10多米宽的路中间,踩出一条一尺多宽的蜿蜒小路,骑自行车的只能在这一尺多宽的小路上行驶),我照着走在小路上的男同学就撞过去了,结果是:自行车压在他身上了,我又趴在自行车上了。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笑了,男同学开始不断地起哄,被撞的男同学起来后,满脸通红,破口大骂:妈个X的,你们都不走小道,非让我走,我被撞倒了,你们还起哄!
    要知道,那个年代封建,男女都不说话,发生这种事,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从此以后,男同学再也不敢拦我了,看到、听到我过来,早早把小道给我闪开;
    3、2009年春天,我上班离等班车的地点很远,时间太早又没有公交车,我只能骑自行车到班车站点。
    有一天,我正骑在下坡的路上,车速挺快的,突然前轮车瓦盖的螺丝脱落了,瓦盖将车轮别住,由于是下坡,车速过快,一下子车子翻了,我从车把前飞出去,把嘴唇摔破了,上面俩门牙也活动了,嘴、脸立刻就肿了。
    上医院处理完后,回家休息了。晚上老公和姑娘回来后,看到我的模样、听了我的述说,都不相信,以为我让别人打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3 12: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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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春播卷起浓烟中,泥汗淌,上种不轻松。

风,夏日大田暑热蒸,把拉杆,转圈去中耕。

风,秋收拾禾眼难睁,康拜因,亚赛大烟筒。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6 13: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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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


        1969年10月13日,缓缓启动的列车乘载着我们驶向那遥远的黑土地。

        经过了离别时撕心裂肺般生离死别的哭泣后,车厢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望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在短暂的寂寞中大家逐渐攀谈了起来。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香烟发给就近的男生,在蹩手蹩脚吸烟的过程中和大家慢慢的聊着,谈话中得知我们五十八中这次一同出发到嫩北农场的同学一共八个人。四男四女,一个67届的,两个68届的,四个69届的,一个70届的小姑娘,上车之前我只是按照学校的委托去她家通知过出发的日间(据说她的家人因成分问题都被遣返原籍,北京城里无亲无故,她只好主动申请上山下乡的)其余的都是素未相识。互通姓名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逐渐熟悉起来。


        其中一位68届的同学立刻成为大家谐趣的焦点,原来在刚刚蹬车的混乱之时所有的同学都以为他是送站的家长,在列车缓缓开动后见他依然安稳自得的座在位子上,别人都大惑不解,只见他“武大郎”般的身材,前锛头后勺子,一双狡睫的小三角眼,一脸饱经沧桑的抬头纹,面色焦黄,干瘪癭弱的身材活像一个老烟鬼,估计体重也就能有60来斤,好像别人咳嗽一声就能把他刮倒,一张嘴满口的黄板牙,说话磕磕绊绊还是个结巴磕子,一双盘根错节的枯爪,冷眼一看得有60多岁,其实他的真实年龄不过是刚满18岁。

       他自己结结巴巴的调侃自己,据说是67年学校组织去广安门电影院看电影,他和一群同学在查票的时候被检票的员工赶了出来,那位员工认真的数了他说:“老大爷,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买学生票呀?”他憋得脸通红解释自己是个学生,并让一起来的同班同学证明,人家根本不相信,亏了那天他带着学生证,经过几个人的核实确认才被放了进去。于是“老头”这个外号就成了他的终身不变符号。
        到了嫩北农场一分场,大家看着他手无缚鸡之力瘦小枯干怂头日脑的摸样,哪个连排都不愿意用他,当时大田里的定额他连四分之一都完不成,连个女知青的一半都不如。那年冬天往地里送粪,别人都是一挑两篮百十多斤,一路小跑挥汗如雨,而他却用一根麻绳拴上两块拳头大小的冻粪块在后面跟着嘠悠,成了冰天雪地中的一景,气的老指导员直骂街。

        好在老头也会“倚老卖老”,装疯卖傻,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我行我素,后来把他调到后勤连赶个小牛车每天给知青食堂送点菜。整天悠哉游哉的。


        老头不愧叫老头,善于察言观色,老谋深算,和大家的关系都混得不错,在别人善意或恶意的捉弄或欺侮时,总能化险为夷,进退有度。宿舍里,能跑百米的大炕上经常能够听到“老头,帮我干着个去或是给我干那个去”的吆喝,尽管他内心极不情愿,依然笑呵呵的发着牢骚颠来跑去,然后趁那个人睡着之后对着某个人的脑袋,一抬腿 刺啦一声放个臭屁,惹来没睡觉的知青一阵阵哄笑。用自己弱小的智慧,报复着别人对他的不尊敬。

        偶尔老头的恶作剧过了头,比如半夜往人家牙缸里撒点尿之类的,引来他人的怒骂,他则会象磕头虫似的求爷爷告奶奶的示弱,做出挤眉弄眼、怪相百出耍活宝般的举动,惹得大家哈哈一笑,缓解了燃眉之急的临天大祸。


        忘记了老头是啥时候调到了场部,只是记得我后来赶大车经常去场部拉东西,每次到场部都能在老头那里打打牙祭。那时场部的伙食比分场里好多了,几乎天天都能见到点肉星,记得一次印象最深,去场部拉白面,中午老头请客,两毛钱满满的一大饭盒拆骨肉(煮肉后用大笊篱捞出的肉渣滓)撑的我肚歪。后来老头被安排在总场放蜂子,就很少再见到他的身影,不过偶尔能够从他那里弄到些新采的生蜜一饱口福。

        77年6月回京后,还依稀听得到他的消息,据说他在总场待了一段时间后,又被调到北边很远的山里,79年知青大返城时他已经在那里娶妻生子,媳妇是个农场子弟,82年以后才携全家回到北京,怀揣着户口在广安门货栈蹬三轮,89年聚会时见过一面,音容依旧,没有一点变化。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6 14: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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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世界百味人生,

形形色色混杂鱼龙。

蹉跎岁月同甘共苦,

晚霞生辉夕阳更红。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6 17: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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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
黑土长殇,知青老头样。
干瘪癭弱武大郎,一样随车装上。
手无缚鸡之力,两块冻粪担上,
常受领导责骂,听而不闻卖傻。

黑土长殇,老头返城晚。
怀揣户口蹬三轮,养活妻儿一家。
九八聚会时见,依旧邋遢模样,
黑土心生怜惜,故而著文记上。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7 9: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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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是榛莽丘岗,狼突虎啸,水泡星布,鱼翔雁鸣,肥土腐殖万物茂盛古来如是,北疆处女地极美。翘首:万顷良田沃土,风光无限,莽苍苍普惠四海。且见:严冬覆雪白,艳春泛油黑,骄夏披翠绿,金秋黍谷耀澄黄。山河秀美,曲泾流觞,无数诗篇齐赞颂。农场发展,宏图新绘,渔牧奶果粮全面发展。花前月下松摆尾,亭堂楼阁绘雕梁。时代已过景依旧:科洛河水,六百里蜿蜒曲折玉为带,平顶山峰,雾霭迷蒙人见人爱。

        历经风云际会,群生奔走,开荒垦屯,犁耕镰割,拼搏奋斗人烟聚集自此换颜,草莽英桀人称雄。遥望:八方知青下乡,意气风发,浩荡荡遍布九州。同砺:面迎朔风舞,脚踏冰雪狂,身斗暴雨骤,头顶烈日汗浸裳。华发映岁,暮然回首,万般感慨共交集。抚今追昔,情意难舍,哀喜悲思乐心绪激荡。日月如梭情亘古,淡定人生万里程。往事常忆梦难全:北大荒情,四十载坎坷蹉跎苦作甜,暮年壮志,卧薪伏枥无欲无求。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8 1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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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冰眼】

    春节快到了,困守在机耕队宿舍的我们,整日百无聊赖。拖拉机大修完毕,一溜五台整齐的摆在离宿舍不远的停车场。配套的农机具也都整修完毕,整齐的摆放在农机场。真是猫洞的好时候,每天不用早起,时间就像漫野的白雪被严冬所凝固。每天只要是到加工厂的车间点个卯,就算完成了一天的任务。

     这天同车组的小贺师傅约我一起去打冰眼,据说前几天其他车组的车长带着几个徒弟去东山月亮泡子打冰眼,整了好几麻袋的鱼,大的有3-4斤。勾的分场里的年轻人心里痒痒的。既然闲的没事,不如撞撞大运。

小贺师傅个头不高,瘦小枯干,一双斜楞的眼镜,别人都叫他贺斜楞身体不壮实,但是心眼挺多。娶了一个有残疾的媳妇,生了两个小孩,他天性不勤快,家里日子过得也挺困难。平时我们混的关系不错,经常拉我去他家喝酒,也经常让我帮他干点力气活。

他准备了一个小爬犁,拉着冰镩子、洋镐、平锹、两块长木板、一条插着长约两米木棒的废拖链轮,几条麻袋和一个直径60多公分的大超子。我们拉着小爬犁来到距离分场五公里左右的月亮泡子。只见直径200多米的泡子里,已经被人打了七八处冰眼,堆积的碎冰块高高的摊在冰眼四周,冰眼里半截冻的瓷瓷实实。小贺师傅斜楞着眼睛说:“别人打过的地方肯定啥也没有了,咱得重新开一块,”说完就拎着冰镩子来到泡子的东北角,用冰镩子戳出一米宽两米长的界面。

冰镩子一下能镩下不足十公分深,冰块随着冰镩子四下横飞,蹦的人脸上、嘴里、身上那都是,镩完一层就用平锹铲出来,镩冰可真是个力气活,没几分钟脑袋上就冒出了热气。我们两个人换着拨的镩冰,一个小时才挖下去刚没过小腿。我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四脖子汗流。稍事歇息后,惦记着丰厚收获的贪婪又驱使着我们拼命的挖着。将近三个小时的努力,冰眼终于没过了我的头顶,脚下的冰面也呈现了墨绿色,这时就不能用冰镩子了,只能用洋镐细细的清理。大约清理出两平方尺的冰面时,已经隐约能够透过薄薄冰面看到水的波动时,我们顺着预留的斜坡爬上了冰面。在冰眼的上边摆放好木板,小贺师傅让我举起那根装着废拖链轮的木棍,用力砸向薄薄的冰面上,随着用力的几下敲击,冰面破碎了。

只见一股子浑浊的水流瞬间腾起,大约喷出冰面一米左右,在冰眼里翻滚着渐渐形成涌动的漩涡,污浊的冰水里隐约能见到银色的身影。小贺师傅则挥舞着大超子在冰水中搅动,只见大超子的网兜装满了丰收的喜悦,倒在冰面上的大小鱼儿,跳动了几下便迅速地冻僵在冰面之上。随着不断地搅捞冰面上的鱼越来越多,时间不长水面终于停止了翻腾,浑浊的水面降到了冰眼的三分之二处。我们的心也在激情的跳跃中慢慢平静下来。这时整个人都像是瘫了一样。

这个冰眼大约斩获了多半麻袋的鱼,大的有一斤左右,小的象手指头。据“贺斜楞”讲,今天我们还算是运气不错,经常有人啥也没整到,原因就是打到干底上了,力气全白费。还有更倒霉的人,据说又一次一个附近屯子的老乡,打冰眼赶上了,出水后一条鱼没捞着,还一不留神掉冰坑里了,造的浑身都是水,爬出来后衣服都冻了,差点没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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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8 11: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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锨扬镐舞热气升

铁镩翻飞挖冰坑

冬季镩鱼泡子上

撞上大运收获丰

坑深两米壁陡平

底清恍惚见鱼行

手持重物奋力捣

水涌鱼翻人欢腾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8 21: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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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冰眼】

黑土长殇,冬闲副业忙。

同车师傅贺斜楞,鼓动黑土相帮。

东山月亮泡子,镩冰凿眼见汤,

鱼儿自觉献身,总算不曾白忙。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9 1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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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

在东北的八年里,最不方便的就是“方便”了。一日三餐吃饭喝水,谁也不是圣人,大解小解乃人生自然现象。分场知青宿舍屈指可数的几个茅楼,每天早晚都被熙熙攘攘的排队知青挤得满满的。

那边没有厕所一说,所谓的茅楼就是距离知青宿舍三十五米开外的荆芭抹泥的棚子。两根粗方子木上,间断钉着標皮板的踏步,形成一个个的蹲坑。顶子也是標皮板的,夏天漏雨,冬季透风。除了秋初春末见不到蚕豆大的苍蝇、瞎蒙之外,其余的时间里嗡嗡声不绝于耳,同时还要不断挥手驱赶满世界的蚊子、小咬。

夏天粪满为患的茅楼,排泄物会随着重力的压迫流动,粪池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离着茅楼二十米开外,人就会觉得熏得睁不开眼睛、喘不上气来。冬天粪池里粪满为患,一坨坨的在刺骨的寒风里倔犟的矗立在標皮板踏步的上边,让你望而却步。小解冲出的冰柱,五颜六色。尤其是满地冰冻的尿液形成的冰面,一不留神还回让你摔个大马趴。

那时男女知青宿舍门口一到冬季总是冻着一堆高高的冰坡,那都是洗漱完毕后,顺手泼出去水,男生宿舍外边的门总是关闭不严,那是因为寒冷的夜里起夜,谁也不愿意到三十五米远的茅楼去,顺着门缝就开呲,解决了赶紧钻热被窝。到了开春,门口的冰坡化了,门口的臊气熏人。

知青们住集体宿舍,吃大食堂,茅楼里的卸货也都一样,赶上这段时间吃苞米茬子饭,茅楼里就都是没有消化的老玉米粒。赶上一段时间没有蔬菜,食堂里进来一车海带,连续吃了两个月,茅楼里就全是没嚼碎的海带粒。有一年知,青宿舍集体拉肚子,一时间不分黑白天大家都纷纷捂着肚子,步履匆匆的冲向茅楼。

更令人尴尬的是,男女茅楼仅仅相隔一层荆芭抹泥的薄墙,难防隔墙有耳、隔墙有眼。时间久了于是乎也发生了一些被演绎的有趣的故事。记得一位北京知青陶侃一当地农工子弟:“兄弟,麻烦你帮俺拣块坷垃,俺揩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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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9 1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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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如厕似过关

荆笆抹泥透风寒

朔风扫腚冰刺骨

蹲坑高架粪遮天

小解热浪冲冰山

大解片刻腚冻坚

半夜不敢走黑道

推开门缝尿尤酣

盛夏蚊蝇舞翩翩

骚臭刺鼻蛰眼帘

树杈坷垃当手纸

腹内轻松惬似仙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9 17: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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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
黑土长殇,如厕也犯难。
印象最深是茅楼,男女隔道篱笆。
木方上钉標板,晃晃悠悠站上,
忘带手纸无碍,土坷垃子帮忙。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9 2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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坷垃不带子,
树棍也能行。
茅楼为方便,
草根更从容。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9 21: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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坷垃揩腚易碎,

树棍代用正行。

就是拆了篱笆,

日久男女通风。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9 23: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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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知晓风情,
荆芭难遮隐行。
调侃当年茅厕,
方便急的不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0 11: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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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号饭】

在东北的一段时期里,农场的伙食实在让人生厌与无奈,主食基本是黑面馒头、苞米碴子、高粱米、小米、棒子面窝头,副食基本是汤。

黑面馒头是涝在地里捂的发了芽的小麦磨得面,又黑又粘还略有些发酸苦涩;苞米碴子基本就是一压两半的老玉米豆;高粱米、小米、玉米面是因为粮食不够吃用白面一斤换二斤,从其他地区换来的陈粮。副食基本一天三顿汤,土豆、大头菜、白菜、豆芽偶尔有点豆腐、粉条、海带、油梭子就算小荤和海鲜了;很长时间基本见不到肉,过年过节杀两头猪,还要与分场职工家属分享。

当时分场有300多知青,只有一个大食堂,不到二十个炊事员,每天的主食就要400多斤,哪有时间精工细作,能保证基本熟了就不错了。并且那时还是计划经济总场给啥就吃啥。

经常是连续一两个月食堂里早中晚都是黑面馒头就大头菜汤、土豆片汤;又过一段时间连续几个月一日三餐苞米碴子,炒豆嘴(刚发芽的黄豆)、白菜汤,苞米碴子捞饭要是做好了再加点大饭豆(一般要煮四五个小时)应该是当地的特色,但是人满为患的大食堂没时间给你煮的那么软烂,每顿饭又硬又弹的老玉米豆嚼的腮帮子的挂钩都要掉了,原本六两都不够吃的我,连二两都吃不了,面部肌肉都痉挛了。

高粱米饭和小米饭扎开始吃还觉得有点新鲜,连续几天后就受不了了,胃酸便秘,加上清汤一就和,就像往喉咙眼里倒沙子一样的难受;玉米面窝头象尖尖的小铁塔,硬的打在脑袋上能给人开了瓢,吃了还不顶时候,每顿饭二两一个的小窝头吃四五个还不觉饱,晚上还要带回两个用小刀细细的切成薄片,摆在火笼的报纸上考成酥脆的窝头片当夜宵充饥。手艺好的一个窝头能切成薄薄的二十多片。只是粮票成了大问题,那时每月定量45斤,吃窝头的几个月里,搭进去几十斤从家带来的全国粮票。只有下地干活在地里吃饭时,才能吃到白菜炒豆腐,土豆炖粉条,偶尔食堂有***炒肉或猪肉炖粉条子时,食堂里知青人头攒动,大呼小叫,你拥我挤,还经常为此引发口角甚至械斗。

所以当时的病号饭就成了大家觊觎的美食,初期病号饭不过就是糨糨的一碗面条汤外加一个鸡蛋,在那时绝对是令人羡慕的美食了。但需要由卫生室医生开条子,也不知道标准是什么,但时间久了大家都发现只要是发烧,就能开出病号饭条子。于是就有不少人打起了歪点子。一早到卫生室谎称自己头晕难受,试表时用兜里藏好的小热水瓶偷偷的往上碰碰,结果,一天病假和病号饭就有了找落。后来卫生室的医生识破了大家的这些小伎俩,食堂的病号饭里也没有了鸡蛋,只剩下清汤寡水的白菜面条。

记忆里我只吃过几天病号饭,那回是因为小卖部来了几筐柿饼,黑黑的柿饼挂着一层白霜,于是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的买了几斤,和哥几个一顿狂吃。不知咋的,别人吃了都没事,唯独我跑肚拉稀,一连三天三夜,差不多每隔半个小时就得跑一趟茅楼。俗话说好汉子架不住三泡稀,吃了医务室给的药也不管事,后来一哥们赶上小牛车拉我上兽医那里要了几片给马吃的止泻药,也不管用。原本一百二十多斤的体重也不足百斤了,站在宿舍门口都要扶着门,眼窝深陷,面似骷髅,盖张纸都哭得过了,三级风都能给吹躺下。后来连里派小车把我送到总场医院,经过检查还是治不了,又直接转院到县城医院。医生说是病毒性痢疾,已经严重脱水了,在晚来两天就会有生命危险。打了两天点滴吃了点氯霉素片,终于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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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0 12: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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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机取巧病号饭,

只缘食堂饭难咽。

赶上真的有病了,

差点丧命看不见。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10 13: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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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号饭】

黑土长殇,伙食像牢饭。

黑面碴子高粱米,佐餐顿顿是汤。

小伙正长身体,实在需要营养,

为吃清汤挂面,作假体温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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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航海者
--  发布时间:2013-5-12 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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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同行”的文章太精彩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3 2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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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楼上老兄鼓励,
曾蹉跎坎坷磨砺。
如今能网上闲聊,
皆荒缘戚戚浓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4 10: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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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会

那时,虽然是修理地球,但是也三天两头的开会。大型的有春播、夏锄、收麦子、收大豆都要开全分场的动员大会。中型的是连队开会,一般都是传达上级指示、政治学习、斗私批修、纪律宣讲、批判会等等,小型就是排里通知、讨论、点名之类的会议。总之各种会议多入牛毛。尤其是干了一天的累活,还要听场长书记、连长指导员、排长的瞎叨叨,车轱辘话来回说。

分场的大会一般都是在场部那排平房前的露天空地上,(那也是能放电影的地方),还有就是大食堂里,记忆里曾搞过几次知青自编自演的文艺活动。连队开会一般都是在宿舍里,在男生宿舍开会的次数比较少,主要是因为男生宿舍卫生差,味道重,闹故事的多,出怪样、接下茬,开小会,咬牙放屁吧嗒嘴,会场秩序难把握。在女生宿舍开会,这帮坏小子还能憋这点,不冒坏或是少冒坏。

当时的知青宿舍都是对面两排大板炕,炕里是一溜箱子架,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不同地区带来的大小箱子,箱子架下面则是对应每位知青的铺位,那时人多地窄每个铺位都是叠压的行李卷。每当到女生宿舍开会时,女同胞们都会把自己的行李卷好靠在自己的铺位,男知青则排列着坐在外侧的炕沿。

每当连长指导员声嘶力竭、口吐白沫、情绪激昂之时,不少人都闭眼瞌睡,还有些人故意卷起又粗又长如灸棒一样的蛤蟆头,抽的漫舞青烟缭绕,呛得人咳嗽不断,睁不开眼。有位北京知青号称“屁篓公司经理”,一会一个震天撼地的响屁,一会一个余音绕梁的臭屁,熏得大家轰堂大笑。

当地的连长、指导员基本都是管教干部,水平有限,加上来自祖国各地,乡音浓重,开会时经常弄出许多笑话,成为一段时期内知青的笑柄。类似于:“小孩她娘没奶吃,养两只奶羊挤点牛奶”;“俺讲了半天了,你们咋就屡(驴)教不改呢”。经常逗得大家捧腹。有一次在宿舍开批判会,点名批评几个知青半夜偷马骑,老连长夸张的上纲上线说:“俺说这几天信号弹咣咣的飞,骑马报信去了吧!”,日后,他见到某位知青问:“你今个干啥去了?”知青回答:“骑马报信去了”惹得大家轰堂大笑。

最烦人的开会就是在你劳累了一整天后,还要开会,讲评呀、动员呀、学习呀弄得大家怨声载道,尤其是在那个早起三点半,晚上看不见,地里三顿饭归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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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4 1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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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归来累断肠,忙洗涮,挤食堂。

窝头菜汤,油星漫荡漾。

哨响集合动员会,昏欲睡,背靠墙。

马灯摇曳话语昂,促生产,斗骄阳。

早起三点, 晚上日头藏。

车轱辘话来回讲, 裹脚布, 臭又长。    


--  作者:李陈
--  发布时间:2013-5-14 11: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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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5-14 14: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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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领导有浓重的乡音,因而闹笑话,想起了一段往事:
    我上初中的时候(76年左右),全校在俱乐部开大会,工宣队领导(贫下中农、老干部)是山东人,他在讲话时说:“有的同学留长发、穿喇叭裤)”。
    而他是山东人,口音特浓,而且拉着长音,我们就听成了:“刘长发,穿喇叭裤".
    同学们都在互相问:谁叫刘长发、刘长发是谁?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14 1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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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

黑土长殇,烦人会不断。

本是二哥修地球,搞啥细致模样!

女生宿舍干净,接纳屁篓入场,

连长指导喂奶,响屁一声打岔。


--  作者:航海者
--  发布时间:2013-5-14 22: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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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5 1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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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坯

东北四大累:活大泥、脱大坯、养活孩子、........。干过了才知道那滋味。

那年刚刚铲完地,在麦收之前有段相对清闲的时间。连里下达了脱坯的任务,自己找脱坯的场地,就地取土,自由组合,每人每天二十块定额。平时关系不错的哥几个,从库房里领了铁锨、洋镐、三尺钩子、一副挑水的家伙事和几套木坯模子。我们抢先在离家属区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块几百平米的地块作为坯场,这里离草甸子不远,取水方便,且土层看着也挺厚实。

按着昂昂溪知青的指点,(他们在家里都干过,有经验。)脱坯需要先取土,堆成六十公分高,直径三至四米的土堆,中间挖出一个稍大些的坑,在挑水把坑灌满,然后撒上一定比例的约两寸多长的麦秸(当地叫麦余子),当水快溢出土面时,则需用铁锨不断地把坑外的虚土往坑沿填,直到土窝里的水慢慢的沉淀,渗入土中。在继续挑水、加水,直到土堆里的水饱和。接着就是在作另外一个土堆。

做好的土堆需要象和面一样醒上一段时间,醒熟了,然后再用三尺钩子在土堆中不断地搅拌,为了使坯泥达到脱坯的状态,人还要挽起裤腿光脚在泥堆里不断地踩踏,以保证泥土和麦余子搅拌均匀。

坯模子是大约25公分宽、50公分长、10公分高的木头方框。蘸水后摆放在草地上,(蘸水是为了好起坯模子)然后把活好的大泥填满,用手挂去多余的大泥,在泥坯的中部压出均匀的浅窝,慢慢的对角抬起坯模,一块大泥坯就算是完成了,脱好的泥坯还要经过晾晒、归堆码放。

说着简单,干起来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十六七岁的我们,顶着炎炎烈日,赤膊轮镐,没几十下就累得气喘嘘嘘,汗水象涌泉般的腌的人睁不开眼,没干几分钟就得用脖子上挂的洗毛巾擦一把,每个人都晒得象黑狗蛋。挑水的也不轻省,要到近百米远的草甸子里用饭盆舀满水桶,用稚嫩的肩膀把一挑挑的水灌满土堆。和泥可是腰上的功夫,钩来拽去,黏黏的黑土能耗尽你全身的力气。踩泥一开始还是个有乐子的差事,不过一会脚丫子就受不了了,水沤草扎,那个遭罪劲就甭提了。送泥脱坯随说轻巧一些,但是大泥坯占地,越干越远,一块坯子至少二三十斤重,一天下来也是累的够呛。

连长指导员每天都要到个个现场视察,统计定额完成量,见到你们离完成定额差的远时,就会大声呵斥,每天收工浑身都像是被扒了几层皮,筋断骨折,连炕都上不去。据说有几个昂昂溪的知青,他们岁数比我们大几岁,身子骨壮实,原来在家也干过,他们为了提前完成任务,能攒下几天休息好回家看看,他们披星戴月,玩了命了,其中有位知青竟然累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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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5 11: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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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尿和泥是儿时,

脱坯遭罪命蹰踟。

如今谁知四大累,

思绪随烟漫飞驰。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15 21: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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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坯
黑土长殇,四大累干上。
中国昂昂溪知青,家传经验教俺。
拌泥和面一样,醒上时间一段,
坯模蘸水备用,烂泥成型变砖。

黑土长殇,此活看简单,
真要做得标准砖,没有经验怕难。
烈日赤膊抡镐,累得嘘嘘气喘,
沤草扎脚遭罪,一天累得够呛。

黑土长殇,定额不能差。
中国昂昂溪知青,为了回家蛮干。
仗着年龄稍大,身子骨算强壮,
披星戴月玩命,落得吐血一场。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5 22: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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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浓缩真棒,调侃抡臂开放。

见天瞅着黑土,傍晚激情荡漾。

词牌高高举上,打油怡情摇晃。

笑谈黑土旧事,醉在闲聊欢畅。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16 10:05:00

--  
黑土长殇,故事连连讲。
不愿回忆的往事,往事回忆不断。
赶车烧酒偷鸡,舔舔斧头受伤,
病退骑马着火,支援河南偷羊。

黑土长殇,二劳改子样。
北京老K哲学家,娱乐生活进狼。
上山拉来条子,扒乘火车回家,
小小卖店被盗,脱坯和面一样。

黑土长殇,方便条子抢。
后山翻地药野鸡,骑车带偷西瓜。
老头送油醉酒,兽药中医药材,
开会斗反革命,喝酒后打冰眼。

零零总总三十九,
黑土同行故事讲。
老徐跟进配油词,
只因当年是同行。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5-16 10:37:00

--  
引用黑土同行在2013-5-15 11:12:00的发言:

撒尿和泥是儿时,


脱坯遭罪命蹰踟。

如今谁知四大累,

思绪随烟漫飞驰。

    东北的老辈人,大多都知道“四大累”,这磕应该就是他们总结的,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用山东话讲:话糙理不糙!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6 10:57:00

--  

                冬季送粪    

    冬季的东北,只有到过那里生活的人才能感悟它的严酷。漫天的飞雪千里冰封,整个世界银装素裹,赶上雪虐风饕、朔风凛冽之时,寒风打着旋儿,卷着沙砾般的雪沫,怪叫着,从窗外、树梢盘旋而过,发出尖尖的哨音,整个雪原大地都呻吟着,呜咽着,震颤着。那刺骨的寒风似一把把尖利小刀刺向人的脸,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喘不过气来。不论你穿着多厚重的御寒服装,在接近零下40度的旷野里,一会儿就会被冻僵。

冬季送粪就在这个时间开始了,那时真不知道是那位缺德领导吃错了药,非要在这种恶劣条件下干这种劳而无功的活?

每人一副挑子,一挑扁担挂两个土篮子,装满了马号起出的圈粪的冻块,送到后山那边一望无垠,覆盖着皑皑白雪的2号地。一路上坡,踏着没过小腿肚子的积雪,一溜数百名的男女知青,躬身拧腰,呲牙咧嘴,满头大汗。大约三四里地的路程近百斤的重担,压得大家依了歪斜,一路小跑,气喘吁吁。三米一堆的厩粪,在冰封雪盖的大地上渐渐地排列成围棋盘似得方阵。

脸上戴的口罩象挂在面前的铁板,冰凉梆硬,随着人们的喘气,眼睫毛都沾上了浓浓的白霜,要不时地用手清理。脚上的棉胶鞋也被浮雪湿透,冻得脚丫子红肿生痛,厚厚的棉手闷子也在紧抓扁担绳子的摩擦中露出了棉胎。那个遭罪劲就别提了!

晴天没风的时候,阳光下的白雪泛着光,刺人眼目,后山的林子被冻得嘎巴嘎巴的裂响,其实整个分场的猪马牛羊的圈粪场区茅楼的东西,最多也就覆盖了十几晌地。于是乎知青们遭罪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第二年春播,这十几晌地的播种可费了大事。没上粪的地块,用轻耙耙两至三遍就能达到播种的要求,这十几晌地又是人工扬洒摊开,又是反复用重耙、轻耙整理,那板结的粪块还是经常把播种机的开口犁片堵住不转,(开口犁片不转种子下不来,就得停车用手去掏,既费时又费力)搞得播种机手狼狈不堪、怨声载道。

<!--EndFragment-->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6 11:05:00

--  


雪漫山颓,谁洒下,残花掩簇。

寒气凛,沉沉天籁,千里迷雾。

冬闲本应回家转,探亲团聚待归路。

有指示,粮食上纲要,全打住。

红旗展,穷黩武。

刨粪忙,脚冻木。

肩挑筐抬,厩肥送远处。

头顶朔风粗气喘,脚趟淤厚不堪负。

汗凝霜,口罩冰似铁,泪如注。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16 19:33:00

--  

冬季送粪

黑土长殇,黑土不懂行。

十冬腊月赶出门,猫冬工资照发?

挑担送粪地头,练就身板健康;

农家肥料环保,十几晌地样板。


--  作者:空空老僧
--  发布时间:2013-5-16 21:29:00

--  

十年蹉跎北大荒,一把农工辛酸泪。

惊心吊魄昨日梦,危难搀扶荒友情。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7 10:24:00

--  

感谢楼上跟帖,

再谢徐老打油。

不愿回忆往事,

慢慢细水长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19 20:39:00

--  
岁染发髻皱纹多,
指僵眼花闲唠嗑。
如痴如梦叙旧事,
不夷不惠 实话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1 10:31:00

--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2 21:56:00

--  
心洁若琨宁,
潇洒赴戍程。
已成花甲岁,
鬓霜沁柔情。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2 22:01:00

--  
繁华一现国色宁
洁白幽雅几多情
不与姚黄争魏紫,
洒向天边映彩虹。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3 20:21:00

--  
往事长存心底,
曾经醒来梦里。
已是花甲之时,
淡泊清心闲逸。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7 10:26:00

--  

花曳五彩媚含香,

街头巷尾绽馨芳。

夏雨霏霏润娇艳,

且将新葩巧梳妆。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5-27 14:32:00

--  

牡丹称国色,

魏紫并姚黄。

三月遵天命,

司职压群芳。

不惧琼芳妒,

妖艳满山冈。

<!--EndFragment-->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8 21:51:00

--  
国色魏紫姚黄,
姹紫嫣红飘香。
风姿摇曳春绽,
淡雅富贵芬芳。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8 22:03:00

--  
岁月如烟花运虹,
焦骨枯枝洛阳鸣。
敢抗皇命遭庶贬,
如今芳颜遍京城。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9 20:36:00

--  
酸甜苦辣岁月流,
琴棋书画伴情酋。
烟酒糖茶寻常事
梅兰竹菊清雅柔。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9 20:45:00

--  
蹉跎岁月风雨情,
共浴霜雪意相融。
挥手黑土经磨砺,
栖霞共度夕阳红。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5-29 20:50:00

--  
云卷烟消处,
龙飞凤舞时。
岁月有回报,
挥笔意瑶池。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4 10:35:00

--  

风雨蹉跎磨砺熬,

花甲闲居绘吴庖。

兼得打油赋心曲,

阳台瓦盆间菜苗。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6-4 13:19:00

--  

阳台瓦盆间菜苗,

不种松柏和碧桃。

不是难学优雅事,

退休工资确实少。

<!--EndFragment-->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5 9:29:00

--  

阳台种菜正流行,

绿荫点缀好心情。

搭架结蔓待硕果,

彩椒柿子绽嫣红。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6 10:37:00

--  
一片苇叶蕴情浓,
一粒糯米味无穷。
一日端午传佳讯,
一声问候心相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7 10:44:00

--  
室雅温馨蕴墨浓,

芳菲清姝伴香茗。

春起赋闲温古曲,

白藋同心独安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8 10:35:00

--  
铁骨铮铮映年华,
霜锋箭雨砺坎伐。
顿悟苍宇空空是,
依旧逍遥绽枝芽。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9 10:35:00

--  

旖旎韶华映翠微,

柳丝窈窕伴风飞。

远山樱桃传馨意,

清芳惠语泛朝晖。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11 1:08:00

--  
龙舟鼓轩昂,
碧水浪飞祥。
端午屈原祭,
民俗始张扬。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13 11:36:00

--  

长假蜗居好清闲,

佳肴小菜烧几盘。

独酌漫观神十舞,

华夏昌盛腾飞船。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18 12:05:00

--  

雨过天晴暑气蒸,

树上知了叫声声。

避暑山庄玩一趟,

湖光山色映碧空。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18 12:11:00

--  

【满庭芳】《夏日雾雨游避暑山庄》

烟雨潇潇,荷珠映翠,锦鲤嬉戏莲旁。

柳垂竹绿,画舫荡悠扬。

曲径弯弯转转,拱桥畔,隐现佛堂。

闻馨处,亭亭玉立,瑶葩舞蝶忙。

畅畅,踱漫步,心颜舒卷,鹤樾清凉。

眺芝径云堤,菱渡徜佯。

雾掩锤峰万壑,莺啼啭,绮望鸳鸯。

青枫屿,萱香远溢,带我醉山庄。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6-18 13:26:00

--  

好词,一曲【满庭芳】描得山庄景色,足醉黑土、盼与同行。“菱渡彷佯”似应为“菱渡徜徉”?

<!--EndFragment-->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18 14:25:00

--  
敬谢又一老徐兄指教,一字之师,情真意切。顺祝夏琪!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19 21:33:00

--  
英姿飒爽老青年,欢喜一堂再续缘。
虽是年轮霜皱褶,仍然日月旭容颜,
春秋冬夏回眸远,雨雪风寒在眼前,
一甲生辰翁妪靓,黑朋荒友聚三千。
              (转浪者36撰文)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20 16:06:00

--  

花甲招摇贺人生,

八方团聚老知青。

巨型蛋糕破纪录,

蟹岛狂飙东北风。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21 21:00:00

--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25 21:17:00

--  
八五无缘八六拼,
紧拼恶弩费身心。
侥幸交院得落网,
劳动经济触魂真。

--  作者:舵轮
--  发布时间:2013-6-25 22:14:00

--  

感动感动很感动,

不幸之中你同行,

陪床四月做媒人,

你是男生是女生?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26 20:31:00

--  
舵轮大驾临拙房,
蓬荜生辉香绕梁 。
谢君仗义执言力,
老弟诚谢心彷徨。

--  作者:迎风绽放
--  发布时间:2013-6-27 13:03:00

--  
    很想继续看您写的故事,您的故事有很浓、很浓的泥土芳香味道,北大荒的情节特浓,文章中常常有东北的方言出现,这就让人感觉十分亲切,没有扎实的生活体验,是写不出来的。
    期待着、盼望着!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6-28 10:52:00

--  

往事不愿回忆,

凝结蹉跎痕迹。

握笔冥思苦索 ,

感谢荒友鼓励。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6-28 12:47:00

--  

感谢荒友鼓励,

往事接着回忆。

不必冥思苦索 ,

黑土同行提笔。

<!--EndFragment-->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1 9:54:00

--  

拙笔难描旧事蹒,

酸楚蹉跎逝梦缠。

闲得缘聚酩酊后,

愁肠殢酒只依然。


--  作者:王冠
--  发布时间:2013-7-1 10:02:00

--  
引用迎风绽放在2013-6-27 13:03:00的发言:
    很想继续看您写的故事,您的故事有很浓、很浓的泥土芳香味道,北大荒的情节特浓,文章中常常有东北的方言出现,这就让人感觉十分亲切,没有扎实的生活体验,是写不出来的。
    期待着、盼望着!
    

          同感。支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1 22:37:00

--  
梦幻生涯梦幻歌,
岁月艰辛凭谁说。
搜肠刮肚离奇事,
静心闲笔漫说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5 11:59:00

--  

小暑艳阳骄,

晴空似火烧。

难忘蹉跎事,

铲地累弯腰。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7-5 19:22:00

--  
铲地累断腰,
更有小咬咬。
漫漫长地垄,
到头还几遭?
烈日当头照,
口干舌又燥。
送水几时来,
上甘岭上找。
苞谷刚出苗,
间苗带除草。
将将锄到头,
小命去半条。
还在喘粗气,
掉头命令到。
为求高亩产,
偏要种马料。
农工命最贱,
三夏皮蜕掉。
铲锄帝修反,
青苗先开刀。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8 14:13:00

--  

京城今日似火烧,

陋室纳凉空调啸。

难忘曾经日当午,

铲地挥汗人烤焦。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10 10:47:00

--  

春播铲地赶大车,

秋收脱谷钻雪窝。

修路打火拉条子,

多少磨砺心酸说。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7-11 6:43:00

--  
黑土兄亦讲故事好手,不愿回忆的往事应接着回忆,咱爱看。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11 11:42:00

--  

暑湿潮热昏了头,

老弟拙笔也犯愁。

蹉跎岁月多少事,

凝思冥想梗在喉。

谢徐老鼓励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12 10:41:00

--  
室雅温馨蕴墨浓,

芳菲清姝伴香茗。

春起赋闲温古曲,

白藋同心独安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15 14:58:00

--  
墨韵怡情梦江南,

几多心语绕天炫。

岁月凝容幻异彩,

香茗仙曲沁芳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16 10:30:00

--  

--  作者:王冠
--  发布时间:2013-7-16 10:57:00

--  

黑土同行兄:很欣赏您的诗文,包括与“又一老徐”兄的对话形式。但因本人电脑过于老旧,网络又非电信系统、故网速很慢很慢。尤其对那些楼层高、照片多的网页几乎都打不开。对一些欣赏的帖子有时未及时嘉奖还请原谅哦!

支持您,希望能看到您更多耐人寻味的回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17 10:15:00

--  

版主客气莫恭谦,

网络怡情共寻欢。

曾经黑土同行走,

老来乐聚每一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18 9:56:00

--  

浮生若梦走天涯,

岁月无痕凝芳华。

心底残留情几许

荒缘依旧映夕霞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22 10:06:00

--  



菡萏罗裙翠含珠,

粉面轻摇韵味出。

亭亭玉立碧波漾,

摇曳芳心卷未舒。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24 14:40:00

--  
家和万事兴,
海纳百川容。
鱼水谐莺燕,
琴瑟调相同。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29 13:55:00

--  
静心怡情乐晚年,

自娱自乐找悠闲。

无欲无求知天命,

淡泊清心远忧烦。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29 21:26:00

--  
明月风荷夜不眠,
一曲新词乐陶然。
聚友香茗沏一盏,
陈年岁月细把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30 20:35:00

--  
墨韵怡情梦江南,
几多心语绕天炫。
岁月凝容幻异彩,
香茗仙曲沁芳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7-31 13:12:00

--  

早起悠然上网,

午后沙发一躺。

下午茶水两杯,

晚上小酒三两。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7-31 13:30:00

--  

悠然上网花草间,

沙发一躺酝诗篇。

茶水两杯能健体,

小酒三两勿再添。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1 15:45:00

--  

曾经三两润喉头,

接待斤半为应酬。

如今已是花甲客,

小酒怡情逍遥游。

<!--EndFragment-->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2 11:50:00

--  

垦荒黑土浴霜寒,

借酒消愁涤苦烦。

历练谈笑无惧色,

豪饮刘伶数十年。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8-2 18:11:00

--  

垦荒男儿不惧酒,

黑土练就刘伶手。

而今豪情虽尤在,

二两三盅勿过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2 20:03:00

--  
幸谢徐哥嘱万千,
平时注意莫出圈。
若是老兄游京畿,
一醉方休共畅酣。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6 10:26:00

--  


回看春华已涅槃,

珍惜晚霞乐余年。

健身上网开怀笑,

怡情自娱好悠闲。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8-6 16:58:00

--  

回看春华已涅槃,

一年四季谁为先?

夏荷凋零秋英聚,

冬雪苍松看来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14 10:53:00

--  

岁月匆匆六十春,

夏日炎炎纵无音。

已是花甲入盛秋。

冬残月腊独温馨。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8-14 11:47:00

--  

岁月蹒跚六十春,

当年夏日锄禾垄。

而今散漫度金秋。

隆冬踏雪腊梅馨。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16 10:24:00

--  

惊悉嫩江水患发,

冬雪夏雨漫田洼。

抗洪救灾夺丰产,

胜利果实收到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21 11:05:00

--  

风云几度鬓发白,

俯首常思叹未来。

翁媪相伴闲望月,

散淡廊前观茵苔。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8-21 16:02:00

--  

散淡廊前观茵苔,

松青花红同心栽。

相伴无声闲望月,

一路走来到鬓白。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23 10:14:00

--  

一路走来到鬓白,

宁静致远淡情怀。

已是闲散逍遥客,

不往霜风雪雨来。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8-23 10:34:00

--  

宁静致远,

闲散逍遥。

一路走来,

霜化雪融。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26 22:23:00

--  
花甲怡情乐逍遥,
霜化雪融静眼瞧。
世态炎凉成旧事,
重起炉灶做英豪。

--  作者:燕博士
--  发布时间:2013-8-28 0:22:00

--  
黑土同行同土黑
为有才气才有为
酿陈得失得陈酿
挥笔把酒把笔挥

--  作者:燕博士
--  发布时间:2013-8-28 1:09:00

--  
近来因忙于家事而疏于网事,
今见舵轮兄‘可惜了’一文,赶紧打开黑土兄正文,
一口气(此处不实,至此已经捯了好几口)看到现在,
虽夜深人静,未敢拍案
然欲罢不能,连连感叹
一叹黑土兄洋洋洒洒,大处泼墨,行云长卷,细处工描,纤毫毕现。
再叹老徐兄亦步亦趋,妙诗连连。
又叹几位跟帖者皆品出精髓,掌声清脆。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8-28 11:10:00

--  
生活是创作的源泉。我们这一代人经历文革上山下乡、返城就业、再就业,一路颠簸至今,很少有人接受正规学堂教育的机会。我们也曾被社会定性为文化程度偏低,好像这一辈子休想与弄文沾边,是这一领域的边缘化人员。其实谬也!我们有生活、经历的底蕴;有对自身价值的清醒认识;有我们自己的一方自娱自乐的天地;有自己的欣赏者。有这些就够了,一样能写出像样的玩艺儿,为历史记录下我们曾经历的真实。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8-28 11:21:00

--  

燕博士圣明,观帖发感叹情真。其实这坛上不但能写能侃者众,更有一大批有品味的评帖高手。两佳相得,自然气氛高涨,吾等晚年寻得放飞心情之天地,善莫大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28 12:00:00

--  

燕骏千金待客贤,

博洽多识谢君言。

士雅通儒辞文妙,

好语似珠绽芳蘭。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28 15:27:00

--  
红枫映日映枫红
风卷秋霜秋卷风
桂香熏染熏香桂
空碧青蓝青碧空      
--  作者:燕博士
--  发布时间:2013-8-29 23:06:00

--  
黑水如墨好行文
土阔似绢宜抒情
同在荒野君拟诗
行到晚霞见神工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30 9:50:00

--  

荒时暴月被戍疆,

友金朋昆聚异乡。

吉人天相终归返,

祥风时雨蕴时昌。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8-30 10:36:00

--  

【长相思】


网络情,

逸致情,

黑土荒缘砺练成,

蹉跎岁月行。

晚霞红,

紫烟红,

鬓鹤霜飞结伴程,

秉阳含笑容。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8-30 14:58:00

--  

黑土行文态度正,

不见牢骚不偏情。

当年遭罪风吹过,

留下资料供后人。

有悔无悔非我党,

不怨爹娘不怨命。

茶余饭后敲键盘,

老来闲坐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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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2 10:22:00

--  

老来闲坐看风景,

寻芳赏卉宝泉岭。

旧事新说荒缘乐,

屏前悠然泉思涌。


--  作者:邵晓明
--  发布时间:2013-9-2 16:21:00

--  

不由自主在回忆

难忘那片黑土地

蹉跎岁月泛心底

一往情深在字里。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3 10:33:00

--  

回忆旧事恋荒缘,

蹉跎相伴几多年。

青春热血黑土撒,

谁知梦靥在人寰。

谢楼上赠诗。


--  作者:平鸽
--  发布时间:2013-9-3 11:12:00

--  
不愿回忆的往事,其实就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说出往事,搬开石头.不会再有梦魇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5 15:54:00

--  
夜月明,
夜月明,
心潮漫漫寐难平。
燕客寄情词赋里,
凭栏遥望翠竹庭。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9-5 16:44:00

--  

夜月明,
夜月明,
几度不眠望月明。
寄情词赋衷肠叹,
遥望黑土草青青。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6 12:46:00

--  
四十四年回味长,感叹唏嘘荡迴肠。
苦辣酸甜皆经历,刻骨铭心未彷徨。

珍惜夕阳远炎凉,黑土情谊共弘扬。
笑面春秋心相印,携手并肩情致昂。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7 20:30:00

--  
朝华夕秀青山口,
寒来暑往歌当酒。
行吟醉否乐知音,
飞扬顺着感觉走。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9 10:13:00

--  

中午集团宴送行,

已是花甲业终停。

三十六载路桥筑,

老迈当须心态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11 11:52:00

--  

同窗发小聚优龙,

六十花甲庆生逢。

多少经历畅怀叙,

一杯老酒见真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18 11:58:00

--  

又到中秋迎月圆,

金风送爽菊花繁。

祝贺荒友永康健,

年年岁岁乐宝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19 15:18:00

--  
【月宫春】 中秋

碧空悬玉桂馨香,
嫦娥展雾裳。
清幽飘渺绽奇芳,
冰轮漫野霜。

岁岁今时团聚日,
家家户户乐无疆。
天上人间赞庆,
月圆人阜康。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9-19 20:18:00

--  
《中秋》

中秋月成圆, 已历亿万年。
人类为其主, 后天添情感。
伤感趋趋来, 思念悠悠长。
谁人解困顿, 唯有苏子瞻: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23 13:11:00

--  

中秋圆月耀京畿,

荒友聚会情相依。

聚散离合人间事,

月圆月缺乐朝夕。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25 9:27:00

--  

金风瑟瑟舞秋阳,

晨练已觉晓寒凉。

花甲注意添衣起,

莫使寒邪近身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28 20:46:00

--  
梦寻秋月苦思缘,
苦乐艰辛大炕连。
多少蹉跎磨砺事,
相逢一聚笑泪言。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9-28 22:26:00

--  

相逢一聚笑泪言,

当年踏雪现眼前。

大炕结铺暖心话,

君可记得月西偏?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29 13:39:00

--  

记得月西难团圆,

仰卧炕头星霜寒。

一炕小嘎哭声起,

每周一歌泪涟涟。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9-30 11:20:00

--  
重阳闲坐品菊花,
未曾登高豪气发。
最美不过夕阳红,
荒友拭耳聆听它。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9-30 11:57:00

--  

重阳闲坐赏菊花,

醉舞霓裳月光华。

自古黄英能寄情,

黄巢不第赋菊花。

唐·黄巢《不第后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1 15:11:00

--  
喜庆佳节花满坛,
姹紫嫣红绽芳颜。
网络遥祝众荒友,
健康快乐永向前。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8 11:14:00

--  

又是重阳登高日,

遍地桔黄映栌红。

西山远眺香炉醉,

莫与游客争路行。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10-8 17:08:00

--  

佳节逢重阳,

黑土登西山。

翁媪并同行,

枫红映桔黄。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9 11:32:00

--  

金秋飒爽景如画,

香炉紫烟宛玉姹。

昆湖碧水映垂柳,

云光涟影照宝刹。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11 12:53:00

--  
乐观豁达笑面人生,
无悔无怨天马行空,
善待亲朋广交益友,
难得糊涂凡事看轻。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10-11 13:15:00

--  

板桥先生称糊涂,

画竹题跋够清楚。

不食周粟有几人,

採薇南山事无补。

<!--EndFragment-->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11 13:51:00

--  
四十四年岁如烟,
蹉跎磨砺记心间。
晚霞夕照同纪念,
荒缘无限艳阳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12 20:16:00

--  
花甲尤思蹉跎岁,
青春迷茫叹荒废。
如土如磁谁知晓,
烟笼烟罩多少泪。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10-15 19:53:00

--  

四十四春岁如烟,

晚霞夕照有同年。

青春蹉跎无定论,

君看屋外艳阳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15 20:51:00

--  
栖霞夕照映晚红,
眺望西山秋韵浓。
漫寻桂香飘千里,
推窗淡望月飘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15 20:58:00

--  
笑语舞蹁跹,
寻乐在人间。
不在找烦恼,
坦荡天地宽。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17 10:24:00

--  

秋风瑟瑟送清寒,

熏染山峰换醉颜。

长城脚下八达岭,

游人熙攘踏巅峦。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18 15:08:00

--  

荒友聚会绽笑颜,

鱼头泡饼来一盘。

两瓶茅台怡情乐,

曾经故事说不完。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21 11:43:00

--  



秋醉香炉静宜园,

黄栌似火耀斑斓。

烟绚溢彩凝珠露,

霞海红涛漫巅峦。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23 10:57:00

--  

晨起登栌峰,

夜雨洗晴空。

游人争山道,

步履不轻松。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10-23 15:22:00

--  

秋栌烟霞漫香山,

似火溢彩耀斑斓。

闲坐香炉静宜园,

凝珠结露醉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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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栌是我国重要的观赏红叶树种,叶片秋季变红,鲜艳夺目,著名的北京香山红叶就是为本树种。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24 10:34:00

--  

天高云淡秋意浓,

金风瑟瑟醉栌红。

登高望远香炉顶,

漫山似火闪翠莹。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26 10:37:00

--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29 10:22:00

--  

幽谷瑶池碧水潺,

天籁仙境色彩繁。

梦幻人间有奇景,

感慨秋风绘自然。


--  作者:徐立新
--  发布时间:2013-10-29 12:02:00

--  
看了知青生活故事,深感同受.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0-31 14:16:00

--  

曾经蹉跎事,

青春梦靥时。

谢君同感悟,

秋安问候迟。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1-4 21:19:00

--  
往事依稀绕梦莹,
蹉跎岁月苦难行。
幸得荒友常同伴,
咬牙混过那一程。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1-8 20:28:00

--  
早茶晚酒心畅然,
花甲退休好悠闲。
香山北海随意转,
吃嘛嘛香乐天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1-14 21:25:00

--  
风雨同舟叹年华,
拼搏奋斗战天涯。
洒血挥汗通衢筑,
花甲回眸笑秋霞。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1-18 22:06:00

--  
霞光明媚乐秋辉,
顺其自然任腾飞。
花甲方知人生趣,
笑语欢歌漾春归。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11-20 11:34:00

--  

风雨同舟叹年华,

霞光明媚乐秋阳。

往事依稀绕梦莹,

早茶晚酒心畅然。

<!--EndFragment-->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1-21 14:29:00

--  

只把栖霞映身闲,

携手怡情望天蓝。

金秋且把豪情赞,

淡定康健更悠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1-21 14:30:00

--  

只把栖霞映身闲,

携手怡情望天蓝。

金秋且把豪情赞,

淡定康健更悠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1-25 22:37:00

--  
看破红尘万事空,
颐养天年独念经。
不二法门随缘去,
富贵浮华眼边风。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11-26 12:19:00

--  

看破红尘颐天年

淡定康健悠然松。

不二法门栖霞映,

富贵浮华耳边风。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1-27 11:54:00

--  

富贵浮华耳边风,

看破红尘心不惊。

莫与俗世争名利,

田园茅庐品古筝。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1-29 9:57:00

--  

一周两趟八宝山,

先送同事上西天。

洒泪再把荒友送,

感慨生命脆不坚。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3-11-30 21:43:00

--  

感慨生命脆不坚,

兄长此言过伤感。

出生归去一条路,

顺畅曲折当笑谈。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2-3 22:14:00

--  
且将余勇作笑谈,
珍惜岁月莫为难。
不与尘俗争长短,
健身淡定更悠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2-10 21:30:00

--  
岁月积淀史难言,
知青展览蓄苦寒。
曾经跌宕蹉跎事,
留作今朝成笑谈。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2-16 11:47:00

--  

时光匆匆又一年,

笑与荒友漫流连。

人过花甲惜时短,

霜丝淡淡透额前。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2-20 22:37:00

--  
明日冬至盼雪飘,
峰峦浸染漫磷霄。
上苍难言承旧历,
河枯水浅闹心遭。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2-23 20:32:00

--  
云起风涌几多年,
乐同荒友细恳谈。
岁月留存多少梦,
弱待苍穹送笑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3-12-26 20:56:00

--  
白须红帽俏,乐坏小儿郎,
半夜传欢乐,清晨送果糖,
传播来大陆,起始是西洋,
逐利商家炒,发财笑脸扬。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 14:52:00

--  

新年钟声响,

一元始更新。

花甲常相伴,

荒缘重千金。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3 22:30:00

--  
梦里荒原心伴同,
岁月蹉跎蕴真情。
花甲笑面黄昏颂,
霜鬓喜迎夕阳红。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5 14:15:00

--  
      荒缘重千金  
      黑土人探亲    
      二代宏篇展
      三代更胜前  
      师母电讯传  
      感谢党领导
      生活有保障〔转五七工有养老金〕
      徒儿慰欣然
    注; 师父的两个女儿相继于十一,十二两月带其家人受师母之嘱来京探望我。其苐三代人落地生根于京,哈,深圳。遂与眼不花耳不聋讲话底气足八十三岁师母通话。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6 20:42:00

--  
故乡晚辈传心语,
远慰相思叹新起。
感慨万千思旧事,
和谐社会情万缕。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4-1-7 11:33:00

--  

木易真有情:

“荒缘重千金!”

已是祖父辈,

不忘徒儿身。

师母八十三,

通电有精神。

师妹常来往,

根扎哈、深、京。

“徒儿慰欣然”,

木易有真情。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7 16:06:00

--  
     再谢徐兄!珍重收藏!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7 16:14:00

--  
   和谐社会情万缕,
   黑土地蕴百花鲜。  
   君若到园逛一逛,  
   耳听目睹闻诗香。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9 11:02:00

--  

花香鸟语润家园,

荒友怡情乐宝泉。

黑土同行凝缘汇,

岭上欢歌韵频传。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10 20:13:00

--  

爬冰踏雪上山坡,
装滿基石三吨多。
手握小鞭扶辕头,
蹉跎岁月跨坎坷。

爬冰踏雪跨塔头,
装滿蒿草似高楼。
一车柴禾抵两用,
职工家属笑容留。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2 23:38:00

--  
曾经岁月砺相知,
扬鞭策马域同驰。
黑土活计均相似,
打油闲聊韵今时。

--  作者:阿之姆
--  发布时间:2014-1-12 23:50:00

--  

职工家属笑容留

小鸡炒蛋来待客

满上一杯北大荒

酒量就此开了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2 23:56:00

--  
曾经黑土知大荒,
高度爽口喝军庄。
激情飒爽多少梦,
缸子一举入梦乡。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3 21:03:00

--  
难忘当年赶大车,
嘚驾喔逾紧吆喝。
鞭如炸雷震天响,
自在怡情向天歌。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13 21:57:00

--  
扬鞭策马域同驰,
奔骑奋蹄缰相随。
老骥一去不复还,
泪洒抛巾笑回归。



缸子一举入梦乡,
大荒入口甘绵长。
黑土同行事已往,
点点滴滴心头藏。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3 22:14:00

--  
鞍鞧套辔不能少,
鞭绳锥叉随车找。
一声吆喝震四野,
披挂齐全威风晓。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3 22:18:00

--  
大把缸子绽豪情,
仰脖酣畅醉酊酩。
当年汉子热血涌,
敢闯八方笑心溶。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14 20:19:00

--  
引用阿之姆在2014-1-12 23:50:00的发言:职工家属笑容留

小鸡炒蛋来待客

满上一杯北大荒

酒量就此开了头

   滿上一杯北大荒,

   自饮甘醇黑土酿。
  
   举觥荅谢众乡邻,
  
   野鸡炖蘑可鲜香?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14 20:28:00

--  
当年赶大车,

得驾逾喔喝。

小曲漫山响,

一儿呀呼嗨。

--  作者:寅武生
--  发布时间:2014-1-14 21:40:00

--  
站在车上放声唱
惊吓野鸡扑翅膀
豆秸拉去给老乡
收工炖肉吃着香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5 11:00:00

--  

豆油烙饼那叫香,

小鸡蘑菇炖出汤。

一碗小烧驱寒气,

炕头猜拳大声嚷。


--  作者:王冠
--  发布时间:2014-1-15 11:12:00

--  
“黑土同行”战友:您用一段段的“不愿回忆”忆出了对北大荒的真情与真爱,您含蓄而厚重的情感好令人感动,再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5 15:11:00

--  

感谢版主鼓励,

黑土同行继续。

往事不愿回忆,

难忘荒缘欣戚。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15 17:06:00

--  
黑土梦同行,

诗词显雍容。

大荒纯粮酿,

老窖飘酒香。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6 20:24:00

--  
赶车挥鞭笑同行,
潇洒艰辛伴旅程。
就喜老酒驱寒乐,
老窖香飘沁心灵。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17 16:22:00

--  
锡锅酿酒乃正宗,

老窖飘香百年成。

杂粮五谷青豌豆,

龙江甘泉沁心浓。
--  作者:寅武生
--  发布时间:2014-1-17 23:08:00

--  
酒酣耳热曾出丑
外连演出大衣丢
幸有同行来相助
归来醉躺驾驶楼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19 14:36:00

--  
归来醉躺驾驶楼,

回眸酒醒隔窗凝。

番然愧过叩同行,

居身豪宅成一统。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9 20:31:00

--  
老板出丑乃性灵,
豪爽狂迈是桀情。
无奈岁月蹉跎砺,
醉卧八方笑心同。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3 12:32:00

--  
【画堂春】 乐有缘

菊香飘逸送微熙,
欢歌笑语相期。
秋霞丽影照仙仪,
知己共珍惜。

几度历经风雨,
激情同沐霜疾。
天长地久畅心衢,
把酒乐欣怡。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3 13:58:00

--  

                          经历

文革氲霾闹心弦,停课革命家闹玩。

小学未满初中混,六九下乡疾风连。

政审又被出身嫌,兵团不要无人怜。

血书假释下乡愿,劳改农场种大田。

科洛河畔朔风寒,赶车踏冰爬山峦。

深山老林拉条子,火烤包子成碳丸。

春播夏锄烈日炎,秋收小咬滚成团。

晒粮场上三级跳,紧急集合哨音传。

汤稀油寡馒头粘,起早贪黑日如年。

岂敢妄想龙门跃,偷鸡摸狗填肚腩。

大炕悠长铺盖连,夜望寒星漏屋檐。

八载思乡梦父母,二十四岁困退还。

回京安排工作难,没有背景没有权。

四处奔走寻出路,远郊修路为挣钱。

集体指标也是缘,每日津贴三毛钱。

四十多元真不少,暂缓父母养育难。

东北修炼少话言,只卖力气别招烦。

脏活累活主动干,为了生活能换颜。

付出回报两相全,努力拼搏天眷蜷。

事业如意自发展,白丁混成劳资员。

十年辛苦心茫然,初小水平进步蹒。

三十四岁去统考,交通学院造两年。

劳动经济蕴心蝉,开阔思路亮眼帘。

学成归来付心曲,公路事业展脚拳。

经济发展路为前,致富修路理当然。

高速公路通南北,企业辉煌也有咱。

学习重要释惑诠,本科硕士慢读完。

高级职称历答辩,霜鬓绽露登额前。

改革开放三十年,如今老迈退居闲。

监事会里自找乐,无事凑字在论坛。

五十六年风雨繁,往事依稀入梦缠。

荒情历历难忘记,幽思默默落笔谈。

                                           --------写于2009年12月20日

<!--EndFragment-->


--  作者:邵晓明
--  发布时间:2014-1-23 15:05:00

--  

知青经历同

岁月显峥嵘

展翅乃大鹏

有志事竟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3 19:29:00

--  
谢君同共鸣,
人生路不平。
蹉跎染鬓发,
难忘黑土行。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24 18:08:00

--  
引用黑土同行在2014-1-23 13:58:00的发言:

                          经历

文革氲霾闹心弦,停课革命家闹玩。

小学未满初中混,六九下乡疾风连。

政审又被出身嫌,兵团不要无人怜。

血书假释下乡愿,劳改农场种大田。

科洛河畔朔风寒,赶车踏冰爬山峦。

深山老林拉条子,火烤包子成碳丸。

春播夏锄烈日炎,秋收小咬滚成团。

晒粮场上三级跳,紧急集合哨音传。

汤稀油寡馒头粘,起早贪黑日如年。

岂敢妄想龙门跃,偷鸡摸狗填肚腩。

大炕悠长铺盖连,夜望寒星漏屋檐。

八载思乡梦父母,二十四岁困退还。

回京安排工作难,没有背景没有权。

四处奔走寻出路,远郊修路为挣钱。

集体指标也是缘,每日津贴三毛钱。

四十多元真不少,暂缓父母养育难。

东北修炼少话言,只卖力气别招烦。

脏活累活主动干,为了生活能换颜。

付出回报两相全,努力拼搏天眷蜷。

事业如意自发展,白丁混成劳资员。

十年辛苦心茫然,初小水平进步蹒。

三十四岁去统考,交通学院造两年。

劳动经济蕴心蝉,开阔思路亮眼帘。

学成归来付心曲,公路事业展脚拳。

经济发展路为前,致富修路理当然。

高速公路通南北,企业辉煌也有咱。

学习重要释惑诠,本科硕士慢读完。

高级职称历答辩,霜鬓绽露登额前。

改革开放三十年,如今老迈退居闲。

监事会里自找乐,无事凑字在论坛。

五十六年风雨繁,往事依稀入梦缠。

荒情历历难忘记,幽思默默落笔谈。

                                           --------写于2009年12月20日

<!--EndFragment-->

    好一篇七言六十四句诗。黑土兄的“自白”廠亮!为之喝彩!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24 18:21:00

--  
引用邵晓明在2014-1-23 15:05:00的发言:知青经历同

岁月显峥嵘

展翅乃大鹏

有志事竟成。

    见晓明友赋诗,感到很亲切。祝你本命年好运!尽享退休后幸福、美好时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4 19:46:00

--  
自白回首岁如风,
浅嘲蹉跎梦曾经。
诚谢杨兄共参与,
笑谈调侃万事空。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4-1-25 22:14:00

--  

赋诗忆当年,

珠玉串成篇。

岁月逝如风,

夕阳遇丰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6 11:00:00

--  

感谢老徐来捧场,

意诚荒缘热心肠。

岁月如风情依旧,

开心宝泉漫翱翔。


--  作者:邵晓明
--  发布时间:2014-1-26 13:47:00

--  

开心宝泉漫翱翔

往事华章笔墨强

难忘黑土情意长

咏诗赋词文采扬。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26 16:14:00

--  
引用黑土同行在2014-1-24 19:46:00的发言:
自白回首岁如风,
浅嘲蹉跎梦曾经。
诚谢杨兄共参与,
笑谈调侃万事空。

诚谢杨兄共参与
幸会黑土知书理
乐伴同行一路歌
相携打油不辍笔
相携打油说而己
岂可与之攀比?!登录不上有点儿急。

--  作者:王冠
--  发布时间:2014-1-27 11:09:00

--  
引用木易是也在2014-1-24 18:08:00的发言:
引用黑土同行在2014-1-23 13:58:00的发言:

                          经历

文革氲霾闹心弦,停课革命家闹玩。

小学未满初中混,六九下乡疾风连。

政审又被出身嫌,兵团不要无人怜。

血书假释下乡愿,劳改农场种大田。

科洛河畔朔风寒,赶车踏冰爬山峦。

深山老林拉条子,火烤包子成碳丸。

春播夏锄烈日炎,秋收小咬滚成团。

晒粮场上三级跳,紧急集合哨音传。

汤稀油寡馒头粘,起早贪黑日如年。

岂敢妄想龙门跃,偷鸡摸狗填肚腩。

大炕悠长铺盖连,夜望寒星漏屋檐。

八载思乡梦父母,二十四岁困退还。

回京安排工作难,没有背景没有权。

四处奔走寻出路,远郊修路为挣钱。

集体指标也是缘,每日津贴三毛钱。

四十多元真不少,暂缓父母养育难。

东北修炼少话言,只卖力气别招烦。

脏活累活主动干,为了生活能换颜。

付出回报两相全,努力拼搏天眷蜷。

事业如意自发展,白丁混成劳资员。

十年辛苦心茫然,初小水平进步蹒。

三十四岁去统考,交通学院造两年。

劳动经济蕴心蝉,开阔思路亮眼帘。

学成归来付心曲,公路事业展脚拳。

经济发展路为前,致富修路理当然。

高速公路通南北,企业辉煌也有咱。

学习重要释惑诠,本科硕士慢读完。

高级职称历答辩,霜鬓绽露登额前。

改革开放三十年,如今老迈退居闲。

监事会里自找乐,无事凑字在论坛。

五十六年风雨繁,往事依稀入梦缠。

荒情历历难忘记,幽思默默落笔谈。

                                           --------写于2009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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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篇七言六十四句诗。黑土兄的“自白”廠亮!为之喝彩!





    同感!支持!祝“黑土同行”战友在宝坛玩的开心愉快!


--  作者:帝国大厦
--  发布时间:2014-1-27 12:03:00

--  
    黑土兄,今日有幸看了你两篇作品,真好!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经历;这绝不是不愿回忆的,这是难得的,这是宝贵的,你要是再用点儿心,把它们系统的,加加工,润润色。把知青在兵团的生活,工作,喜怒哀乐记述下来,你说我们会是什么心情?我们年已过花甲,没事回忆往事,大脑中过过电影儿,增进了解和互动那该.........
--  作者:帝国大厦
--  发布时间:2014-1-27 12:03:00

--  
黑土兄,今日有幸看了你两篇作品,真好!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经历;这绝不是不愿回忆的,这是难得的,这是宝贵的,你要是再用点儿心,把它们系统的,加加工,润润色。把知青在兵团的生活,工作,喜怒哀乐记述下来,你说我们会是什么心情?我们年已过花甲,没事回忆往事,大脑中过过电影儿,增进了解和互动那该.........
--  作者:帝国大厦
--  发布时间:2014-1-27 12:04:00

--  
黑土兄,今日有幸看了你两篇作品,真好!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经历;这绝不是不愿回忆的,这是难得的,这是宝贵的,你要是再用点儿心,把它们系统的,加加工,润润色。把知青在兵团的生活,工作,喜怒哀乐记述下来,你说我们会是什么心情?我们年已过花甲,没事回忆往事,大脑中过过电影儿,增进了解和互动那该.........
--  作者:护林人
--  发布时间:2014-1-27 12:33:00

--  

帝国大厦老兄,当去年黑土同行的开篇之作提起老日本之名。我还真以为是十条豁口北边以玩“墨环”鸽子出名的那个老日本呢。

看到第二篇续集我后来竟以为是哪个东城——十条豁口玩“墨环”的老日本到嫩江农场插场去了。

我想帝国大厦至今还以为黑土同行坛友是兵团的战友,可想而知黑土同行坛友用8团这根本提不上什么名分的身份给人误解之深了。

一直关注和通读了《不愿回忆的往事》佳作并敬佩黑土同行坛友的文化底蕴之高的只有小学文化的小69宝坛护林人,可能有些话语是冒犯啦。

但我想帝国大厦老兄的此帖更证实了我的一些判断。而且黑土同行与宝坛的丁荫凯都是具有深厚文化底蕴之人且老丁又是我的知己朋友,我想我的一份真心断不会被黑土同行所误解。

对于其它的跟着哄的不良之人,我护林人倒是从来不在乎的!


--  作者:帝国大厦
--  发布时间:2014-1-27 14:31:00

--  
黑土兄,今日有幸看了你两篇作品,真好!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经历;这绝不是不愿回忆的,这是难得的,这是宝贵的,你要是再用点儿心,把它们系统的,加加工,润润色。把知青在兵团的生活,工作,喜怒哀乐记述下来,你说我们会是什么心情?我们年已过花甲,没事回忆往事,大脑中过过电影儿,增进了解和互动那该.........
--  作者:苍凉人生
--  发布时间:2014-1-27 14:47:00

--  

黑土兄文字斐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7 16:31:00

--  

诚谢荒友鼓励,黑土感激零涕。

回首霜鬓搔头,同经蹉跎磨砺。

  护林员老兄冒犯一词实不存在了,登临宝坛原是几位小学同班同学推荐,其中有两位与老丁大哥是当年的好友。我只是当年因政审不合格被拒之兵团门外,后因无奈去了嫩江县嫩北农场。兵团当时归沈阳军区系列管理,农场属于黑龙江省劳改局系列管理。其实待遇基本差不多,后来到74年又都归属省农垦局。

  就像分散在各个地区的知青一样,都有着相似的经历。老了,闲来无事,写出来也是一种回味。

  

  新年将至,提前给各位荒友拜年了。祝大家快乐健康吉祥如意!


--  作者:雪花纷飞
--  发布时间:2014-1-27 16:32:00

--  
黑土同行文字斐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7 22:47:00

--  
同行文字非斐然,
感慨荒缘有牵连。
沧凉人生冰芬雪,
笑语同歌释千年。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28 15:50:00

--  
谁知黑土多坎坷,

半生心血几经磨。

磋砣岁月勤奋勉,

夕阳晚霞红滿天。

一个跟帖发半天儿,真是逗人玩儿哈。
--  作者:伏尔基游侠
--  发布时间:2014-1-29 11:40:00

--  
黑土八年记忆深,同行半生坎坷真。

拈杯闲谈过来事,诗词歌赋伴歌笙。

又;

兄弟登坛已一年,文章感人动心弦。

诗词如画真情在,龙马仍续锦绣园。

祝兄弟这片园地马年更兴旺。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4-1-29 15:23:00

--  
浊酒何须饮,好茶不久留。

忘情今岁月,万福古貔貅。

海水拥鲸背,天峰傍马头。

思君歌吹起,明月在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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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1-29 23:17:00

--  
引用又一老徐在2014-1-29 15:23:00的发言:
浊酒何须饮,好茶不久留。

忘情今岁月,万福古貔貅。

海水拥鲸背,天峰傍马头。

思君歌吹起,明月在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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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诗!好画!欣赏了!同祝徐兄马年吉祥如意!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30 9:13:00

--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7 20:52:00

--  
纵横沃野迎马年,
成功期待映心弦。
吾等只需淸茗悟,
雾笼烟霞已淡然。

--  作者:伏尔基游侠
--  发布时间:2014-2-7 22:46:00

--  
纵横已是过去事,老骥不再任驱驰。

保重身体奉娘亲,闲时随心乱翻诗。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9 22:11:00

--  
荒兄志雅趣超然,
老弟迟书拜大年。
挚真至孝是天理,
闲来妙韵并蝉联。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12 11:02:00

--  
【临江仙】    会友

霭淡星稀闲挂,姮娥含笑盈怀。
清风摇曳枿枝歪。腊梅争放蕊,遐促向寒开。

酒暖与君把盏,佳肴溢满桌台。
不羁荒友语无猜。操弦弹意水,韵逸曲中来。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4-2-12 13:08:00

--  
清风枝摇曳,腊梅争放彩。

暖酒与君对,佳肴满桌台。

操弦弹意水,荒友语不猜。

两相含笑盈,逸韵曲中来。

--  作者:寅武生
--  发布时间:2014-2-12 15:24:00

--  

星稀天淡论久
兴浓言稠难休

星稀天淡论久
兴浓言稠难休
佳肴满桌台
欢歌妙语相酬
喝酒喝酒
佳酿并非常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12 20:22:00

--  
佳酿并非常有,
怡情含笑荒友。
岁月催飞霜鬓,
畅聚举杯把酒。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12 20:28:00

--  
逸韵曲中来,
怡情暖心怀。
醉梦寒星曲,
零落漫坛台。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15 22:44:00

--  
红火已过完,
对付过马年。
生活求淡定,
宁静且悠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17 14:07:00

--  

回首岁月情未消,

四十五年伴惊涛。

难忘黑土八年整,

已是烟云漫缈飘。


--  作者:阿之姆
--  发布时间:2014-2-17 14:26:00

--  

过眼烟云终难忘

闲瑕时光浮眼前

坎坷一生多麽励

修身养性在今朝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18 9:54:00

--  

网络容量若交通,

人多拥堵错常生。

不知尚八是何处?

还望渔洋指迷津。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19 11:26:00

--  

荒友尚八聚荒缘,

四惠东南小宝泉。

闲暇聚会常调侃,

交流切磋笑开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20 15:00:00

--  
  七律

万里浮云幻影悬,
登楼远眺觅山岚。
拈花赋酒舒闲趣,
掷笔瑶琴亦淡然。

墨染诗香独自赏,
心随竹影顾惜怜?
从来未必遐愁事,
半是痴迷半是缘。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21 13:08:00

--  

栖霞辉映夕阳红,


回访号角震心灵。

路线行程安排妥,

荒友结伴荒缘凝。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24 11:13:00

--  

江南喜见春梅红,

芳华映秀绽馨莹。

漫卷清姿春潮涌,

荒友踏青似顽童。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2-27 11:22:00

--  

二月牧笛三月柳,

江南春色随意走。

岁月淡染蹉跎事,

晨起公园大声吼。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3-6 11:10:00

--  

回首岁月六十年,

难忘蹉跎岁月寒。

风霜雨雪八年整,

黑土同行蕴荒缘。


--  作者:伏尔基游侠
--  发布时间:2014-3-6 17:34:00

--  
四惠坛友常欢聚,合唱舞蹈与戏剧。

中午时开“百家宴”,兄弟笑谈杯频举。



弟何时拨亢,欢迎来此一聚。这里交通方便,地铁,公交都可。最好不开车。

地铁,四惠站下,出东南口,四惠建材市场西门,往南50米。

公交595,740,496,715,等,有十多辆到此(四惠建材西门)。如果到四惠枢纽,则更多,但需往回走有段路。
--  作者:渔洋
--  发布时间:2014-3-6 18:32:00

--  
引用黑土同行在2014-2-18 9:54:00的发言:

网络容量若交通,


人多拥堵错常生。

不知尚八是何处?

还望渔洋指迷津。

舵轮劫胡抢了先

游侠绪后仔细言

兄弟抻着脖子等

再若不来官僚办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3-7 10:30:00

--  

诚谢荒友相约,

黑土不敢推却。

择日与君联系,

宝泉尚八欢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3-11 16:08:00

--  

快快乐乐每一天,

大大方方舞蹁跹。

生生世世荒缘聚,

平平安安心太宽。


--  作者:伏尔基游侠
--  发布时间:2014-3-12 1:03:00

--  
                    双调,沉醉东风
   顶半笠黄梅细雨,携一篮红蓼鲜鱼。正青山酒熟时,逢绿水花开处。借樵夫紫翠山居,请几个明月清风旧钓徒,谈一会羲皇上古。
     借西楼之散曲“携酒过石亭会友”送弟。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3-12 12:30:00

--  

采明前绿珠轻揉,抚娴雅古筝幽柔。

待明月登芸窗,燃龙涎香飘流。

听远处高山流水,赏几前紫砂香溢青涩留,忘却了蹉跎岁愁。

谢兄雅韵,弟拙笔乱凑,让您见笑了。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3-12 15:57:00

--  
黑土兄大才,诗,和的真妙!俠兄所供大作咱一同欣赏了。
--  作者:伏尔基游侠
--  发布时间:2014-3-12 18:01:00

--  
近几天正翻“万家散曲”。看到兄弟的“快快乐乐”一诗,意气相投,就拈来借花献佛了。
现在咱们生活在楼群里,那种原生态的乡土气息越来越少,弥足珍贵,几近奢侈,只能望之而兴叹。只能躲进小楼,自娱自乐,“心远地自偏”,管他外面如何。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3-13 11:58:00

--  

黑土拙笔漫涂鸦,

承蒙杨兄赞语夸。

游侠双调令人醉,

自娱自乐品万家。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3-14 11:35:00

--  

【忆江南】    春

桃花媚,溪水碧潺潺。

姹紫嫣红春潋滟,松青竹绿翠缠绵。

酣畅叙荒缘。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3-17 12:32:00

--  

晨霾随风去,

窗前迎春开。

黄花绚新意,

清馨不忍摘。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3-20 11:22:00

--  

八载戍边垦荒,

多少苦辣心殇。

历尽千难万险,

耗费青春时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4-4 13:23:00

--  

宝岛十日观风情,

人文景观更流行。

归来方知存善美,

和谐漫荡四方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4-8 14:09:00

--  

【十六字令三首】     春

春。几度微熙绕彩巾。吹飞絮,绿柳绽温馨。

春。燕语呢喃碧草茵。群芳媚,丽水映灵坤。

春。绮岁烟消岁月深。夕阳乐,老迈畅胸襟。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4-14 12:04:00

--  

台湾小吃美名传,

物美价廉挺解馋。

各式各样尝一点,

知名夜市特好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4-17 15:54:00

--  

【黄钟乐】      

瑶塘烟暖雨霏霏,多少怡然含梦,闲坐望云飞。

难忘旧时混沌事,蹉跎无奈盼回归。

春水依然凝碧辉,亭下池中荷蕾,摇曳醉芳菲。

心底常思曾坎坷,赋闲依旧梦幽微。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4-20 21:26:00

--  
夜半闲坐琅亭,
抚琴烟缭清茗。
人生几得闲淡,
余音漫绕天庭。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4-23 21:13:00

--  
梦里岁月铭心刻,
青春无奈遭坎坷。
六十难忘曾蹉跎,
十六生涯难错过。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4-29 11:20:00

--  
【离亭燕】          

风起礁石海畔,
闲坐眺寻沿岸。
水浸碧天游宝岛,海域风情无限。
梦里铭相思,心底蕴含期盼。
天际寻踪实现。
圆梦碧涛相见。
花甲退休心淡定,漫步阖家闲转。
赞叹海疆宽,红在夕阳留念。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5-4 11:58:00

--  

延庆小院起柴烟,

水库鱼头垮炖鲜。

烤串烤虾烤鸡翅,

野菜团子焖锅边。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5-13 12:06:00

--  

周末农家荒友多,

浅酌慢饮小酒喝。

畅谈蹉跎岁月事,

品茶搓麻唱红歌。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5-22 13:00:00

--  
芳翠环绕青山茂,
飞扬荒友真情。
常思蹉跎岁月行。
网络难停笔,
笑谈更从容。

胸中已无鸿鹄志,
屏前独自欣宁。
晚霞依旧映缘同。
康健共相守,
赋语乐缘凝。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5-28 21:02:00

--  
梦里思绪随烟飘,
黑土寒潮吹小腰。
常忆热炕缠春梦,
青春年华似青蒿。

--  作者:又一老徐
--  发布时间:2014-5-28 21:31:00

--  

品茶搓麻唱红歌,

不论当年时蹉跎。

皇天不薄一代人,

春种秋收享洪福。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6-3 10:54:00

--  

已是花甲岁悠闲,

忘却蹉跎远忧烦。

历尽播种享收获,

歌舞搓品乐怡然。


--  作者:叶坚
--  发布时间:2014-6-3 22:59:00

--  
青春的回顾,凝结我们多少思绪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6-5 11:33:00

--  

青春回顾思绪凝,

岁月长歌蕴苍穹。

蹉跎磨砺沁心曲,

往事如烟荒缘情。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6-13 11:30:00

--  

仲夏骄阳沐荷塘,

娇莲吐蕊绽嫩黄。

翠鸟蜻蜓游鱼闹,

垂柳随风漫荡漾。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6-23 14:28:00

--  
世界杯赛起风云,
三十二强抖精神。
亚洲战况实在差,
基本淘汰下一轮。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6-30 13:11:00

--  
晨起四点看球赛,
争夺八强见豪迈。
往来驰骋绿茵场,
细看今朝谁不败。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7-2 10:10:00

--  
八强出列八强归,
豪杰狂喜豪杰悲。
四强争雄四强走,
花落谁家花落飞。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7-15 11:19:00

--  
技巧力量与精神,
构成足球迷世人。
全球瞩目世界杯,
风靡赛场孕灵魂。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7-21 10:24:00

--  
苦热伏天伏热苦,
暑酷熬难熬酷暑。
户闭安居安闭户,
卤面清凉清面卤。

--  作者:张玮
--  发布时间:2014-7-21 15: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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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舵轮的推荐,才来这里溜达一会,果然黑土兄的文章内容丰富,有味道。

但是,有一点建议:现代社会,“酒好不怕巷子深”恐怕行不通,还是要有一点“营销”意识。建议黑土兄把文章稍微修改一下,按照系列的方式发表,可能更容易、更方便被读者阅读………“满足客户需求嘛”……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7-30 10: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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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谢荒友鼓励,
文字祭奠过去。
只因技术粗陋,
暂且如此堆砌。

--  作者:老广人
--  发布时间:2014-8-1 1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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黒土杰文一篇篇,老徐妙语把它连。

二位学识广博,扎实厚重,昔日历史和现实,妙趣横生,雄厚笔力,情景再现。从记忆中激活了,从前,,,,,,今天,非凡,美哉!欢赏之余,赞!好棒!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8-6 10: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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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楼上荒友鼓励!
岁月悠悠数十年,
回首额前霜染颜。
常思黑土伤怀事,
幽思默默慢笔谈。

--  作者:颜逸卿
--  发布时间:2014-8-6 20: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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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堪回首的岁月,不愿回忆的往事,品读黑土同行的文字,颇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8-18 11: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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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堪回首,
往事历历心头。
多少酸甜苦辣,
难倾鲠骨在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9-1 12:56:00

--  
回首岁月四十五年,
青春远逝鹤发霜颜。
蹉跎岁月已成旧事,
荒缘依旧萦绕梦缠。

曾经同命苦辣酸咸,
坎坷磨砺共度艰难。
眠霜卧雪生死与共,
往事历历犹在眼前。

相约聚会激动难言,
荒友相会开怀畅谈。
笑在金秋栖霞照晚,
健康快乐淡泊悠然。
--  作者:舵轮
--  发布时间:2014-9-1 20:08:00

--  
引用黑土同行在2014-9-1 12:56:00的发言:
回首岁月四十五年,
青春远逝鹤发霜颜。
蹉跎岁月已成旧事,
荒缘依旧萦绕梦缠。

曾经同命苦辣酸咸,
坎坷磨砺共度艰难。
眠霜卧雪生死与共,
往事历历犹在眼前。

相约聚会激动难言,
荒友相会开怀畅谈。
笑在金秋栖霞照晚,

没引用好,最后一句:“健康快乐淡泊悠然”给遮盖了,不像话。抱歉!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9-1 22:09:00

--  

回首岁月四十五年,
青春远逝鹤发霜颜。
蹉跎岁月已成旧事,
荒缘依旧萦绕梦缠。

曾经同命苦辣酸咸,
坎坷磨砺共度艰难。
眠霜卧雪生死与共,
往事历历犹在眼前。

相约聚会激动难言,
荒友相会开怀畅谈。
笑在金秋栖霞照晚,
健康快乐淡泊悠然。 一一黑土同行
三首独立诗词,
贯联一处成章。
回首曾经往事,
坛友相约健康。
向黑土同行兄学习哟!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9-2 12:20:00

--  
四十五年同垦荒,
如今花甲已归乡。
梦中难忘铭刻事,
聚会举杯庆健康。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9-2 22:03:00

--  
聚会举杯庆健康,
围定品茗菊花香。
共抛青春汗与血,
赢得花甲情更浓。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9-10 21:18:00

--  
赢得花甲情更浓,
秋桂香飘染赤诚。
蹉跎与共青春逝,
采菊东篱伴晚程。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9-10 21:18:00

--  
赢得花甲情更浓,
秋桂香飘染赤诚。
蹉跎与共青春逝,
采菊东篱伴晚程。

--  作者:木易是也
--  发布时间:2014-9-14 23:54:00

--  
  
   采菊东篱伴晚程,
        漫步乡间故土行。
        挥手一别四+秋,
        弹指往事乐其中。
        举杯琼浆行酒令
        畅饮乌龙品香茗。
        播洒青春友谊种
        收获花甲不了情。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9-24 13:21:00

--  
霜剑风刀刻年轮,
岁岁今朝烙印痕。
耳畔悲歌天泣泪,
荒缘凝结花甲人。
--  作者:元梅
--  发布时间:2014-9-24 16:17:00

--  
荒缘凝结花甲人,
同饮宝泉情谊诚。
坛中交流台下见,
畅谈往事意深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0-8 12:24:00

--  
畅谈往事意深沉,
黑土同行磨砺人。
山山水水永茂盛,
荒缘依旧系心魂。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0-22 10:26:00

--  
风风雨雨四十五年,
坎坎坷坷岁有艰难。
辛辛苦苦喜怒哀乐,
忙忙碌碌苦辣酸甜。

  
踏踏实实退享安闲,
安安稳稳自得怡然。
高高兴兴荒友常聚,
健健康康开怀畅谈。
  
平平淡淡笑面清寒,
简简单单性若梅兰。
快快乐乐甘于宁静,
马马虎虎糊涂向前。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5 11: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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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凝岁月岁凝情,
同砺磨难磨砺同。
心连缘系缘连心,
诚挚相依相挚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1-21 11:19:00

--  
【行香子】 冬思


冬韵初凝, 风漫寒亭。
俏花魁、绽放瑶琼。
虬髯舒展, 姹紫嫣红。
慕白菊素, 黄菊媚, 墨菊浓。

曾经岁月, 霜莹髻鬓。
任时光、随去飘零。
怡然恬淡, 静悟心宁。
愿聚同乐,叙同趣, 醉同程。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1 13: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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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乐】

诗情画意荧屏走, 荒缘聚凝牵手。

岁月如烟,霜沾鬓发, 花甲精神重抖。

新研墨就, 韵律伴身安, 苦书仙籀。

曲曲屏山, 夜思昼想蕴词囿。
何堪少小怨疚。 费华年浪度, 时遇荒谬?
浴雪疆原,承风垦覆。 更有殇怀经受。
金秋畅秀, 物是且人非, 退居闲瘦。
乐道萱文, 与瑰辞永寿。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11 13:55:00

--  

皎雪衬红梅郊外寻芳处,

漫撒俏精灵晨鸟惊回路。

暇盼冰凌消姹紫招人妒,
踏遍青山趣溪畔无人渡。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4-12-24 11:30:00

--  
【破阵子】 公祭

警报悲鸣旷野,
心潮如水难平。
公祭举国思耻辱,
家恨国仇血泪凝,
悼江宁戮灵。

铸鼎祭词明誓,
强国屹立苍穹。
指点江山惊旷宇,
呵斥蛮酋缚孽龙,
中华世代荣。

----------------写于国家公祭日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27 10: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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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起青山情飞扬,
霜鬓畅怀荒缘长。
曾经宝泉山和水,
相约健康度夕阳。
--  作者:闫建华
--  发布时间:2015-1-29 11: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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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叙述详尽。血与泪的过程,让人惨不忍睹。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30 10: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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蹉跎岁月心底藏,
并非无悔激情昂。
生活角落有凄惨,
多少悲歌呜咽长。
谢楼上荒友跟帖!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2-2 1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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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见,心相恋。
几度黑土长吁叹。
漫漫长夜承磨砺,
不知扬帆向何岸。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2-5 21:09:00

--  

漫漫青山漫漫天,

瑟瑟寒流瑟瑟绻。

翩翩云舞翩翩现,

丝丝挂念丝丝牵。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2-5 21: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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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水,依偎乡情梦幻美,荡悠闲,粼波映船尾。

水,潺潺思绪流春闱,漫相思,倒影含心蕊。

水,摇曳朦胧终无悔,静晨曦,默默浸石垒。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2-9 9: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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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2-18 0: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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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未钟声绕吉祥,
金马腾归喜迎羊。
桃符换旧添新岁,
健康快乐并肩翔。


--  作者:伏尔基游侠
--  发布时间:2015-2-18 9: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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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穿梭如过隙,人生苦短赛朝露。

经年劳作搔短发,多姿多彩度夕阳。

祝新春快乐,羊年大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2-26 21: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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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历人生共苦寒,
叹搔发短笑从前。
花甲重排岁月后,
健康快乐度余年。

--  作者:伏尔基游侠
--  发布时间:2015-2-27 1: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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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又过古城桓,枯枝半挂月儿弯。

灯下信手翻新帖,小诗一首问平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3-1 1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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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难遇水浇春,
乙未初二雪缤纷。
绿萼黄香梅花放,
银装素裹送温馨。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3-5 18: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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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忆曾经锦绣春,
年华虚荡蹉跎深。
命里终得情依旧,
携手相伴共温馨。

--  作者:元梅
--  发布时间:2015-3-5 20: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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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银屏才艺献,

欢歌笑颜舞翩翩。

小品相声多样出,

逗乐掌声振夜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3-8 16: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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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过节咱来忙,
洗衣烧菜汗两行。
一年就这一天累,
心甘情愿笑脸扬。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3-11 11: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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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清茶一盘棋,
早睡早起来两局。
凉台春光暖筋骨,
信手削上一个梨。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3-17 9: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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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庭院赏玉兰,
苞蕊突发枝头悬。
玉立婷婷身姿翘,
婉如梦蝶漫盘旋。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3-23 9: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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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随风逝,
胸怀静且空。
淡定怡情乐,
与世以无争。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4-1 10: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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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夜半霖京城,
滋润万物育精灵。
潇潇洒洒恣意落,
清清爽爽传春情。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4-3 9: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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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萼红】     春

雨纷纷,见廊前紫玉,微染绚缬晕。
春翠瀛阆,琼枝簇立,风起轻舞兰薰。
案头上、清茗醇雅,卧草榻、听瑟韵弦音。
野老闲居,已无旁骛,淡享晨昏。

花甲惬心难忘,历经多少事,岁月藏金。
黑土蹉跎,归来箓练,回首往事缤纷。
梦常忆、篇篇旧事,聚常乐、浊酒笑欢欣。
却倚荒缘隽谈,浪迹春馨。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4-10 9: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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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
        开心 大澈
       远烦忧 不思过
      为了自己 好好活着
     不怕钱多少 开怀每一刻
    荒友常常相聚 举杯亲亲热热
   网上潇洒随意走 微信频频敬恭贺

--  作者:王冠
--  发布时间:2015-4-10 10: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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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同行”战友:很高兴又见到您!您的小诗真精彩!非常欣赏您对生活的态度,欣赏您坚韧不拔的毅力与个性。感谢您对《知青足迹》不离不弃的一贯的支持,愿能在这里常见到您的身影!
--  作者:易澎
--  发布时间:2015-4-11 21: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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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黑土同行!你的系列文章观赏了,段段小诗亦粗览一遍。不错,欣赏!

初时有点不惑,因为我们八团一营(290农場一分場),哪有发电厂,粮食加工厂?怎么没听说过"二劳改"和科洛河?而且一马平川,哪來的山?后看到你写的一分場距嫩江县35里地,方才恍然大悟,你不是八团的,而应是五师的战友!仅是借了八团的名义发文章而已!其实无论哪儿,知青都有不同坎坷和艰辛,正如《雪花飘飘》史诗歌舞剧中一则"湯"一般:湯湯湯,革命的汤,从北安到嫩江,一直喝到建三江,------!

如今的知青,已是花甲之年,保持一个平和和宽容的心态最重要,开心每一天,快乐每时刻,欢度幸福而愉悦的夕阳红。感谢宝泉岒论坛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平台,使我们有了交流的方便,快乐分享的机会,相互学习的机遇,你的持支以恒亦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今后多勾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4-14 12: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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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谢楼上荒友鼓励,
难忘曾经蓝天黑地。
地区不同生涯同砺,
宝泉岭下荒缘戚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4-16 9: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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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泉人多网络兴,
天天浏览取真经。
才华横溢众荒友,
各个越活越年轻。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4-22 1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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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大哥”,刘德众老兄,一路走好!

  四月十六号,周四,晚上九点半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陌生电话。自打去年手机不慎摔坏了,大概有几百个存储在手机里的号码都找不回来了。心里纳闷,这老晚的谁又打来电话?我不情愿的接通了电话,手机里传来那边的声音:“博览叔叔,我是东平,我爸爸今天下午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怎么回事?这么突然,到底是啥病呀?人现在在哪”?“今天早上四点多发现我爸昏迷了,嘴角有血迹,赶紧叫急救车送到医院,诊断是脑疝大面积出血,到下午就走了。”
  
  听到这里,我的眼泪潸然而落,哽咽着对东平说:“孩子,谢谢你通知我,好好地照顾你妈妈,你把告别的仪程安排好,”我会尽快的通知你父亲的生前好友,我们曾经在黑土地患过难的老哥们、姐们为他送行”。
  
  挂上电话,我的心在不断的颤抖,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我都能正常应对,今天不知怎么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往事历历,如同电影般在眼前出现。老伴也发现我的情绪不对劲,忙问你怎么了,我把经过告诉了她,她也惊愕的哎呦了一声,说不出话来。调整了许久,我拨通了嫩北老闫的电话,告诉了她这个不幸的消息。
  
  脑疝出血基本上就是不治之症,嫩北老闫的先生是大夫,她对这方面的知识比较丰富。我对这种病的知晓,只是在去年初,单位的一个同事刚刚退休后一年,突发此症去世,据说治疗只能开颅,治疗后基本上就是植物人。听到德众去世的消息,嫩北老闫也惊呆了,但立即表示在微信里通知所有的嫩北农场老一分场的荒友们,组织对德众大哥的送行活动。几分钟后在嫩北一分场的微信群里,传来了来自全国四面八方的问询与问候和嫩北老闫呜咽的回答。
  
  哈尔滨的荒友徐桂花、李桂英、大老何、王亚琴、王蕴华…..;齐齐哈尔的韩继云、郑凤霞…..;天津的任桂云;上海的嫩北老丁、连贵、王淑华等各地荒友都纷纷发来唁函吊唁,还有不少荒友周建民、严静芬等第二天打来电话表示慰问和问候。

  十八号一早4:30出发,去安贞桥接嫩北老闫,5:30到沙子口接上杨玉洁、戴宝龙,5:45提前一刻钟到达北京右安门医院。陆续赶来的有饶秀萍、白继芝、关小平、聂淑华、王夕惠、马秀兰和他儿子、李红香、老江(jiangdi)。

  六点整,殡仪馆的车子准时到达,一行十几辆送行的汽车直奔大兴区殡仪馆。还有三位荒友因去错了医院,没能赶到。(附近不远有个佑安医院)
七点一刻,祭奠仪式正式开始,在肃穆的哀乐声中,看着躺在鲜花簇拥的灵台上的德众大哥的遗体,大家都泪流满面,感慨万分,叹岁月无情,念荒缘深载。

  “日本大哥”是我在【不愿回忆的往事】中,第一个出现的人物,他是和我并肩同炕四年多的老荒友。他虽然脾气倔强,个性很强,但是属于老北京人那种通情、懂老理、善良、热情,待人真诚。难忘和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难忘他曾经对我的亲兄弟般的照顾、帮助、关爱,难忘曾经的争吵、打闹、嬉笑,难忘我们在黑土地,蹉跎岁月的同甘共苦,相濡以沫。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成为我脑海中永不磨灭的的印迹。

安息吧!我的“日本大哥”我们的刘德众老兄,愿你在去天堂的路上,一路走好!

              黑土同行悲泣停笔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4-22 10: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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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4-22 10: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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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回农场,德众大哥在当年的晒粮场上。

--  作者:元梅
--  发布时间:2015-4-22 11: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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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一天天老去。我们今后将越来越多地面对亲朋好友的离去。

读到黑土同行坛友前面的文字,为你重友惜情而感动。

远离人间的日本大哥,一路走好!


--  作者:易澎
--  发布时间:2015-4-22 13: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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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三国演义开篇词。

愿荒友一路走好!愿逝者安息,生者节哀,放宽心胸,平安幸福夕阳红!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4-23 9: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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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谢楼上荒友情,
蓝天黑地荒缘凝。
共同保重笑岁月,
栖霞唱晚夕阳红。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5-5 9: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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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日,是德众老兄下葬的日子,俗话讲入土为安。
  
  为了再尽荒友情谊,应家属之约,(因墓地在房山青龙湖陵园,距离市区七十多公里不通公交车)老江、我、嫩北老闫,前往参加了德众老兄的下葬祭奠。
  清晨六点一刻,老江就到了安贞桥,接上嫩北老闫直奔我家,七点左右已经将车停在德众大哥家门外。和东平询问了家里的近况,又安慰了依然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嫂子,便驱车前往大兴殡仪馆。
  
  办好各种手续,顺利取出骨灰,前往房山青龙湖陵园。墓地是孩子忙碌了几天才托人办好的。在青翠的松林掩映下彰显着肃穆宁静的氛围,由于是周一,整个陵园远离都市化的喧嚣,清风徐徐,苍柏摇曳,仿佛在为德众大哥送行。
  
  安放好灵柩、祭品我们每人点燃三支檀香,向德众大哥三鞠躬,做最后的告别。德众大哥一路走好,愿你的灵魂早日登上极乐世界,再无烦恼、再无忧虑、不在奔波、不在操劳,保佑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上海的嫩北老丁大姐也通过手机远隔千里,向你洒泪告别。我们心里默默的代表嫩北农场的荒友们为你祈祷,安息吧,德众大哥!
  
  焚化炉里的袅袅飞烟带着家人和荒友们的思念悄然飘起,
       千言万语难以表达对你突然离去的惋惜,
       悲痛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流下,
       无限哀思如何寄托承载在心底的情谊。                       

                                永别了!德众大哥!安息吧!一路走好!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5-20 10: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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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常绕忆当年,
黑土蹉跎一炕沿。
互帮互助如兄弟,
并肩磨砺苦与寒。

--  作者:冠珉
--  发布时间:2015-5-23 0: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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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的战友,虽未谋面,仍为你的英年早逝而痛惜。德众兄驾鹤西去一路走好。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5-25 9: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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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谢荒友祭悼文,
吾辈自爱需留神。
花甲更要多保重,
乐观淡定度昏晨。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6-1 10: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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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字令三首】     筝

筝。纵意恣情笑宇空。飘行里,俯仰沐清风。

筝。所欲随心浩渺中。翱翔乐,冷眼看人生。

筝。梦淡星波舞寒旌,丝弦紧,奋力竞攀升。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6-8 15: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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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夜半岌岌酿恶风。难思量,顷刻造悲声。
轻。絮语叮咛幻梦听。如来咒,解怨告平生。
轻。几度风云泣宇空。白烛闪,半醉祭老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6-15 11: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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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夜雨洗尘嚣,
满目天蓝白云飘。
难得京畿清莹秀,
街头游人兴致高。

角楼倒映翠柳娇,
繁花翘首展风骚。
香炉峰畔人潮涌,
遥闻鸟聒闹树梢。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6-16 10: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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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孤零心绪飘,
两袖清风远尘嚣。
叁缕霜须知岁月,
四海为家定力高。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6-23 13: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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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槐花迎粽香,
六十有二恋诗章。
七载笔耕学码字,
八十废纸装满箱。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7-6 10: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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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字令三首】     萌

萌。网络调侃见赤诚。曾经事,赞语笑心同。
萌。老迈霜飞鬓发浓。思缘趣,意韵共飞鸣。
萌。痴语言欢命运弘。常搭讪,码字论真情。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7-22 10: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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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苦辣酸甜,

饺子隐喻感言。

历经捏烫煮咬,

方解道法本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8-17 9: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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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

岁月无情漫卷风,
雪侵冰骨染寒生。
操劳倦怠恙频增。

霜鬓尚需思善养,
老来常悟泰康经。
健身调理笑谈中。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9-7 12: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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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     阅兵

猎猎军旗绚宇空,
战鹰呼啸卷雄风。
车流威武显神功。

华夏喜迎新世纪,
自强发展看群庸。
笑嗔寰宇展心声。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9-28 10: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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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秋霖霜影掩纱帘,溢丝缕清寒。
漾花黄绮树,飘香薰桂,湫水凌烟。
花榭丝竹箫管,祥乐荡亭前。
天下轻歌起,同庆团圆。

此景情浓幽远,把酒齐相贺,皓魄莹悬。
忆烟消往事,思悟蹉跎年。
历坎坷、几经迁变,转轮回、日月共悲欢。
开怀饮,玉颓山倾,梦卧花间。
--  作者:王冠
--  发布时间:2015-9-28 11: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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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文字,意境,美的令人心醉!

“黑土同行”兄久违了,愿在“足迹”能常见到您的身影!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0-7 13: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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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暗红稀驾鹤行,
贝阙珠宫寄魂灵。
走远飞高独寥寂,
好相遥空祭思情。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0-30 14: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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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太平】  秋

秋风浸天,
枫红漫山。
醉酲巅越霞丹,
远飞孤雁迁。

菊芳桂萱,
溪清水涓。
笑同知己登关,
远眺云若烟。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1-5 10: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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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练子】  玩

慢敲键,
动脑筋。
闲来网上找开心。
栖霞唱晚多情趣,
快乐健康抵万金。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1-12 10: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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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芳玉绽,亭径香,胸襟坦荡。
鸽哨响,望西山阙,曲水流觞。
沥胆披肝荆棘斩, 蹉跎岁月北大荒。
蓝天黑地风雨同舟,心飞扬。

寻雅趣,健身畅; 信步行,莫张狂。
世间人事阅尽不迷惘。
老骥伏枥奋蹄起, 昂首举目不彷徨。
斜阳照晚春光万丈, 当自强。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1-27 9: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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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

闲庭舞晨风,
漫展娇媚含笑听。
绿条妖娆芳菲露,灵空。
淡泊情怀悟琴筝。

潇洒耐暑冬,
翠枝环绕抱紫樱。
雅姿长随韵飘渺,蕴情。
倩影依旧恋晚鐘。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2-11 1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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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

阴雨茫茫飘落,
霾卷寒烟涩。
街外行人匆匆过。
泥浆路、厌声唾。

宅在家中座。
清茶品、网前独乐。
欣同网友勤联络。
舒心语、赋诗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2-18 11: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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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播

  第一次参加春播,是刚调到机耕队的那个春天。沉睡了一冬的黑土地,冰雪消融,大地复苏。四月中旬,经过之前若干天的耙地、整平,黑土地又迎来春播高潮。
  一望无垠的黑土地,春风凛冽,寒凉刺骨。一排排列整齐的钎杆笔直的向黑土地里延伸,钎杆上的小红旗在风中颤抖。
  五十四马力的东方红拖拉机,牵引着一组三台播种机,怒吼着,吐着黑烟,吃力的沿着钎杆指引的方向直行。机车走过的田野马上卷起一团团黑色浓烟,如果是侧风或是迎风还好一些,如果是逆风,整个播种机如同陷入黑色的灰尘里。
  一个播种机组,大约十人组成,机车组四人,播种机手六人。包车组有资格负责驾驶作业的必须是车长或有三年以上驾驶经验的师傅。剩下的学员或是徒弟们,只能是跟着站在播种机上负责发现随时发生的故障,同时配合播种机手上种子、化肥。播种机手们主要是负责在进入播种区域后,放下开口器的闸柄并随时检查每个输种管下种的情况,以确保种子的正常播撒,避免发生漏播的情况,如若发现问题,则马上通知车组人员停车检修。
  每台播种机一般都是两个播种机手,基本都是女知青,她们都身穿长大衣,带双层口罩,头裹纱巾,在捂上厚厚的皮帽子,基本上分不出男女模样。而我们车组的师傅徒弟们则是戴着风镜、口罩、皮帽子,穿着油乎乎的短皮大衣。在浓烟滚滚的播种机上,不论你包裹的多严实,晚上回宿舍清洗的时候,你都会像从灰堆里捞出来的一样,鼻子、眼睛、耳朵里都是黑乎乎的。
  春播实在是件苦差事,我们每天不到七点就要到现场,检修播种机,打油保养,更换不能正常使用的开口器,播种开始后还要帮播种机手上种子、化肥。种子与化肥是按照下种量计算好的,每行驶几百米就要添加一次,每天要几十次,每添加一次都会累得满头大汗,脸上流下黑色的泥汤。站在播种机踏板上一会儿,寒风一吹就透心凉了。麦种都是用农药拌过的,。散发着一种刺鼻的气味。熏得人喘不过气来,接触久了还会有过敏反应。
  赶上开口器堵了,种子播不下去,还得配合着女播种机手用硬铁丝使劲捅,直到疏通为止。实在不成就得跑下播种机,窜到拖拉机前,吆喝着让师傅把车停下来检修。
  地里播种至少要吃一顿饭,赶上天好,还好凑合;若是刮大风真是没地待没地躲,买几个包子揣怀里,合着满嘴的土沫子,两口一个迅速解决战斗。真够遭罪的。


  播种

春播烟滚尘障,
围巾包头遮挡。
播种机台忙前后,
上肥上种汗淌。

灰渍灌满七窍,
口罩虚掩作样。
收工清水几番洗,
难还姑娘漂亮。

--  作者:老锄头
--  发布时间:2015-12-18 13: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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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同行是个爷们儿,平凡事迹令人心颤、心碎、心动!衷心祝福她健康幸福生活!!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2-21 9: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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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锄头鼓励!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2-21 9: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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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铲 地

  夏锄也是农活里比较辛苦的活茬,到了这个铲地的季节每人都要领一把锄头,一人多高的锄杠,用碎玻璃片刮得圆润光滑,防止磨手,锄板用磨刀石打磨得锃光瓦亮。每年农场都会开展大规模的会战。动员会后,所有岗位能抽调下来的知青,都必须参加。
  东北纬度高夏天昼长夜短早上3点太阳就出来了,每天天刚亮,我们就会被急促的哨音和哐哐的砸门声惊醒,洗漱完毕,到食堂狼吞虎咽三个馒头两碗豆浆后,数百名知青每人肩扛一把锄头,在连长的带领下,红旗飘扬,浩浩荡荡迎着朝阳奔向豆地。那时我们连队最远的地块有十八里地,走到地头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广阔的大田一望无际,一片豆地就几百晌,一条条垄沟沿着拱起的漫岗伸向远方望不到头。据说最长的地块有几千米。一字排开一人一垄,抡起锄杆呼嚎喊叫,一时间田间地头扬起一片尘烟。
  早起,地里的露水瞬间把裤腿打湿,不一会骄阳似火,把人烤的汗流浃背,口干舌燥,送水的老牛车停在地头,有人专门挑着水桶送水,挑到谁跟前,就能美美的来一大把儿缸子。要赶上送水的没来可就惨了,浑身出汗嗓子冒烟渴急眼了就拽一把地上的草吸点草根上的水分。更有甚者到了地头跑到附近泡子里或路边找牛蹄坑,坑里会积一些雨水,水中也滋生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虫,渴急了的人哪管这些,爬在地上用嘴把浮在上面的干草吹到一边,信手撅一段空心的草杆,操纵着草杆躲避水里的寄生虫和孑孓小心地吸几口坑里的水润润干渴的嗓子眼儿。
  中午饥肠辘辘的知青们,在地头吃由食堂统一送的饭。由于菜少缺油干粮就吃得特别多,一根筷子可以插上四、五个大馒头,饭量大的人会更多一些。若是赶上送饭车来的稍晚点,饿急眼的知青们就会破口大骂,发泄不满。
  广阔的大地一望无际一目了然,没处躲没处藏,吃得多喝的猛,人有三急。男知青还好办,几个关系好的围成一圈,就地解决。女知青就费劲了,实在忍不住撒腿就只能往地头边上的小树林里跑。
  铲地也是有许多技术含量的,会干的知青为了早点完成定额,(每人每天几根垄)把锄头刃和锄头背都磨得锋利,右手推,左手拉。像一溜小跑,使铲地的速度加倍,同时也经得起质量检查,一般女知青铲地的速度稍慢,傍晚收工前。大家都会主动的帮助她们。
  赶上天降暴雨,无处藏无处躲,只好顶着草帽干挨淋,瞬间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一会云开日出,烈日炎炎,接茬汗流如雨。


黑土长殇, 草棚梦正香,
筋疲力竭恨阳光, 敲门巨响哐哐。
三点摸衣慌张,五个馒头就汤,
执锄未铲半垄,肚皮饿的发慌。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5-12-22 11: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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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耕
  盛夏,骄阳似火,把大田地都要烤焦了。铲地刚完,就要开始中耕。
  东北大田的中耕作业一是为了起垄保墒,二是为了铲除垄沟里的大草。当大豆苗长到20公分高的时候要进行第一次中耕,在苗间豁出一道比较浅的垄沟。当大豆长到40公分左右时,要进行第二次中耕,形成稍深一些的垄沟,当大豆长到60公分左右时,还要再进行第三次中耕,基本上形成20~30公分深的垄沟。
  中耕作业相对比较简单,拖拉机换成窄链轨,方便在垄沟里作业,不碾压并伤害农作物。宽大的牵引架连接三组中耕机,每台中耕机都配备一名机手,只要拖拉机驾驶员把机车直顺到垄沟的边缘,对准嵌沟,并示意机手按下中耕机的闸把,中耕作业就算完成。拖拉机一般用二档作业,随着拖拉机的牵引,中耕机下的三角犁铧就会按预定的深度耕出漂亮的垄沟。
  中耕机的机手都是女知青,不管天气多热,爱美的她们都是一身长衣裤,头带大草帽,脸上带着大口罩,纱巾蒙头。裹得那叫一个严实。坐在中耕机的铁座椅上,除了在田头地尾负责起落闸把外,在行走的过程中还要负责把握中耕机的方向盘,微调着犁铧与苗间的距离,防止把大豆青苗给铲了。
  夏季暴热风少,中耕作业时,机手们多数时间是在滚滚烟尘中晃悠,早起六点多就开始干,直到天黑开不见。中午在地头吃饭时,姑娘们哪怕少喝水,也要洗把脸,清理一下满嘴满脸的灰尘。
  操作中耕机也是有一定风险,由于它的起落闸把是有压力弹簧的,没有点力气也是很难把它按下去,收起的时候也需要用力控制,以防它猛然蹦起。经常有女知青因为力气不足或操作不注意被猛然蹦起的闸把打伤。和我一起下乡的一位北京女知青就曾经被猛然蹦起的闸把打伤了眼眉,顿时鲜血直流,后来送到嫩江县医院检查,轻度脑震荡,经过缝合治疗,所幸没有留下太多的遗憾。
  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在暴热季节里,每天十几个小时的作业,坐在晃晃悠悠的中耕机上,难免使人昏昏欲睡,迷迷瞪瞪。有时到了地头姑娘们忘了松开起犁的闸把。开拖拉机的坏小子们懒得停车招呼她们,就猛地加大油门,踩两脚离合器,把她们晃悠醒了。在看着姑娘们惊慌的忙乱中清醒过来的身影,同时也招来她们表示强烈不满的指责。

烈日炎炎黑土地,
中耕作业埃霾蔽。
晃晃悠悠田间里,
曾经生活难忘记。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1-4 11: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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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恋凝结岁月情,
蹉跎磨砺茅草棚。
谁知花灯映沃野,
绚丽五彩梦中行。
见回农场的荒友发回新照,变化万千,新颜若梦,感慨万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1-7 12: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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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大豆

  实在想不起来那年是咋回事了。我也被从大车排抽调到农田连去割大豆,据说是为了解决“丰产不丰收”的问题吧。
  大豆不同于小麦,小麦穗短杆长,一般康拜因收割时可以留茬15~20公分。可大豆最下面的豆荚大都接近地面,收割机过后,豆茬上往往会留下被称为“马耳朵”的两、三个豆荚,加之机械收割“炸豆率”较高,又造成一部分损失,为此,农场为了增加亩产,除了部分相对平坦地块使用机械收割外,很大一部分地面起伏不平的豆地,都是需要人工“小镰刀”上阵的。
  人工割大豆真不是人干的活,1700多米的豆垄,每人一天两根垄。高度也就六七十公分的豆秧子,坚硬扎手,你必须弯腰90度以上连割带拔,才能将豆棵子整下来,用不了几分钟就让你气喘吁吁,腰如断裂,大汗淋淋,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豆垄头晕脑胀,四肢无力,胆战心惊,真不知道怎样才能熬过这一天。
  我本身是个左撇子,领来的破镰刀,把又粗又沉,镰刀背又厚刃又钝,加上钢口不好,不像农田连的知青,每人都有自己精心打磨应手的家伙,所以干起活来格外的费劲。不到一个小时,握镰刀的左手就打了血泡,把豆秧的右手尽管带着手套也被扎的冒出了血筋。裤子和鞋子也被割出了口子,更难忍受的是肚子咕咕的叫唤,隔着两条垄都能听到。好容易熬到晌午送饭来的牛车,眼泪吧差的吃了八个馒头三碗菜汤,躺在垄沟里实在爬不起来了。
  还是送饭的老农工看着我可怜,给我卷了一根东北的“蛤蟆头”,一口抽下去,差点噎了一跟头,晕头转向中迷迷糊糊的觉得解乏了许多,咬着牙继续干了下去。
  傍晚,累得浑身都散了架子,终于完成了一天的任务,趔趄的往回走,到了宿舍里七八十公分的炕沿都觉得爬不上去。好在那时人年轻,睡一宿觉就缓过来了。第二天一大早又被哐哐的咋门声搅合醒,拖着的身子,无奈的眯着眼睛,打着瞌睡,跟着下地的人群向那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走去。
  后来几年到了机耕队,才知道由于改进了康拜因收获台的转轮帆板与割刀架的结构,低茬收割和炸豆问题得到了解决,才使得人工割大豆的艰苦活茬取消了。



万米豆垄长又长,
早踏霜露晚风凉。
挥汗舞镰手扎伤。
累的赶紧卷大炮,
不见饭车饥肠响。
八个馒头三碗汤。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1-11 10: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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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懵
        心事 难通
       退休后 想轻松
      医保收费 空穴来风
     只生一个好 老来梦成空
    谨遵国策有错 感慨专家发疯
   老来退休何处去 抓耳挠腮闹心生
--  作者:天际浪人
--  发布时间:2016-1-12 6: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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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文笔真叫棒,
梦牵魂绕北大荒。
段段碎片连成网,
事事回首烙心上。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1-12 13: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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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海角曾同行,
际地蟠天苦乐程。
浪静风平回眸笑,
人间尘世刻心凝。

--  作者:天际浪人
--  发布时间:2016-1-13 1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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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用俺的网名藏诗头,
难得俺不会直摇头,
怪俺年少时不用功,
老了后悔已来不及。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1-24 21: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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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迹天涯沦落人,
青春无辜被垦屯。
老来沉吟光阴去,
独坐荧屏笑沉沦?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2-3 14: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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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祈福佑  送羊迎猴  祝愿朋友  新春快乐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2-15 11: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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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祈福佑送羊迎猴祝愿朋友新春快乐
保祥寿天旧舞来吟祷足诗声元和意道
九瑞绵承接风别锦馨心酒嘤开景随安
如彩绵护新收往绣香满侣其泰明缘命
松兆齐乐笑岁天舞绚庆常鸾鸣碧身福
柏吉肩轻曾月寰春凌三相凤金波康运
青星者松经更转风空生伴兴钟清健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2-15 11: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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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
        炫彩  缤纷
       繁木绿  笑迎新
      霖降沃野  碧染乾坤
     风来花泛艳  云去草薰馨
    应势付出劳作 顺时期待温欣
   人生苦短思进取  采菊东篱笑晨昏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3-3 13: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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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啼序】   心语

金秋碎璎满野,染山河绚丽。

桂香漫、菊绽虬容,姹紫嫣润相媲。

雁南去、飞鸣韵远,斜阳淡淡晴空寂。

望白云飘荡,心随远遐飘逸。

岁月如烟,转瞬逝过,感思难忘记。

坎坷事、回首尘缘,已成花片飞絮。

少年郎、离乡背景,黑土地、孤独悲泣。

赶大车、早起迟归,累承磨遇。

缺油少肉,面涩汤凉,炕长梦靥悸。

苦辣味、历经知晓,枯萎枝叶,砺尽蹉跎,雨狂风厉。

回程有幸,情怀宁静,积德行善心清正,为将来、淡定悠然趣。

归来谨惠,踏实敬业勤囏,筑路架壑出力。

京畿沃野,转辗八方,管理求审细。

为事业、甘于吃苦,敢作担当。坦荡襟怀,韧柔刚毅。

三十四岁,学习脱产,交通学院经冶炼,苦寒窗、开阔新思域。

通衢千里直达,巨邑通途,慰心馥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3-9 9: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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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塘烟暖雨霏霏,多少怡然含梦,闲坐望云飞。

难忘旧时混沌事,蹉跎无奈盼回归。

春水依然凝碧辉,亭下池中荷蕾,摇曳醉芳菲。

心底常思曾坎坷,赋闲依旧梦幽微。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4-13 20: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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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泊清心万事空,
原来烦恼在心中。
宁静致远随缘去,
笑看东西南北风。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5-5 15: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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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
       善德 唯美
      意蕴含 传欢诽
     妩媚柔缓 坚摧壁垒
    浩淼润穹林 苍茫湮雄伟
   涓流秀丽幽翠 滴砾石穿敝毁
  轻柔无骨造福缘 凝蓄汇结曾酿悔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5-22 14: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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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知心趣
蹉跎念真情
岁月淡然去
栖霞映心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6-13 10: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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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  写在六一儿童节前

花甲欣存童趣,心绪悠然继。
霜鬓依稀难回忆。
公园里、乐嘻戏。

七彩华年丽。
还知否、六一无虑。
垂髫旧事今难媲。
欢歌远、忆遥记。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6-25 21: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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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
      酷暑 难过
     黑土地 迎远客
    曾经磨砺 如今矍铄
   避暑回故地 寻觅找角色
  白桦林中回想 往事如烟飘落
 心底积淀情几许 回眸思绪泪莹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7-29 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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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
       可悲 可喜
      闹天寰 祭祀祈
     缺了多难 多了无语
    曾说南天旱 窃喜甘霖起
   都江水利鱼嘴 疏通灾祸大禹
  南北治水皆有道 自然规律应尊取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8-3 20: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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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
      酷热 可怕
     闷多雨 晒日下
    三伏难忍 空调保驾
   最好别出门 羽扇摇竹榻
  巧手调理膳食 绿叶香茗香诧
 远离街头与闹市 闲卧窗前赏字画

--  作者:石建华
--  发布时间:2016-8-5 14: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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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8-23 13: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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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事,难忘岁月蹉跎八载生活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9-1 10: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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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挥间五十年,
多少故事岁月含。
各砺风雨常相聚,
金秋栖霞映鹤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9-1 1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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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
      琼翠 娇婷
     瑶葩媚 薏珠明
    芳芬馥郁 润玉冰莹
   仙姿摇曳舞 含苞吐萼鸣
  钟灵毓秀曼妙 鸾翔凤集轻盈
 姹紫嫣红馨柔绽 姚黄魏品尽辉泓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9-20 15: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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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
        露染 秋霓
       金风起 蕉荷痍
      融融冶冶 陶令东篱
     妍姿绚百态 婀娜若仙妤
    雅如凤凰振羽 娇似玉女熹娱
   琼花寒映月圆影 凌霜飘逸君馨怡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9-30 10: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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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
        十一 赞颂
       欢声起 乐万众
      六十七载 瞰旭日晟
     华夏复兴时 炎黄子孙梦
    泱泱屹立世界 巍巍傲视晏靖
   安定团结谋发展 和谐社会瞩目共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11-3 14: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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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
     黑土 情系
    霜鬓染 青春去
   四十七年 亲如兄弟
  把酒笑夕阳 常思垦荒地
 酒楼饭庄畅谈 蹉跎岁月铭记
人生如梦栖霞美 相约明朝再相聚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6-11-17 13: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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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
     广场 高悬
    花等下 映人寰
   举目眺望 岁序轮环
  古今兴衰事 甜酸苦辣含
 祈福华夏夙梦 万流景仰龙盘
百年屈辱铭心刻 炎黄复兴大业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7-1-13 0: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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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旧迎新送贺幛,
新年快乐体健康。
万事如意随缘美,
心想事成吃的香。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7-1-28 16: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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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猴翘首踏祥云,
雄鸡高唱送福临。
丁酉吉祥遥相贺,
荒友康健乐天伦。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7-3-20 22: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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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尘俗乐悠闲,
多时未来侃山前。
心知微信胜电脑,
缩脖垂首目缠绵。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7-3-26 17:19:00

--  
春晖艳阳日,
桃芳绽玉兰。
荒友温馨聚,
笑媚叙荒缘。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7-4-28 9: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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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泪北展看演出,
雪花飘飘岁月殊。
难忘曾经黑土地,
知青精神奋笔书。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7-8-17 17:35:00

--  
                         闷
                   暑热   蒸熏
               湿气重   汗粘身
            炎酷盛夏   桑拿乾坤
        人若吴牛喘   倦怠头发昏
     饮食不知滋味   无奈摇扇降温
  呜呼菩萨甘霖降   哀哉佛祖快开恩


--  作者:冠珉
--  发布时间:2017-8-20 6: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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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黑土兄回忆文章,历历在目,感受颇深。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7-8-21 20: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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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谢版主赏光鼓励,
微信替代网络没戏。
原来宝泉风起云涌,
如今感觉缺点人气。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7-10-4 15: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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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
                          广场   高悬
                       华灯下  映人寰
                   举目眺望  岁序轮环
                古今兴衰事  甜酸苦辣含
            祈福华夏夙梦  万流景仰龙盘
        百年屈辱铭心刻   炎黄复兴大业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7-11-22 13: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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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速度就是快,
信息及时真不赖。
电脑还能撑多久?
流着眼泪拭目待。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1-16 20: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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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
                            岁月  轮环
                        宝泉岭  笑怡然
                    小鸡跑了  大狗来前
                 缘结黑土梦 霜鬓绽芳颜
             戊戌栖霞潇洒 金秋漫步向前
         总有心声真挚问  健康安享乐天寰

--  作者:梧桐1111
--  发布时间:2018-2-23 7: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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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跑大狗来,
戊戌续向前,
真挚问荒友:
健康乐天年!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3-4 20: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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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桃符换,
岁月开新篇。
荒友多保重,
康健每一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3-4 20: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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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乐趣乐华芳,
香染文墨文染香。
雪落江南江落雪,
霜沁鬓发鬓沁霜。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3-11 2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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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
                              慧眼 识了
                           泉岭下 风采好
                       荒情依旧 青春不老
                    呵斥云烟去 激荡岁月晓
                栖霞掩映时光 白驹过隙难找
            回首年轮随风逝 忽如淡泊心飘渺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4-12 15: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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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红满园春,
踏青赏花好温馨。
老友相约寻春趣,
健康快乐养身心。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4-19 21: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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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暖柳飞絮,
春温花盛繁。
期待寒流起,
一夜天碧蓝。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4-26 10: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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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鬓聚会烤鸭店,
荒友半年又见面。
各个都是不老松,
举杯同贺身康健。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4-29 20: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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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当年笑垦荒,
原来知青敢承当。
永创单产第一榜,
辉煌沐浴在北疆。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6-26 8: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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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香子】夏至

        荷碧葱茏,瑶蕊萦盈。
        艳阳天袅袅娉娉。
        蝉声飘渺,半夏泽情。
        慕波轻荡,蜓轻舞,燕轻鸣。

       今时夏至,心幽思远。
       座凉台摇扇杯茗。
       闲清怡志,乐享安平。
       悟静缘觉,顺缘去,夙缘宁。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8-17 9: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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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荒缘黑土情,
蹉跎岁月并肩行。
酸甜苦辣铭心刻,
鬓发如霜盼相逢。


时光转瞬五十年,
感慨今生有荒缘。
多少往事难忘记,
回眸一笑霜鬓颜。


曾经磨砺在农场,
今时归来作何想?
岁月无痕五十年,
唯有故人得探访。


千里迢迢心态安,
又回嫩北忆当年。
今非昔比面貌变,
感慨新旧两重天。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9-29 19: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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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国庆是人名,
抗美援朝兄弟情。
历史演绎何对错?
民族风情冷眼凝。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12-6 15: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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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寻风寻事往,
想念真缘真念想。
老态身行身态老,
广善施恩施善广。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8-12-6 19: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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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松】    风


朔风初起旋长空。寒气腾升。
叶黄漫舞庭廊落,鸟无影、啸吼心惊。
明大雪时节至,盼龙鳞卷京中。


愿人间四季常青。远避纷争。
雨和风润安平在,永康达、岁月繁兴。
祈祷世间吉顺,更国泰乐民丰。


                                              有感今天北京大风降温,狂风呼啸,落叶缤纷。填词一首。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9-1-27 21: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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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狗云若淡,
白驹事思念。
如烟来逝往,
常圆老更换。

金猪高座满,
霜鬓情常见。
一年顺安乐,
颂赞泰遂愿。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9-5-15 8: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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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游蓟州独乐寺


蓟州独乐寺,
名刹越千年。
历经多磨难,
寺史殊流传。


历史悠久始建于唐,
复建于辽曾经辉煌。
观音之阁太白墨宝,
殿内泥塑十六米长。


彩绘泥塑菩萨像高,
四十八尺彩带逸飘。
面容丰润仪态庄严,
站立殿中目护凌霄。
--  作者:黑土同行
--  发布时间:2019-7-9 13: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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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佳肴沁温馨,

友朋相聚情谊深。

文化积淀举杯笑,
康健如意乐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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